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孟璟玄匆忙走了过来,看着她问道。
秦蓁抬眸看着他进来,皱眉道,“太后怎会病的如此严重?”
“可有救?”孟璟玄问道。
“说不好。”秦蓁摇头,转身出了寝殿。
皇上看向秦蓁道,“朕知晓你不日便要离去,这云国倘若还有一个对太后真心相待的,也便剩下你了。”
秦蓁见皇上如此说,敛眸道,“不知皇上想要臣女如何?”
“这些时日,你可能留在宫中,多陪陪她?”皇上看向秦蓁,低声道。
秦蓁敛眸,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本王也留下吧。”孟璟玄反倒替秦蓁答应了。
秦蓁一愣,抬眸看着他,“这?”
“媳妇儿对太后甚是尊敬,自然也不想带着遗憾随本王离去。”孟璟玄如实说道。
皇上瞧着孟璟玄如此,而后又看向秦蓁。
秦蓁随即道,“是。”
皇帝起身便离去了。
待皇帝离开,秦蓁看向孟璟玄道,“太后的病重,可皇上为何让端木阙前来呢?”
孟璟玄挑眉,“为何要让他来?”
秦蓁见他眸底透着不悦,随即道,“既然不来,将我留在这处,又是为了什么?”
“反正都应承了,便安心地待着吧,不是还有为夫呢?”孟璟玄冲着秦蓁咧嘴一笑,那戴着的面具上也透着诡异的光。
秦蓁暗自摇头,转身又入了寝殿。
“秦大小姐。”一旁的嬷嬷看着她,恭敬地行礼。
“嬷嬷可知晓,这些时日,何人来瞧过太后?”秦蓁看向嬷嬷问道。
嬷嬷摇头,“这些时日,无人前来。”
“那嬷嬷可听到过什么怪异的声音?”秦蓁继续道。
“也没有。”嬷嬷如实道。
秦蓁便也不再多言,而是转眸看向孟璟玄,“九王爷打算住哪?”
“媳妇儿在哪里,我便在哪儿?”孟璟玄笑呵呵道。
秦蓁无奈地摇头,随即看向嬷嬷道,“去准备吧。”
“是。”嬷嬷垂眸应道,便退下了。
半晌之后,知茉前来道,“大小姐,太后的寝宫,这些时日都是紧闭着的,可不知为何,这寝宫内伺候的人,反倒奇怪的很。”
“这些也都是太后用惯了的。”秦蓁淡淡道,“自然不敢动手。”
“可外头的人又是如何进来的呢?”知茉皱眉道。
“那还有用说。”孟璟玄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抓了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嫌太酸,便丢在了一旁。
他盯着秦蓁道,“太后的寝宫,怎得没个像样的果子,酸倒牙了。”
秦蓁挑眉,走上前去,低头看了一眼那果子,便要伸手给他把脉。
孟璟玄却反握着她的手,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媳妇儿,我饿了。”
“又饿?”秦蓁皱眉,“你是大胃王吗?”
“这是什么?”孟璟玄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能吃吗?”
知茉憋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秦蓁斜睨了一眼知茉,“去给王爷那些吃食来。”
“是。”知茉连忙退了下去。
秦蓁将那果子仔细地瞧了许久,转身看见前来的嬷嬷,“这果子是何人送来的?”
“这些果子都是御膳房送来的。”嬷嬷继续道,“每日,都会送来新鲜的瓜果,这个青梅是太后素日常用的,故而,御膳房那处都会常备着。”
“嗯。”秦蓁想了想,“今儿个的就是这个?”
“这是昨儿个的,今儿个的还未来得及送呢。”嬷嬷看着她。
秦蓁轻轻点头,“去让人送过来吧。”
“是。”嬷嬷垂眸应道,去吩咐了。
秦蓁看向孟璟玄,“这下你满意了?”
“嗯。”孟璟玄歪着头,趴在几案上,看向凤榻上躺着的太后,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秦蓁瞧着他如此,转身行至凤榻前,仔细地看了许久之后,才出了寝殿。
知棋前来,“大小姐,奴婢都看过了,并无任何的不妥。”
“嗯。”秦蓁轻轻点头,“看来这处并未有任何的不妥。”
“大小姐,您也觉得奇怪?”知棋轻声道。
“我想,这其中必定有其他缘故。”秦蓁淡淡道。
“那奴婢可是要去太子那瞧瞧?”知棋连忙问道。
“不了。”秦蓁摇头,“端木阙不会与你说的。”
“大小姐,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知棋不解,毕竟,都到了这个关头了,若是太子还不出手的话,那皇上万一你要嫁给孟璟玄了?”
“嗯。”秦蓁点头。
“他带你离开也是好的。”端木阙低声道,“如此,我也能安心了。”
“太后之事?”秦蓁看着他。
“你只管跟着他离开就是了。”端木阙看着她道,“太后不会有事儿。”
“看来你已经有所准备了。”秦蓁听他如此说,便知晓,他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只是不知为何,她反倒觉得与他越走越远。
端木阙浅笑道,“怎么?舍不得我了?”
秦蓁冷哼了一声,“难得瞧见你能说出这番打趣的话来。”
“你知道我这是打趣你?”端木阙摇头,“此次前去大召,不论云国出了何事,你都莫要回来。”
“那秦家呢?”秦蓁淡淡道,“当初我为何会来云国,也是为了秦家,若是我当真置之不理,秦家没了,我也不复存在。”
端木阙继续道,“我会保住秦家。”
“木头,你又要做什么?”秦蓁有种不好的预感。
“若是有朝一日,我与孟璟玄之间势必要有一战,你会如何抉择?”端木阙看向秦蓁道。
秦蓁一愣,到底没有想到端木阙会有此一问,她轻笑道,“他能做什么?不过是个傻王爷罢了,素日只管着吃喝玩乐,还能与你为敌?”
端木阙勾唇一笑,“但愿如此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秦蓁淡淡道,“若真的那一日,我也不会做出抉择。”
她说罢之后,起身,看向他,“后会有期。”
“好。”端木阙到底没有拒绝。
秦蓁便离去了。
等回了太后寝宫,却瞧见孟璟玄正坐在那处等着她。
“我先去歇息了。”孟璟玄说罢,便走了。
没有问她去哪了,也没有纠缠着她。
秦蓁呆愣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摇头,这又是怎么了?
她看向远处的知茉,“九王爷何时回来的?”
“在您之前。”知茉回道。
秦蓁挑眉,也是看了一眼太后,而后便也去歇息了。
次日。
知棋前来道,“大小姐,韦家当年有两位小姐一同出嫁,一位入宫了,一位去了齐家,后来,齐夫人有孕,便生下了一子,可后头夭折了,正巧,怡嫔那处,生了一场大病,而后便不大出来见人了。”
秦蓁敛眸,“看来这怡嫔当初生下了如今的端木邕,偷偷地送去了齐家。”
“若如此,为何怡嫔要将自个的亲生子送出去呢?”知棋不解。
“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难言之隐。”秦蓁淡淡道,“难道当初,皇上不想让怡嫔生下这个孩子?”
秦蓁敛眸,似乎觉得另有蹊跷。
这韦氏擅长的乃是巫蛊之术,皇上当初难道以为自个是受怡嫔的蛊惑了,后头察觉之后,正巧怡嫔又有孕,而皇上必定不会让怡嫔将这孩子生下来,暗中动了手脚,而怡嫔也知晓了,为了保护自个的孩子,这才偷偷地将孩子送出去了?
齐家野心极大,否则,怎么可能会答应用自个的孩子换这个孩子呢?
秦蓁如此一想,暗自摇头。
那皇上为何会将怡嫔册封为莲妃呢?
看来,莲妃对皇上做了什么?
秦蓁径自想着,端木阙不想让她插手此事儿,想必是他一早便有所察觉,也有了自个的算计。
她转眸看向太后,皇上让她入宫,想必是让她在离开之前,保护太后。
皇上到底是何心思 呢?
他不想得到秦家的秘密吗?
她一时间也看不透,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
秦蓁暗自摇头,而后便不多想了。
她看向知茉道,“这些时日,咱们便留在宫中就是了。”
“是。”知茉继续道,“大小姐,那御膳房的事儿呢?”
“找到了吗?”秦蓁低声道。
“这瓜果都是御用的庄子送来的,不过奴婢暗中查出,这庄子背后乃是齐家的。”知茉看向她道。
“看来这瓜果有问题。”秦蓁敛眸道,“你们只管当做什么都不知。”
“是。”知茉低声应道。
接下来的时日,秦蓁与孟璟玄待在太后寝宫,并未有任何的动静。
而莲妃如今成了皇上跟前最受宠的妃子,皇长子的生母也是莲妃,故而,端木邕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过不了几日,他便入宫,而孟锦芫也跟着一同入宫了。
莲妃这处,对孟锦芫倒是极为尊敬。
端木邕倒也不敢放肆,只是一副紧守本分的模样,整日儿在皇上的跟前谦逊恭敬。
算了算时日,秦蓁也该出宫了。
这一日,她径自去了勤政殿。
皇帝看着她道,“此次你前去大召和亲,朕知晓你放心不下秦家。”
“家中之事,臣女也都处理妥当了。”秦蓁回道。
“如此便好。”皇帝倒也没有多言。
只是叮嘱了几句,便让秦蓁离开了。
秦蓁出了皇宫,孟璟玄正在等她。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孟璟玄看着她道,“你可是要顺道回一趟祖宅?”
“嗯。”秦蓁点头。
“何时动身?”孟璟玄继续道。
“过两日吧。”秦蓁总归有些不放心。
“好。”孟璟玄扭着头,拿过一旁的画本看着。
秦蓁见他安静地忙着自个的事儿,转身看着不远处的知茉,“沛家如何了?”
“大小姐,二夫人刚到了。”知茉回道。
“那府上我也该放心了,让三妹妹时常过来走动走动。”秦蓁低声道。
“是。”知茉应道。
等回了秦家,秦蓁下了马车,便瞧见戚氏特意来迎她。
二人见面,戚氏瞧见孟璟玄时,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
“臣女参见九王爷。”
孟璟玄也只是轻轻点头,“秦二夫人请起。”
“是。”戚氏缓缓地起身。
秦蓁看向戚氏,“二婶,我过两日便要离开,这府上之事,往后便劳烦二婶了。”
“大小姐放心。”戚氏一听秦蓁要前去大召,那么远,往后回来也是难事儿,便有些不舍。
秦蓁看了一眼她,接着道,“二婶若是有何事儿,到时候只管派人传信给我就是了。”
“好。”戚氏忙应道。
孟璟玄瞧着二人是要说体己话,便寻了个借口离去了。
戚氏目送着孟璟玄离去,看向秦蓁道,“这九王爷的性子,的确有些憨厚。”
秦蓁嘴角一抽,憨厚?怕不是不好意思 说他傻。
戚氏瞧着秦蓁的神 色,便说道,“大小姐的嫁妆可都准备妥当了?”
“嗯。”秦蓁点头,“二婶在祖宅不是都准备妥当了?”
“嗯。”戚氏点头,“只是担心不够。”
“二婶放心吧,母亲留下的,还有太后与皇上之前赏赐的,我都让人清点过了。”秦蓁笑了笑,“沛老夫人那处也都帮忙准备妥当了。”
“如此便好。”戚氏便也放心了。
秦蓁看向她,“二婶放心就是。”
“好,好。”戚氏连忙应道。
待秦蓁回了自个的院子,戚氏也去忙了。
过了好一会,沛骆与秦阾亲自过来。
沛葳又大了一些,迈着小腿颤颤巍巍地朝着她跑过来。
秦蓁见状,连忙上前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沛葳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笑呵呵道,“姨母。”
秦蓁轻声应道,“乖。”
沛葳便冲着她咧嘴笑着。
秦阾笑道,“这孩子,倒是时常提起大姐。”
“想来是知晓我要远去,好些日子不能见他了。”秦蓁说着,便将沛葳要放下来。
奈何沛葳非要粘着她,抱着她,不肯松手。
秦蓁无奈,笑吟吟地抱着。
秦阾见状,便红了眼眶。
“大姐,日后咱们相见便难了。”
秦蓁低声道,“往后你可来大召看我啊。”
“哎,路途遥遥。”秦阾到底觉得这是奢望。
秦蓁笑道,“我能从那里过来,你为何不能去呢?是不是,沛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