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科幻小说 > 贤者与少女 > 第五十二节:智谋与信念
    比拉曼人更古早如今却已荡然无存的莫比加斯文明,在流传至今的只言片语当中,曾有一个英雄进入迷宫诛杀怪物的故事。

    与大部分古典时代的故事相似,它的战斗方面平平无奇,只是一味地夸赞英雄的勇武。因而人们最为津津乐道的,反而是功成之后英雄如何离开迷宫的故事。

    古怪而又会有百般变化的环境,有毒的气息使得英雄一行开始产生内讧。唯有对于爱人诚挚的心以及神 明所赐予武器的光辉,能够成为心灵的凭依不至于迷失方向。

    这其中的人性纠葛以及强烈的代入感,使得故事历经千年时光,如今的读者们也依然听得津津有味。

    传说总是在某种程度上基于现实的。

    德鲁伊的记载当中曾十分崇尚魔法的莫比加斯文明,所记载的在今人看来玄妙无比的迷宫,若是其本体并不仅仅只是一处精妙绝伦的建筑的话,很多解释也就变得可行了。

    “这个世界是活着的。”亨利说的明明是月之国的语言,拆开的话每一个字樱也都能听懂,但合在了一起她却又听得云里雾里。

    “你可以想象成我们被吞到了妖怪的肚子里。”这个男人口中一本正经说出的话语,像是骗小孩用的天方夜谭。樱感到难以置信,但他的表情却又不似作伪。

    “那我们想要逃离的话,就得去到嘴巴的地方?”尽管很想脱口而出的是“你在糊弄老娘吧?”,樱还是按住了自己的情绪这样回问。

    “嗯。”亨利的回答越是认真,樱就越是想骂人。

    可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确实并非能以“常识”论之的地方,所以哪怕越听越头大,她也只能买账。

    空气是闷热的,樱起初觉得是因为自己背着米拉才会这样,但在离开了小草屋一段距离以后她意识到了是因为这里连一丝的风都没有。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整个还是狂风大作的,现在却闷热得像是夏日的夜晚,刚刚走出来不远就憋出了一身汗。

    未知的环境,细细想来就是一阵不安的各种细节,可。

    这是之前武士们曾奋战过的战场,哪怕因为周围能见度的关系其他人无法看清,但在有着夜视能力的贤者眼里,满地的死尸与掉落的兵器却都清晰可见。

    “咻——!!!”于是冲过来的武士们就只看到那个异邦人用力地往地上跺了一下脚,紧接着一支长枪就翘起在了为首的一名武士面前。

    “停——嘭!!”声音戛然而止,被枪尖准确命中前胸的战马冲锋的势头一顿之后整个横着摔了下去,而后面冲过来的其他人则接二连三地被友军绊倒。

    “下马步战!”另一侧反应过来的武士们匆匆忙忙停下了战马,但贤者却已经先他们一步杀了上去。

    “嚓——”亨利以极快的速度欺身靠近,在下马的武士举刀之前就握住对方手腕紧接着以单手刀的配重球砸中面门。随后单手折断了对方持刀手的同时用脚尖挑起落地的长刀,转身把单手刀插进了另一名高喊着“外人受死!”高举长刀的武士喉咙之中并且顺手接住挑起在半空中的长刀。

    “当——嚓嚓嚓——”紧接着在用长刀与第三人交锋的一瞬间变换了角度以西海岸人常有的方式向前突进,这名武士想要抽身后退但速度不及贤者堪堪想要避开亨利却在中途变换了角度直接以蛮力压歪了对方的刀并且切开了他的侧颈。

    “嚓——”他接着又换作单手持刀在第二名武士倒下的过程中重新拔出了插在他喉咙上米拉的单手刀,然后在用从武士那儿夺来的长刀格挡住第四名武士的攻击同时副手刺中了他腋下的漏洞。这名武士穿着护喉无法袭击要害,他吃痛哼了一声却不退反进往前压来试图用生命为队友的攻击争取时间,但亨利可不只有两只手能动,他直接抬起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胸甲上就让他滚出了好几个圈。

    刀、长枪、匕首、拳头。

    身着护甲的武士们在亨利的面前却感觉自己像是脆弱的婴儿。

    月之国更为轻型的护甲相较里加尔板甲有着更多的缝隙与弱点,哪怕不瞄准这些地方,只是以铁条防护的护臂也完全难以承受得住贤者的一身蛮力。

    哀鸿遍野。

    电光火石之间,已有十人以上的武士伤亡惨重。

    但亨利还是慢了一步。

    “放下手中的武器。”在友军用生命争取时间的空档,赤甲武士领着尚且残存的其它几人一起绕道拦在了背着米拉的樱面前。

    “咔——”他摘下了头上有着华丽黄铜装饰的头盔丢在地上,一头黑蓝色的长发在光门流进来的寒风之下胡乱飞舞。

    周围余下的四名武士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没有着甲的花魁与洛安少女,只需向前一捅,二人就会香消玉殒。

    武士垂下了手里的大刀,看向这边的表情像是他大仇已报。

    但贤者却没有看着他。

    “醒了吗。”他忽然开口这样说着,而樱也这才注意到自己背后的白发女孩体表似乎已经不再发着高烧。

    “我——”仍旧感觉脑袋有些迷糊的洛安少女睁开的双眼散发着魔力的蓝光,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尽管头脑迷糊,但作为战斗职业者的本能却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从这种危机当中脱离。

    所以她开口,也不知是因这寒风吹拂想起许久之前曾也是在一个寒冷的日子里所经历过的事情还是如何。

    “任何学习,最初都是由模仿开始的。”

    “小婴儿的咿呀学语,小女孩模仿母亲的样子穿上长裙。”

    “魔法其实,也并不例外。”

    曾结伴而行的精灵魔导师的音容笑貌,在很长很长的时间过后,又再一次浮现在了眼前。

    “风在吹。”她半梦半醒地说着。

    “听吾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