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如两人所预料的那样,元军的攻击开始了。
一艘艘战舰航行在丹江之上,上面的火炮瞄准着城头,将无数炮弹倾泻在襄阳城头之上。
而在数个月之前,这些战舰还属于宋朝的,但却因为那范文虎的逃跑,这些战舰全都被元军缴获,成为了他们进攻襄阳的利器,在更远的樊城之处,一门门硕大的火炮也被推出来,对准襄阳的城头就是一震猛轰。
在这连绵战火的摧残之下,襄阳城墙实在是承受不了了,早就碎成了无数砖石。
只不过牛富、王福两人吸取了当初赤凤军太原之战的经验,所以就以碎砖、断瓦在原地构筑战壕,勉强维持住了襄阳的城防不至于崩溃。
既便如此,当面对元军的冲击时候,这战壕也难以支撑太久。
“这帮鞑子疯了吗?竟然这么急?”
眼见那些元军自战船之上跳下来,牛富紧张之下唯有握紧手中之刀。
王福叫道:“不管如何,咱们必须要将他们挡在城外,要不然可就糟糕了。”此刻,那些元军也自河岸爬了上来,一个个叫嚷着朝着这边奔来,头是凄惨无比。
“我!叔叔,还请你饶过一命,莫要在逼我了,可以吗?”
终于忍耐不住,吕师夔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两行眼泪汩汩而流,他实在是压制不下内心的恐惧,根本就不敢踏足那被死亡所覆盖的战场。
吕文焕身子一抖,“嗡”的一声将身侧长剑抽出,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吕师夔,手中长剑也是对准对方。
“你,你还记得你是谁的儿子吗?”
“我知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跪在这里?你就不能站起来,继续上阵杀敌?”
“可是叔叔,我害怕,我还不想死。”
垂下的脑袋,无力的声音,如今的吕师夔全然放弃了抵抗,就那么跪在地上,点滴泪水落在地板之上,他的内心充满着悔恨,但始终都不肯站起来。
“怕死?就因为怕死,所以你宁愿跪着也不愿意上阵杀敌?”
吕文焕身子一晃,手中长剑应声落下,无奈的笑了数声:“师宪啊,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