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证活人化兽,再无人心与情感,隐伏兽人们终是相信狄冲霄尽管只是猜测却没有猜错,千河兽神 并不是说能得到如同兽神 一般的力量,是真正将人化兽,是凶兽借人成长的无上灵技。然而明白归明白,面对极可能与魔皇匹敌的无敌力量,没有多少人能摆脱侥幸之心,想着只要能成长到尊神 兽形,未必就会是人化兽,逆命破散兽技也不无可能。
看着了了数人现身,还皆是犹豫难定,狄冲霄轻轻摇头。古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话说到这份上还要赌,神 来了也要没法子。
北平波忍不住上前喝道:“亲眼见到还要执迷不悟么?狄神 将绝没有断错,你们食用的兽初形看似不同,实是一源,都是只会令人向兽成长的兽初形,强弱之别,绝不会有例外。若真有一个例外,绝非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是布下这场兽局的千河王。身为灭神 师,放着自身神 魂不去修悟,求着这种歪门邪道,可笑之极,别忘了你们从生下来就是人,神 系觉醒才是人有的登天之阶,不是天成兽赋!以失去神 系觉醒为代价换来的天成兽赋,你们得到它的一刻,就算真能强如魔皇,你们也不在是人!是真正的凶兽!”
狄冲霄听得心中赞许。北山镇子孙众多却是最为看重这一孙子,并非偏爱,实是有因,气极之语暗合恒变之道,实是天资出众,他日圣神 有望。
溪云心有感触,娇喝:“你们多久没有照过镜子了?有多少人是像我一般连喝水都是闭着眼?你们杀了那么多人,吞食了十数,数十,甚至上百所谓可以增强神 光的兽相,可现在有哪一个能是狄神 将的对手?先前那位换了是灭神 师,便是对上邪灵兽也能打上一打,结果呢?一瞬就败亡了。既然你们连死都不怕,连变成凶兽都不怕,为什么不敢试着拼命去修行,像狄神 将一般用命来坚守觉醒心念?逃避,自欺欺人,就算让你们成了千河兽神 又能如何?只会是如同千河,堂堂一国,可究其全境不抵大国一角。醒醒吧!虚假的力量欺凌弱者时威风无敌,对上强者就会是原形毕露!”
狄冲霄赞许又现,眼前姑娘目下虽是弱小,可经历这场风波后必会是神 光飞进,他日成就绝不在宣媚、火凤、慕兰之下。
一话有理,一说有情,前来赌命的魔觉兽人们近半现身山岭,不再互相戒备,陪着先前现身的兽人一起来到官双妍处。
宣冷幽道:“要说的,先前两位都说了,我只能说自古至今,哪一个无敌强者不是靠着自身心念修出来的。别和我说魔皇,强如亘古魔器也是被魔皇压服的,而非魔皇被魔器操纵心魂。再看看你们,一点凶兽散身残块而成的兽食都无法压服,真觉着能从此天下无敌?溪云说得好,无非是自欺欺人。”
一人叹道:“宣夫人说得是,美梦一场,所以才不愿梦醒,宁愿死在梦乡。如今,梦醒了,人活着,心死了。万事随狄神 将处治吧。”
狄冲霄道:“我想这就是你们会被兽初形召唤的原因,就像心有阴暗的人要远比常人更能感受到暗魂之心的召唤。我不想和你们说那些感动人心的勉励话,只想骂你们没出息。你们都是什么时候神 系觉醒的?三十?四十?七十?我知道一个人,年近九旬方才觉醒,论到天资,远逊你们任何一个,他姓归名玄武,如今是四圣会玄武堂堂主,圣神 中足可列入,不过是这次成了一个名为人的两脚兽罢了,而绝非你反噬了凶兽灵技,以人之身得到凶兽的灵光与兽赋。”
千河王道:“狄神 将到底是狄神 将,言出必守,小王放心不少。真不想,可小王有比王位、生命更重要的珍视之物,所以纵然只有一线机会,也要去赌。狄神 将不会否认小王还是有一点点可能以人之身困缚凶兽魂魄吧?其实此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本王继不继续,结果都是一样,都要和狄神 将一战。小王为了这一天杀了太多人,也令太多人疯狂互杀,最违狄神 将的心念。别人都有可能活,而小王只有杀了狄神 将才有可能活。要想够格与狄神 将一战,唯有继续下去。狄神 将,可以继续了么?”
狄冲霄道:“双妍没说错你,机敏狡猾。那就继续吧。勇百,该来的人都来了,你不用再打了,认输。”
狄勇百听令认输,来到官双妍身前,假死之后所有兽相离体飞浮。神 光就此剧减,兽形也逐渐消失,回归人身。月芽儿上前,扶着苏醒的狄勇百退到一边。狄勇百只觉胃痛加倍,一阵呕逆,喷出一地果渣、草根来,抹抹嘴后咕哝人身什么都好,还帅,可就是没有胃多的大便宜。
狄勇百认输,比战并没有终结,千河魔觉最后一幕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