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开始前,一位二十七八的斯文年轻人来到赌厅下注点,悠然追加二百万买杜威尔赢。天籁 小 说m不远处的窦不满愣了愣,想不到海龙号上居然还有人敢像自己般豪赌冷门。
赌台中心的赌局继续着,任凭两位卓赌王如何尽展赌道绝学,可最后的结果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换下的牌正是玉心想要的,就是两人换牌时互相作手脚,弄得双方都拿了不想要的玩意,一旦打出,玉心就和。到了最后,莫敌与郭让不约而同地在洗牌上动起手脚,结果一样,拿到好牌就是和不了,最令莫敌吐血的是,玉心**也就罢了,无论是狄冲霄,还是郭让放炮,都没他的份,通通被拦了。
两圈结束,玉心独赢。
莫敌深吸一口气,请求暂停,理由是需要去小解。狄冲霄对此很能理解,老人家嘛,憋不得尿很正常,带着碧玉心去小厅喝果汁。
船主室中,卫家辉命人用魂器天忆瞳晶重现四人赌局,室中坐满高明赌官,可就是找不出一丝杜威尔有用赌术的痕迹。卫家辉心下纳闷,偏头看向赌场实力最强的护卫卫令明。卫令明对着堂侄微微摇头,先前扮作巡场人接近过,对方虽是灭神 师,可绝没用任何神 技玩假的。
一位赌官思 索着道:“船主,那尊魂器傀儡在洗牌手法上虽说有些生涩,可极高明,还偷偷用撞牌的手法打乱莫老的预想。一尊傀儡能跟谁学赌术?显然只有杜威尔。若真是这样,或许他的换牌技巧在老爷子之上,所以才有信心瞎打捣乱,若是能揭牌明打,就能破掉他的强项,以短对长。至不济,我们也能看出他与仆从傀儡的手中牌是怎么变换的,到时就能拟定对策,不难赢下一局 ”
卫家辉皱眉思 索,终觉得这办法还行,至少比没有主意的强,派人叫来巡场人,吩咐他如此如此说。
不多时,牌局重开,海龙赌场为能让大多数被堵在后排的赌友也能清晰欣赏到用在麻将上只能进行某种顺序的牌位调换,可包准没有任何人能现,连号称一切都能如实镜现的蜃灵镜也不例外。
安全起见,狄冲霄决定先从瞬间调换一两张开始练练手。
台上对赌四人皆渐行用上绝活,接下来的对局便令观战众人惊叹连连。除去狄冲霄,另三人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可手上的牌总在不断变换,至于怎么变的,无论满场人怎么睁大眼珠子盯着看也是找不到半点痕迹。于心中一分析,赌客们纷纷拍手叫好,莫敌三人不仅赌术高,判断力更是惊人,所有的变换牌不仅在使自己变得有利,也是在针对另两家,务求卡住他们需要的牌,逼对方不得不继续出千。
出千不难,难得是一直在出千,时间一长,只要稍有分神 ,再高明的人都会露出破绽。赌客们皆知这一道理,为了可观的红利,纷纷瞪大双眼。赌客们的求财举动使得这场开始比拼精气神 的赌局更加熬人,尤其是莫敌,纵是赌术无敌,可年事已高、精力已衰,稍有不慎就会英名尽丧。
卫家辉虽是船主却对赌术不甚了了,盯着天忆瞳晶,惊奇问道:“见鬼了,四人加一起八张四条,怎么弄出来的?嘿,玉心手中的四条又变成五条了。这场赌战不比寻常,麻将牌是由场外赌客临时选出,就是莫老也不可能加以仿冒。”
一赌官道:“大船主。赌道上将变四成五叫‘点绛痕’,变五成四叫‘去心魔’,是说慈悲赌术一解我心中的疑惑?论赌术,论手法,你应该不比我们强过太多才对。”
狄冲霄暗道装赌圣的时间到了,心中怪笑面上深沉,背负双手绕着赌桌走了两圈,伸手拿起一杖牌抛起,慨然道:“两位前辈,论赌术,你们各有千秋,皆登峰造极,但论其本源毫无二致,这就是你们今天会输给本人的缘由,输的是境界而非赌术。”
郭让道:“这话很新鲜,愿闻其详。”
狄冲霄道:“两位前辈,无论你们入赌门的隐意为何,但赌术的境界依然局限在‘损人利己’的层次上。我原本也是一样,可当看见生平挚友因赌而亡,便脱了这个层次,进入‘舍己成人’的境界,这就是慈悲赌术的精意。若今天是我一人与两位对赌,必然第一个败北,但有了玉心便不一样,舍我成她,而两位却是互损求利,高下立判。其中精意,两位借魂器回观最后一局就可明白。玉心,向两位前辈道谢,我们走。”
碧玉心起身道:“我学到很多东西,十分感谢。”跟在狄冲霄后走了。
赌道高人于记忆一道远非常人可比,莫敌闭目回思 最后一局,猛然睁开眼,起身走向船主室,大笑:“原来如此,为改变他人命运而赌,为输而赌,世上居然还有此种稀罕赌术,老夫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可要是赌术再精也赢不到钱,沾不上名,世人还学它做什么?无趣,无趣。”
郭让也是哈哈一笑:“正是,还要加上会被人追杀、东躲西藏,无趣,无趣。”
赌局就此散掉,场中众人皆是莫名其妙,纷纷要求赌场以蜃灵镜重现最后一局。
船主室,卫家辉问道:“莫老,真连你也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