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这处忙着秦牁的婚事儿,还有秦洛回京的事儿。
过了不到两日,便瞧见有人过来。
陆霜霜早在一月之前成亲,不过如今的瞧着到底有些不对劲。
不过秦蓁并未过去,而是让秦贽代为前去了。
这一日,秦蓁被召进入宫。
去见的并非是皇上,而是太后。
自从她从秦家祖宅回来之后,这近一年,太后极少召见她。
故而秦蓁也只是自顾地忙着秦家的事情。
“臣女给太后请安。”秦蓁恭敬地福身道。
“起来吧。”太后看着她,低声道。
“谢太后。”秦蓁恭敬地应道。
太后轻声道,“哀家过几日要去一趟天隆寺,你随哀家去一趟吧。”
“是。”秦蓁并未多问,垂眸应道。
“你怎的不问哀家,为何要让你随行?”太后看着她问道。
秦蓁如实道,“不论太后让臣女陪您去哪,自有太后的道理,臣女只管遵旨就是了。”
“若是如此,你又何必答应衢儿呢?”太后反问道。
秦蓁敛眸,“上次太后所言,臣女也仔细地想过了,可臣女并未想到二皇子会如此执着,更甚至于也不知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皇上答应了婚事儿。”
秦蓁抬眸看着太后,“只是族中的长老也都答应了,这让臣女也颇为奇怪。”
太后那慈爱的脸庞上,带着一抹不怒自威的淡然,“哀家若是与你说,他付出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呢?”
秦蓁低声道,“既然如此,那臣女又有什么不敢答应的呢?”
“可你对太子呢?”太后继续道。
秦蓁直言道,“太后,早先臣女便说过,臣女待太子只是知己好友。”
“哎。”太后无奈道,“你且退下吧。”
“是。”秦蓁恭敬地行礼,便退了下去。
秦蓁出了太后寝宫,便径自离开了宫中。
端木阙这些时日,似乎有意避开她,她到底也没有再见过他。
不过太后所言,总归是话里有话的,故而她也只能暗自思 忖着。
知茉见她沉默不语,便也不敢多问。
不知过了多久,秦蓁才开口,“待会去一趟陆家吧。”
“去见四小姐吗?”知茉问道。
“嗯。”秦蓁点头。
“是。”知茉便吩咐车夫转道。
秦欢如今身子越发地重了,比南宫青墨晚了一些,算了算日子,临盆也是这几日了。
她被搀扶着出来,看着秦蓁时,脸上多了几分地诧异之色。
秦蓁低声道,“四妹妹。”
“大姐。”秦欢接着说道,“妹妹也该恭喜大姐才是。”
秦蓁轻笑道,“倒也多谢了。”
秦欢不知为何,她对自个越发地亲切,反倒让她有些不敢开口。
秦欢屏退左右,只留下秦蓁与她独处。
秦蓁也只是轻轻地端着茶盏,过了好一会才道,“四妹妹,大召的大皇子,你可见了?”
“知道瞒不住大姐。”秦欢挑眉道,“见了。”
“嗯。”秦蓁轻轻地点头,“不过瞧着四妹妹似乎与他并不是一路人。”
“为何会如此说?”秦欢勾唇冷笑,看着她。
秦蓁继续道,“林家从来不会将大皇子放在眼里头,否则,也不可能让秦玥变成林玥了。”
“哦?”秦欢挑眉道,“她是林家的女儿,我却是真正秦家的女儿。”
“你吗?”秦蓁轻笑一声,“大召的秦家已经被灭。”
“可我还有姑姑啊。”秦欢继续道,“难道出不想见见自个的表弟?”
“赵??”秦蓁反问道。
“他如今也有八岁了吧?”秦欢轻笑一声,“难道大姐不知,他如今并非是姑姑抚养,而是交给了赵老夫人吗?”
秦蓁皱眉,她一直担心姑姑的处境,故而暗中派人盯着,那处传来的消息,也都是安然无恙的。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变故?
“其实大姐一早便知晓钟妈妈并非是忠心的。”秦欢继续道,“否则,当初,秦家的夫人,也便是你明面上的母亲程氏,怎么可能将重要的东西交给沈妈妈呢?”
秦蓁盯着她,到底没有想到秦欢竟然还知道这些。
秦欢笑了笑,“大姐,我与你说这些,只是在告诉你,不论是云国还是大召,我背后的人都不会放在眼里头,毕竟,他想要的并非是这其中之一罢了。”
秦蓁看得出,秦欢并非口出狂言,而是这个人,在秦欢的心中是无比伟岸强大的,否则,她不可能这般死心塌地。
可到底是谁呢?
竟然能够有这样的本事儿?
那么前世直等到她死了,而后又重生之前所瞧见的,难道都是一些征兆吗?
秦蓁勾唇浅笑,“多谢四妹妹好心提醒。”
秦欢淡淡道,“不论我说了什么,想来大姐也猜不到他是谁,不过,大姐,你可要当心哦,越是你以为信任的人,到最后,伤得你最深。”
秦蓁轻轻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去了。
她出了陆家,坐在马车上,静静地思 索着。
知茉瞧着她面露凝重之色,轻声问道,“大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回去吧。”秦蓁淡淡道。
“是。”知茉垂眸道。
只不过,她刚走了半道,便又让知茉吩咐车夫,去了沛家。
按照秦阾临盆的日子,却推迟了一月有余。
如今瞧着足月的独子,可秦阾迟迟生不下来,反倒让秦蓁有些担心起来。
故而,秦蓁打算先去再看看秦阾,而后再想法子,不然,只能用催生的法子了。
等她刚到了沛家,沛骆已经等不住,打算亲自来找她了。
“秦妹妹,阾儿一直叫肚子疼,我已经让稳婆过去了,可就是不见要生啊。”沛骆着急道。
秦蓁说道,“我先去瞧瞧。”
“嗯。”沛骆点头。
徐大夫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秦蓁一直担心着他,动用了所有的法子,都没有找到。
墨毓凡那处也去找了,可也是无从查起。
如今的墨阁,算是彻底地交到了墨毓凡的手里头,而老阁主也是不知所踪。
秦蓁突然发现,这一切似乎变得越发地扑朔迷离了。
她跟着沛骆一同去了秦阾那处。
里间,秦阾躺在床榻上,能听到她偶尔腹痛的哀嚎声。
秦蓁入内,稳婆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待看向秦蓁的时候,连忙上前福身。
“秦大小姐。”
秦蓁淡淡地点头,而后便过去了。
待行至床榻旁,她这几日也翻看了一些关于生产的医术,看过之后,她说道,“去煎催生汤药吧。”
“是。”知茉垂眸应道。
秦蓁便看向稳婆吩咐道,“待会准备接生。”
“是。”稳婆也都是秦蓁信得过的,之前替南宫青墨接生过,故而沛骆特意舀了过来。
秦蓁转身看向在外头焦急等待着的沛骆,“沛大哥,你在外头等着就是了,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也莫要着急冲进来。”
“好。”沛骆点头应道。
“大小姐,二皇子来了。”知茉低声道。
端木衢匆忙走了过来。
“你过来做什么?”秦蓁看着他问道。
“我来学习学习。”端木衢直言道。
“学习什么?”秦蓁不解地问道。
“咱们成亲之后,自然也要有这一日的,我可不想事到临头了,只能在外头来回打转,什么也帮不了,如今瞧一瞧,也算是积累经验。”端木衢理所应当地说道。
秦蓁嘴角忍不住地抽动了几下,“你陪着沛大哥吧,我现在不想同你说什么。”
“哦。”端木衢点头,而后看向沛骆。
沛骆原本着急担忧的心,如今在听到端木衢的话之后,变成了无限的悲凉,他觉得这个二皇子真的是让他很想直接将他丢出去。
秦蓁已经让知茉去准备了。
端木衢看着沛骆,还不停地问着如今是何感想?
沛骆忍不住地低吼道,“你若是不想让我将你撵出去,你就给我安静一些。”
“啊?”端木衢委屈地看着他,“我不过是想让你放松一些,我是为了你好。”
“闭嘴。”沛骆终究爆发了。
端木衢抖动着双肩,转身不理他了。
沛骆无奈道,“我出去走走。”
“好啊。”端木衢立马像没事儿人一样,便跟着他一同出去了。
秦蓁压根没有心思 关心外头的事情,如今只是在观察着秦阾的反应。
秦阾刚刚喝下催生药,酝酿着。
直等到半个时辰之后,“羊水破了。”
这下好了,终于能生了。
没一会,便听到了秦阾的惨叫声。
又过了一会,那叫声此起彼伏的,显然是很疼。
秦蓁在一旁安慰着她,也是满头大汗。
端木衢与沛骆站在院子里头。
沛骆摩拳擦掌的,只能来回踱步。
端木衢瞧着他这幅样子,竟然在一旁拿着笔记着。
沛骆瞧着他如此,问道,“你在做什么?”
“将你的神 情都记下来啊,到时候,我也好有个反应。”端木衢一本正经道。
沛骆气得大口喘气,直接将他手中的纸抽了出来,当着他的面撕碎了。
端木衢眨了眨眼,“罢了,反正我也记在心里头了。”
“二皇子……”沛骆连忙作揖道,“臣这厢有礼了。”
“作何行如此大礼。”端木衢不解道。
“您就行行好,莫要在这给臣添堵了。”沛骆再次地拱手道。
端木衢嘴角一撇,转身不理会他。
沛骆这才松了口气,而后便有探头探脑地看向屋子里头。
只瞧见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传来的秦阾的声音也是让他揪着心。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一声洪亮的啼哭声。
稳婆喜悦地声音也传了过来,“生了。”
“生了。”沛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欣喜若狂。
没一会,便听到外头焦急等待着的沛老夫人与沛夫人也冲了进来。
“哥儿。”稳婆说着,便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出来,朝着沛骆道喜,“恭喜世子,是个哥儿。”
沛骆当即拍手,接着说道,“好,好,可是母子平安。”
“放心吧,世子妃平安无恙。”稳婆道。
沛骆并未瞧孩子一眼,便直接冲进去了。
端木衢却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道,“皱巴巴的,难看死了,我的孩子,定然是最好看的。”
“二皇子……”沛老夫人也走过来,听到了端木衢的话,那嘴角也忍不住地抽搐了几下,“这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过两日之后,您再瞧瞧,必定不同了。”
“恭喜沛老夫人了。”端木衢这才转身,讪讪道。
沛老夫人如今心情极好,故而也不计较了,只是让人先将小小世子带走。
沛夫人也是一阵感慨啊,原先以为沛骆有隐疾,毕竟外头都是这样传闻的,如今不曾想到,沛骆不但成亲了,而且还后继有人了。
她连忙转身扶着沛老夫人道,“儿媳这就去准备祭拜祖先的东西去。”
“去吧。”沛老夫人继续道,“此事儿可要上报啊。”
“儿媳已经派人去请老爷回来了。”沛夫人道。
“好,好。”沛老夫人连忙点头。
秦蓁用绣帕擦着额头的薄汗出来。
端木衢大步流星地上前,连忙伸手给她捏着肩膀,“我特意给你炖了参汤,赶紧先坐下喝几口。”
秦蓁觉得此刻她还是先晕过去的好。
沛骆已经进了里间,瞧着没有一丝力气的秦阾,也只是温声道,“你好好歇息。”
“嗯。”秦阾也只是眨了眨眼,而后便昏睡了过去。
端木衢殷勤地将参汤递给了她,一脸期盼地盯着她喝光了。
秦蓁硬着头皮喝完,然后便坐在那处一动不动。
她是一点也不想再跟他说话。
端木衢笑呵呵地道,“那孩子我瞧了,皱巴巴的,以后咱们的孩子必定是最好看的。”
秦蓁抬了抬眼皮,而后便瞧见沛老夫人过来了。
她缓缓地起身,“老夫人。”
“秦大小姐可是沛家的恩人。”沛老夫人感激道。
秦蓁低声道,“老夫人莫要如此客气。”
端木衢说道,“既然这处没有事儿了,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秦蓁点头,而后便被他扶着走了。
不知为何,她只觉得浑身乏力,一点力气都没有,还不等起身,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端木衢连忙将她横抱起来。
沛老夫人吓了一跳道,“这怎么了?”
“不妨事儿,许是太累了。”端木衢继续道,“我带她回去好好歇息一会就好。”
“也好。”沛老夫人瞧见端木衢神 色淡定,便知晓这里头必定有猫腻,不过她也知晓,有二皇子在,秦蓁必定不会有事儿。
端木衢抱着秦蓁离开了沛家,上了马车,而后便亲自给她盖着毛毯,而让她靠在自个的身上。
他笑吟吟地看着她,暗暗地松了口气。
知茉小心地看着他,接着说道,“二皇子,您在参汤里做了什么?”
“你善毒,难道没有察觉?”端木衢抬眸看向知茉,冷冷道。
“这……”知茉敛眸道,“若是大小姐知道了,必定会恼您。”
“那便恼吧。”端木衢叹气道,“这些时日,她并未睡好,我不过是想让她好好歇息罢了。”
知茉当然清楚,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端木衢继续道,“她何等聪明,怎能不知呢?”
知茉一听,更没有话说了。
直等到了秦家,端木衢依旧抱着她回去,而后说道,“我在这陪着她就是了。”
“是。”知茉垂眸应道。
过了两日,秦蓁才醒过来。
端木衢瞧着她醒过来,笑吟吟道,“可饿了?”
秦蓁一愣,而后坐起来,有些发懵。
过了好一会,她才低声道,“你先出去。”
“哦。”端木衢像是做错了事儿的孩子,乖顺地离开了。
秦蓁深吸了口气,才又重新躺下。
知茉与知棋小心地入内。
“大小姐。”
“给我洗漱吧。”秦蓁随即又起身,下了床榻道。
“是。”二人也不敢出声,只是小心地伺候着她洗漱穿戴。
秦蓁穿戴妥当之后,这才坐下,“我睡了多久?”
“两日。”知茉如实道。
“外头情形如何了?”秦蓁继续道。
“如今最热闹的便是沛家了。”知茉说道。
秦蓁抬眸道,“沛家不太安稳,三妹妹那处还是要多加小心。”
“是。”知茉继续道,“不过,大小姐,三小姐为何足月了,还迟迟不生呢?”
“她中毒了。”秦蓁淡淡道。
“这?”知茉不解。
“这是延迟临盆的,日子越久,她的精气神 儿便会越差,到时候,即便临盆了,也不可能母子平安。”秦蓁继续道,“好在如今母子平安,可她终究还是亏损了身子,怕是要好好调养了。”
“此事儿沛世子可是知道?”知茉连忙问道。
“过两日再说。”秦蓁继续道,“三妹妹怕是有所察觉了。”
“大小姐,您是说三小姐跟前的人?”知茉皱眉。
“嗯。”秦蓁点头,“毕竟,有人压根不想三妹妹好过。”
“若是陆小姐的话,她已经成亲了,难道还心有不甘吗?”知棋嘀咕道。
“并非心有不甘,而是怀恨在心。”秦蓁直言道。
她沉默了好一会,“待会便去沛家。”
“是。”知茉垂眸应道。
秦蓁收拾出来之后,便瞧见端木衢正笑呵呵地看着她。
她走了过去,盯着端木衢看。
他今儿个穿着一身水蓝色锦袍,头戴银丝发冠,腰间的双排玉扣闪烁着淡淡的暖光,两侧挂着的玉佩与荷包,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面熟。
她走了过去,皱眉道,“我身上的荷包,怎到了你这处了?”
“难道不是给我的吗?”端木衢看着她问道。
秦蓁嘴角一撇,“这东西,是随便能给人的吗?”
“所以啊,你只能给我。”端木衢理所应当道。
秦蓁暗自摇头,便不理会他了。
端木衢笑呵呵道,“咱们一起去吧。”
“嗯。”秦蓁点头。
端木衢欣喜不已,在她的面前,似乎永远都是这般模样。
秦蓁故意走得很慢,从屋子出来,拾阶而下,院内特意种了两株海棠花,如今早已不是海棠花开的时节,可那郁郁葱葱的树叶,泛着淡淡的浅光,一点点地透过照射下来的暖光,洒落在地上。
她穿着一双玉色的绣鞋,而他则是一双玉色绣着银丝的靴子,二人步调一致,却又是一前一后的。
她绣着梅花的裙摆随风轻轻地移动,而他衣摆上绣着的云纹也随风而动,偶尔会相碰,一股缠绵之感倾泻而出。
她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浅笑。
端木衢不知不觉,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没有丝毫的避讳,也不曾有过男女之防,似乎从最开始,他便想这样做了。
若非当初,他的克制,也许,她早已被他娶进门了吧。
端木衢如此想着,却也感激现在正是时候。
秦蓁到底也不知他心中所想,却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所发生的是冥冥注定的。
二人便这样一同出了秦家,坐上马车,前往沛家。
沛骆知晓二人会来,一早便等着了。
这几日,沛家也是门庭若市,毕竟沛家迎来了小小世子,而且沛家的世子妃又是秦家之女,如今的沛家与秦家算是紧紧相连了。
秦蓁也不能待在秦阾这处太久,毕竟,太后那处,她还要陪着一同前去天隆寺。
沛骆看着她道,“秦妹妹,阾儿可一直盼着你呢。”
“这才刚离开几日。”端木衢在一旁嘀咕道。
沛骆却突然伸手。
端木衢挑眉,“做什么?”
“贺礼啊。”沛骆继续道。
“没有。”端木衢仰头,傲娇道。
沛骆冷笑一声,“那休想进来。”
端木衢低头看着他,“后补不成吗?”
“不成。”沛骆摇头。
端木衢幽幽地叹气,“诺。”
他说着,便将腰间的一块玉佩丢给了他。
沛骆笑着接过,“请。”
端木衢嘴角一撇,委屈地看着秦蓁道,“那玉佩可是你送我定情之物。”
“咳咳……”沛骆正准备收下呢,听端木衢如此说,连忙看向秦蓁。
秦蓁一愣,接着说道,“是你要给出去的,与我何干?”
“那可怎么办?”端木衢哭丧着一张脸。
沛骆听着,叹气道,“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他随即便又还给了端木衢,“那便后补吧。”
端木衢连忙道,“这还差不多。”
沛骆挑眉,而后看向秦蓁,“秦妹妹,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端木衢连忙道,“想清楚什么?”
“自然是这样的人要不要嫁?”沛骆冷哼一声道。
秦蓁笑了笑,便不想理会二人。
她越过二人,直接去了秦阾那处。
秦阾如今还在坐月子,如今正等着奶娘喂奶之后,看看孩子。
秦蓁笑着说道,“三妹妹。”
“大姐。”秦阾连忙起身,看着她道。
秦蓁上前,瞧了一眼她的气色,便说道,“三妹妹,好好养着就是了。”
“嗯。”秦阾点头,“大姐可要在我这处多住几日吧。”
“不成。”秦蓁继续道,“我后日要入宫去。”
“入宫?”秦阾皱眉,低声道,“是谁召见?”
“太后。”秦蓁直接说道,“我要陪着太后前去天隆寺。”
“哦。”秦阾轻轻点头,而后说道,“那大姐一切当心。”
“放心吧。”秦蓁凑近道,“三妹妹,这几日你也要当心才是。”
“嗯。”秦阾笑着应道。
秦蓁便不说什么了。
端木衢与沛骆吵吵闹闹地进来。
秦蓁听着难免有些头疼,转眸看着她的,“瞧瞧。”
“哎。”秦阾无奈地摇头,“二皇子如今是越发地……让人难以捉摸了。”
秦蓁道,“是呢。”
端木衢并未进来,而是让人将孩子重新抱过来。
待瞧见前几日瞧见的那个皱巴巴的小老头,如今变成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他惊喜地瞧着,而后看向沛骆道,“长得倒是与你很像啊。”
“那是自然。”沛骆得意道。
“我也早些让你见到我的孩子。”端木衢不服气道。
沛骆嘴角一撇,“如今皇上还未下旨定下大婚的日子呢。”
“我知道啊。”端木衢继续道,“不过快了。”
“真的?”沛骆到底也不确定,可是端木衢竟然能将赐婚圣旨都求下来,想必也有了对策。
看着端木衢这般意气风发的模样,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太子那处,终究还是需要面对的。
秦蓁出来,也看了一眼孩子。
端木衢笑嘻嘻道,“到底是长大了。”
“嗯。”秦蓁低声道,“我在这处住两日。”
“求之不得。”沛骆连忙道。
秦蓁看向端木衢道,“你呢?”
“我陪你。”端木衢连忙道。
秦蓁并未多言,只是任由着他如此。
这两日,沛家当真是热闹非凡,连带着端木衢也被拽过去凑热闹了。
秦蓁临行之前,让知棋暗中守着了。
只是带着知茉入宫。
太后见她过来,便说道,“走吧。”
“是。”秦蓁垂眸应道。
不过远远地便瞧见,随行的还有长公主孟锦芫。
孟锦芫看了一眼她,接着说道,“秦大小姐,这次前去天隆寺乃是给太后祈福。”
“是。”秦蓁垂眸应道。
“不过瞧着秦大小姐这般,想来是不知情的。”孟锦芫笑道。
“听说大召大皇子也快回京了。”秦蓁淡淡道。
孟锦芫笑了笑,“是啊。”
秦蓁继续道,“只是不知,长公主何时能回大召呢?”
孟锦芫嘴角的笑容渐渐地收敛,也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秦蓁并未理会她,而是等着太后准备妥当,便一同出宫前往天隆寺了。
到了天隆寺天已黑了。
天隆寺主持亲自恭迎,太后入了行宫,秦蓁与孟锦芫则是被安排到另一处。
知茉低声道,“大小姐,太后为何要让长公主一同前来呢?”
“必定是另有目的。”秦蓁淡淡道,“如今莫要自作主张就是了。”
“是。”知茉轻声应道。
这厢。
端木衢原本是要来的,却被秦蓁再三叮嘱了,他也只能留在沛家。
如今瞧着沛骆,是哪哪都不顺眼。
沛骆委屈无奈,也只能任由着他如此。
“世子,少夫人唤您过去。”月丫说道。
“嗯。”沛骆连忙起身便过去了。
“听说不止是大姐跟着去了,还有长公主呢。”秦阾担忧道,“为何太后要让长公主去呢?”
“我也不知。”沛骆摇头,“之前太后也并未有此意,看来,这是临时起意。”
“那太后前去天隆寺是为了什么?”秦阾是担心秦蓁的安危。
“眼下,秦妹妹不让二皇子跟着去,也不让咱们掺和进去,想来这里头另有隐情。”沛骆继续道,“你放宽心,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
“嗯。”秦阾点头,叹气道,“大姐这些年来,总没有清闲的时候,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快了。”沛骆说道,“毕竟,二皇子也并非等闲之辈。”
“但愿如此。”秦阾低声道。
“你如今正在养身子的时候,秦妹妹离开之前再三叮嘱了,你可莫要动气啊,不然,这身子养不好,她回来了,必定要拿我问罪的。”沛骆连忙搬出了秦蓁道。
秦阾无奈道,“你放心吧,我怎么也不能让大姐担心的。”
“那就好。”沛骆笑着说道,“如今二皇子比咱们更担心。”
“我知道。”秦阾点头,过了好一会道,“你且陪着他就是了,大姐不是让你盯着他吗?”
“坏了。”沛骆一听,当即便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冲了出去,哪里还瞧见端木衢的身影。
他转眸看向月丫,“二皇子呢?”
“他适才说要出恭,故而……”月丫敛眸道。
沛骆当即说道,“你照顾好少夫人。”
“是。”月丫垂眸应道。
沛骆当即便出了沛家,追了出去。
深夜。
秦蓁瞧着刻漏,打算歇息。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秦蓁出去,便瞧见一个宫婢脸色惨白地过来。
“发生何事了?”秦蓁连忙上前问道。
“太后……太后出事了。”那宫婢扬声道。
秦蓁一愣,而后便赶了过去。
等她到了之后,冲进太后住的大殿,便瞧见一滩血迹。
“大小姐?”知茉也跟着进来。
后头,孟锦芫也带着人匆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秦蓁走了过去,待瞧见眼前的情形时,脸色一沉,“出门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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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二皇子素不素很可耐,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