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晋还不死心,于是再问之沿途宫府,回答仍是煤坑尽、秫猎尽、钉灰尽、车骡尽,民间槐榆等木因造车造营房,一砍俱尽。“
王在晋在奏折的最后挥笔疾书道:“伏祈皇上轸念时艰,俯怜民隐,少宽文法,容臣脉脉以运规为严儧供输,俾臣急急以先料理,外有求而必应,内有应而必速,乘外寇之未临,为有事之先备,庶不负朝廷之任使,疆场之臣可收功于尺寸矣。”
第三件事则是清理军队,王在晋将从广宁等地撤到山海关的士兵盘点完后,奏道:“清查兵据将领呈递,兵数共计六万六千五百一名,职知其数之非核也……汇算冒法,朝堂有部分朝臣反对,首辅叶向高又”不置可否“,然而就在双方争执不休的时侯,有一位朝堂公认的大佬,站了出来质疑王在晋的做法,这个人就是帝师--孙承宗!继卢象升与杨嗣昌、王化贞与熊廷弼之后,第三对政见不合的好基友诞生了!
孙承宗出生于嘉靖四十二年(公元一千五百六十三年),字稚绳,号恺阳,北直隶保定高阳(今保定市高阳县)人;孙承宗生有奇相,他的胡须非常坚硬,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宏大,给人一种奇异不凡的感觉;同冯铨那种二十岁就当翰林的天才比起来,孙承宗的科举之路并不是很顺畅,他没有考中科举前,曾经给时任兵备道的房守士当过家庭教师,房守士后来去大同当巡抚,于是孙承宗又跟着他一起去了大同。
大同本是明朝九边重镇之一,原设总兵官镇守;成化七年(明宪宗年号,公元一千四百七十一年)开始设巡抚;大同镇的东起居庸关,西至黄河南流入山西的交汇处方向的偏关,约有二千多里,南北方向也有一千多里,行政区域划分之大,在九边重镇中是“数一数二”的;从正德八年开始,(明武宗年号,公元一千五百一十三年),大同镇管辖一十三个卫所,近千个堡寨,三百多个烽火台,十四万大军,五万多匹战马。
房守士到大同后整军备战,孙承宗在上课之余,接触到了很多军人,这些人中有百户、老兵,他们普通有着丰富的从军经验,通过和他们的交流,孙承宗萌发了对军事的兴趣,对边关的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这段时间的磨炼,对于孙承宗来说是“一举两得”:一是孙承宗谈及兵事起来,“头头是道”,令他在朝堂中赢得了“知兵”的美名,为孙承宗以后出任辽东经验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二是孙承宗后来跟天启皇帝讲科的时侯,不象别的老师那要只讲《四书》、《五经》这些枯燥的理论,还讲些民间的秩闻、趣事,这令孙承宗在天启皇帝的心目中大大地加分。
万历三十二年(公元一千六百零四年),孙承宗以榜眼的身份考中进士,被万历皇帝任命为翰林院编修,后来又将孙承宗任命为中允。(中允有古代官名,《汉书·百官公卿表》中记载太子有中盾,这就是中允的最初称呼,魏晋南北朝以后,改称中舍人,唐朝在左春坊左庶子之下置“中允“,明朝又将左、右春坊皆称为左、右中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