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五年一度,是凌剑门的一场盛事,同时也是凌剑门五长老之间权利范围划分的盛宴。
宗门大比,是弟子级别的大比。
凌剑门虽然只是一个凡间门派,可是由于依附云海宗的关系,多年来无数名门望族送自家子孙前来,只为了有朝一日能然子孙进入仙门。
只是一般知道此事的人甚少,所以多年来,不少弟子只是一心练剑,完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有成为仙门记名弟子的机会。
以往每次参加这次盛会的弟子都极多,这次因为有了仙门招徒的事情,参加的弟子数量更是远远过以往,谁都想借此机会,一飞冲天。
因为宗门大比临近,整个凌剑门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亢奋情绪之中,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满天飞,甚至有人已经私下里设下了赌局,将那五名长老派出的弟子一一列出,看看最后谁能赢得那个名额。
毕竟,这些弟子都是长老亲传弟子,就算旁人在如何厉害,也不能跟他们相比,虽然这次大会是整个凌剑门弟子的大会,倒不如说是这五名弟子之间的比试。
“我押二两银子,赌李师姐!”
“五两银子,我赌林师兄!”
“我……我赌陈师兄赢,我若是输了,就给你们每人洗一天的衣服!”
“累不死你!没钱还学着别人赌,一边凉快去!我押王师哥!”
一共五个令牌,其他的四个都是人满为患,却只有赵安的令牌孤零零的被扔在一旁,直接被众人无视。
不知是被人想起还是怎的,忽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道,
“你们赌的都太没意思 ,要我说,干脆赌一个刺激的!”
“什么刺激的?”
“就赌大师兄能在擂台上站多长时间!”
这话一出,嘈杂的房间倏然安静,众人面色一愣,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后来,不知是谁反应快,一把冲上前面,从怀里掏出了二钱银子,狠狠砸在桌子上,赤红着脸,嚷道,“我赌大师兄在台上站不过一息!”
“我也赌大师兄站不过一息!”
……
一瞬间,所有人的兴奋全集中在赵安的身上,这可比赌那几个师兄胜出有意思 多了,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最后整个赌注的方向都被带偏了。
而此时,成为众人押骰焦点的赵安,为了宗门大比,正在进行最后的努力和冲刺。
“大师兄这都睡了两天了,不会出事了吧?”
“是啊,虽然大师兄以前就爱睡觉,可是也从没睡过这么长时间。”
自从上次得知宗门大比的消息,在离开赵岚的房间之后,赵安二话不说,狠狠地吃了一顿饱饭,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大睡特睡起来。
放慢四周的度,操纵时间本就是一件极为耗费精力的事情,加上之前他为了保护李如云和林师弟二人,一路上不断运用自己的能力,早就筋疲力尽,在宗门大比之前,他必须将自己的能力和精力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那些人的剑术再快、再精准又如何,就算他们十年醉剑又能怎样?只要他能将他们的度放慢百倍,即使不会剑术,也同样可以一招制胜!
在赵安的枕边,那本被翻了无数次,都已经卷边的志怪神 仙小说,静静的躺在他的身旁,仙缘,似乎真的来了。
……
云净天高,碧空如洗。
一座雄风耸立在万峰之中,断崖斧凿,峰给谁听的?明明是怕自己不敌对方,在台上出丑,却偏偏要说出点到为止这四个字,既然这么爱面子,当时又为何不好好练剑。
“五师弟,你这徒弟还蛮自信的。”三长老讥讽的看着赵岚。
周吕面色通红,同样没有想到会被赵安说出“点到为止”,顿时一股耻辱感涌上心头,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凶猛的朝赵安刺来。
“咻!”
剑刃划破长空,带来一股刺耳的声响。
擂台上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外门弟子,竟然有这么快的剑术。
剑身衬在阳光下,反射出丝丝寒芒,剑如长风,将四周的空气割裂的丝丝作响,瞬间便挺至了赵安的胸前。
这一切,绝不过五息的功夫。
“这周吕的剑竟然这么快,就算是我都不一定能躲过,赵师兄可是要丢人了。”
“剑之一道本就在度,周吕事先拔剑,抢占先机,这番出手就算是对付一个一般高手都绰绰有余,用来对付不会剑术的大师兄……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大师兄,你可一定在坚持一会啊,你再坚持一会我就赢了。”
台上剑光闪烁,台下引论纷纷,局面几乎呈现了一边倒的势头,毕竟赵安的剑术他们是见过的,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对上周吕,只有惨败的份儿。
砰!
就在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台上的剑光倏然一敛,一个人影从台上直直的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倒在台下,人事不省。
台下骤然一静!
九成九的人并不知道生了什么,可是看台上的五位长老却看的清清楚楚,一个个瞳孔紧缩,直直的盯着看台之上。
三长老更是猛的向台上看去,神 色中露出罕见的凝重。
就在刚才,银色剑光转瞬而至之时,闪过一柄晦涩无比的剑鞘,那剑鞘只是闪了一下,随后,消失的就是尖锐的剑光以及周吕。
是的,飞出去的是周吕。
此时他正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手中的长剑飞出老远,而看台上,赵安笑眯眯的站在原地。
周吕,竟然被赵安击倒了……
仅仅,只用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