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韩玉珍。
她虽然不是年级主任了,但还担任着研究生导师。
毕竟她的专业性,摆在那,国内无人取代。
钱大夫说的没错,要让自己无可取代,才能不被打倒。
韩玉珍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坐的笔直,目光烁烁的宁奕殊。
她愣了愣,立刻躲开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袁媛怎么没来?”
韩玉珍眼高于顶,不记人。
但是袁媛是副院长的女儿,从小看到大,她记的很清楚。
韩玉珍一问,大家都看刘艳。
除了宁奕殊,都还不知道两个人闹掰的事情。
刘艳也不知道。
袁媛时间观念一向准时。
“报告老师,我……”刘艳话音没落,教室门就被推开。
袁媛立在门口“报告!”
韩玉珍皱一皱眉“赶紧坐回位置!”
袁媛红着脸,往教室后面溜。
“袁媛,这里!”第二排的刘艳,拍一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袁媛犹豫一下,不好当众拒绝对方,只好坐了过去。
宁奕殊眼睁睁看着,嘴巴微张“……”
心可是真大。
“袁媛,你怎么迟到了,论文写好了吗?”刘艳热情的,像跟袁媛从来没有过裂痕。
袁媛不冷不热“嗯”一声,就从书包里掏出论文,放在桌子上。
刘艳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伸手过去抢着看。
她也拿住自己的论文,放在桌子上,声音有点大
“看,我写的,《肝胆术后胆漏成因以及措施》”
“噗!”前面刘建立没忍住,嘲笑了一声。
刘艳伸脚一踢“刘建立,你笑什么笑!”
“……”笑你肤浅。
这是论文吗?
研究报告差不多!
刘建立坐正,目视前方,不理刘艳。
刘艳气死了,又踢一脚。
刘建立突然举手“报告老师,刘艳老踢我!”
刘艳“……”
宁奕殊“……”
其他学生“……”
小学生吗?
还告状!
韩玉珍目光一凛“全坐好,你们是不是研究生!”
大家见她生气,立刻坐正。
韩玉珍又扫一圈众人,说“你们实践学习有半年了。”
“这半年,各科大夫也向我反映了你们的学校状况。”
“大部分都很认学,展现了我校的风采。”
“极个别,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就不当堂点名,希望下不为例!”
“两个月前,年级给你们布置了任务。
“现在,赶紧将论文交上来,继续回医院!”
“下一周,还是这间教室,我们邀请各医院的老师,给你们公开点评、打分!”
说完,韩玉珍就让学生将论文交上来。
后排的往前排递。
宁奕殊和刘建立,坐在第一排。
袁媛就在两人身后。
她不喜欢宁奕殊,但是犹豫一下,还是等后排同学传过来论文后,一起递给对方。
刘艳眼疾手快,也在同时伸手,将论文递给刘建立。
她的手,直直撞在袁媛的手上。
袁媛没拿稳,手里所有论文,都掉在桌子底下。
“呀!”刘艳惊叫一声,自己手里的论文,也掉下去。
她立刻钻桌子底下去捡。
宁奕殊听到动静,回头“……”
还没等看清楚呢,刘艳已经抱着一沓论文坐好了。
她说“等一下,我整理整理!”
“袁媛,这是你那排的吧?”
刘艳迅速将论文分开。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韩玉珍。
她走过去,黑着脸说“又是你们这一排,怎么那么多事呢!”
“赶紧的,交上来!”
刘艳也不整理了,胡乱摞了摞,一起递给刘建立。
宁奕殊坐在靠走廊的位置,离讲台近。
她接过刘建立手里所有论文,递交到讲台。
这只是个小插曲。
韩玉珍收完论文,就走了。
余下的学生,今天不用去医院,有相约一起打球的,有相约一起买东西的。
宁奕殊收拾小包“刘建立,你干嘛去?”
“睡觉!”
“……”
好吧,这是个非常好的决定。
宁奕殊耸耸肩,扛上包走人。
临走,她顺便往袁媛哪里瞟一眼。
袁媛正在慢条斯理的整理书包。
刘艳已经起身,再没有之前的热情,冷冷对袁媛说“请让一让!”
袁媛愣了下神,默默起身,给对方让空。
刘艳昂着头,直接同袁媛擦肩而过,消失在教室门口。
宁奕殊想了想,问袁媛“你怎么还跟她好!”
“宁奕殊,这不关你的事吧?”袁媛态度很冷。
宁奕殊“……”
确实不关自己的事情。
她扭头就走。
不过宁奕殊好奇,刘艳前后态度区别太大。
她想知道为什么。
刘艳可别打什么歪主意,谁知道会不会引火烧到自己头上?
宁奕殊看见前面刘艳下楼,她转转眼珠,悄悄跟上去。
刘艳紧紧抱着书包,心情忐忑,一路下楼。
她来到教学楼后面。
这里有个两个大大的垃圾桶,环每天来清理。
刘艳左右看看,见无人,迅速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撕吧撕吧,扔进了垃圾桶后,立刻离开。
宁奕殊看着她跑远,才默默走到垃圾桶边。
她抄着兜,望着一人高的垃圾桶,心里将刘艳骂死。
本姑娘也是有身份证的人,这么伶俐干净,难道你让我去爬垃圾桶?
…………
半个小时后。
米粒见宁奕殊出来,开始发动汽车,慢慢开过去。
宁奕殊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副驾驶座位。
系安全带的时候,米粒闻着不对。
她侧目“我去,宁姐,你干嘛了?”
一身灰,衣服领子上还有半片树叶,还一股酸腐味。
宁奕殊摆摆手“赶紧回家,我要洗澡!”
米粒赶紧的开车。
“宁姐,你是不是摔垃圾桶里了?”她真相了。
宁奕殊点头“嗯,摔的还不轻,赶紧回家!”
现在已经过了上班高峰。
路上车上人少。
米粒很快开到军营家属院。
宁奕殊一进屋,就往冲凉的地方走。
她将包扔给米粒“包里一堆碎纸,你帮我给黏上。”
米粒打开包,还真从里面掏出一捧废纸。
不过撕的不算碎,能粘好。
她顺口问“什么东西?”
宁奕殊说“袁媛的论文!”
米粒傻了“宁姐,你再讨厌她,不至于撕人家论文吧?”
“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宁奕殊已经走进冲凉的地方,唰一下拉上帘子,不再听米粒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