再说县财政局长朱爱波,他刚放下电话就接到县交通局涂局长打来的电话。
涂局长在电话里对他赞叹有加道:“老朱你实在是太给力了!你知道刚才唐一天接你电话的时候气成什么样了吗?他那双眼睛都快喷火了!”
“是吗?”朱爱波兴奋口气问涂局长,“你当时就在他办公室里?你亲眼看见他气的不行?”
“对,我当时就在他面前坐着呢,跟咱们昨晚酒桌上商量的一模一样,我刚向他汇报完宏光饲料厂门口那条路资金短缺要停工,这家伙果然立马拿起电话打给你,你跟他打电话的说的每一句话我听的清清楚楚。”
“那你觉的我这事办的还漂亮吗?我刚才那番话是不是给兄弟出了一口恶气?我跟你说,别人都说这个姓唐的难对付,我看那是因为他没遇上咱们兄弟,只要咱们兄弟同心一定能把他修理的服服帖帖。”
涂局长笑道:“老朱我就喜欢你这种一往无前的劲,你给我记好了,接下来你可要的那些都是混账话,我马上就让人拨付宏光饲料厂修路款项,马上拨付不行吗?
我知道您跟唐部长一向关系不错,求您帮我说说情吧?只要您帮我这一回,我朱爱波一定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
图德军在纪委工作多年不知道见过多少被处分的官员嘴脸,但是像朱爱波这种幼稚的表现他还是头回见到。他居然指望自己去替他向唐部长求情?他以为自己是谁?自己又凭什么听他指使?
他冲朱爱波没好气道:“朱局长,如果你对这份处分决定还有什么疑虑的话可以随时向上级领导反应,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请朱局长松手。”
朱爱波见图德军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眼里透出轻蔑和嫌弃心里一阵冰凉,他这才猛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已经被免职了,哪里还有资格求县纪委书记帮忙办事?”
县纪委书记图德军一阵风似的走了,他手里那份处分决定却留下来,朱爱波拿着那份处分决定一时间欲哭无泪。
他,朱爱波,参加工作近二十年,从一个小小的乡里办事员一步步爬到了今天县财政局长的领导岗位。这其中多少辛酸苦辣暂且不提,单说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二十年光阴?他花了这么长时间费尽多少心机才得来的领导岗位却转眼间被免去职务,这样的刺激谁能受得了?
朱爱波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恨自己怎么就那么傻,梁雪文和涂局长说什么他就干什么,真是比家养的狗还要听话,现在他们倒是平安无事官居高位可是自己呢?竟落一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整件事的主谋是梁雪文和涂局长,凭什么到头来让我一个人背黑锅?”朱爱波心里想着。
他逐渐收敛内心无比绝望的情绪,转身走回办公桌旁拨打了在市水利局任局长的大哥朱爱东电话。
“滴——滴——滴”几声电话铃声过后,大哥朱爱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朱爱波不知怎的一瞬间泪如雨下,冲着电话带着哭腔道:“大哥!出大事了!”
朱爱东听到弟弟这种声音吓一跳忙问他,“出什么事了?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