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华整个脑子都是热的。
秦朗说的很明白,但是她就是转不过弯。
“什么姚子冲,我儿子就是姚子达”
“韩女士”一个轻灵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宁奕殊立在楼梯上,款款走下来,气定神闲。
她楼上偷听好一会儿了,见韩玉华执迷不悟,忍不住出来,帮秦朗将事情说清楚。
她边走边说“你难道还听不出来吗”
“您的亲生儿子,叫姚子冲,不叫姚子达”
“你被姚培谦骗了”
韩玉华“”
她的视线,一直盯着宁奕殊的肚子。
“你怎么没事”
宁奕殊双手盖在肚子上“我有什么事我胃病已经好了”
现在肚子,已经不是重点了好吗
宁奕殊突然明白,韩玉华为什么会被姚培谦欺骗那么久。
因为脑子,确实不够用
“”胃病
韩玉华终于明白,韩启山和秦朗,为什么听到孩子,很惊讶。
她咬牙切齿“你一直误导我,故意让我露馅”
“韩女士,你终于聪明一回。”宁奕殊笑了笑,安静的坐到秦朗身边,握住对方的手。
秦朗反握回去,用眼神示意,不让宁奕殊出声。
她已经为自己,做的够多。
秦朗一字一句,对韩玉华说道“你现在误认为亲儿子的,是姚培谦和原配的孩子,姚子达”
“你的儿子叫姚子冲,被姚培谦原配抚养。”
“但是姚子冲身体不好,不到十岁,就夭折。”
他详细的,将萧子华将的事情,给韩玉华描述一番。
韩玉华不信,嘴里翻来覆去一句话“你说慌”
秦朗将做的亲子鉴定给她看“我早偷偷坐了你们两个的亲子鉴定。”
“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姚培谦一直拿你当猴耍”
韩玉华还是不信
信了,付出的多年感情,就是笑话,就是小丑
她的尊严不许她信
“韩女士,你自始至终,都只有我这一个亲儿子”
“姚子达不是韩家的外孙,他没资格得到外公的一切”
“人家有舅舅家,有姚培谦留给的东西,全都拿你当猴子耍”
“你若不信,就去公墓”
“萧家将大姑和姚子冲,已经一起迁到j城,昨天入住新家,石碑上有照片”
“姚子冲长的,跟你很像”
“你自认亲儿子的,却不亲”
“你以为不是亲儿子的,死了也跟别人埋一块,喊人家妈”
“韩女士,你不觉着悲哀吗”
“你闭嘴”韩玉华扬声打断秦朗的话,声音尖锐
“你故意的,故意挑拨我和子达”
“子达就是我亲儿子”
她拔腿就跑,冲出韩家。
外面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
小李要去追,韩启山喝道“回来,不许追”
小李停住脚步,默默转回门口,继续站岗。
周姨见状,唉声叹气,默默进入厨房。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韩启山视线,盯着韩玉华消失的方向,悲伤自不可言说。
自己的亲闺女,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一想到对方做的那些事
算了,不想了
这么大年纪,韩启山对一些事,早看的很开。
他转向秦朗和宁奕殊“说到孩子,我也不是要催你们两个。”
“趁着我身体还行,你们能早点要个,就早点要个”
他还能帮忙看。
秦朗和宁奕殊对视一眼。
然后,宁奕殊说“外公,我可能要进援非的医疗小队,离开一段时间”
所以一时半会,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
“什么”韩启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宁奕殊再次肯定,并将钱大夫说的事情,给韩启山说了一遍。
韩启山“”
秦朗见他不做声,以为是反对,忙替宁奕殊说话“外公,我也不愿意宁奕殊出去。”
“但是后来想一想,她想成就自己一番事业,那就去吧”
大不了,在国内等上一年半载。
又不是不回来。
韩启山叹口气“顾老头说的没错,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们想干什么,就去做吧”
“年轻人嘛”
就该去闯荡世界,而不是在家陪糟老头子。
韩启山嘴上那么说,心里到底不舒坦。
他起身,负手上楼,背影孤独而苍凉。
宁奕殊于心不忍“秦朗,外公他”
感觉这一瞬间,韩启山变的特别老。
秦朗摇摇头“你不用操心这个,外公只是一时想不开。”
刚跟最宠溺的小闺女撕破脸,又听到身边的孩子,要离开。
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韩玉华,直接闯进了萧家。
萧少延携妻子去参加晚宴,萧子华在公司加班。
萧家只有一个保姆。
“咦,你怎么来萧家”保姆认出她是韩玉华,因为电视上见过。
韩玉华径直进屋“我找萧少延,他人呢”
她气势汹汹,明显不是好事,保姆都看得出来
“叔叔和阿姨去参加晚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传达。”
韩玉华冷笑“不用,我就想知道,萧少延将她姐姐,埋在哪个墓地”
保姆“”
她或多或少,知道点韩玉华和萧家的关系。
因为萧家是姚培谦原配妻子的娘家,韩玉华一直不让姚培谦跟对方来往。
萧家也不鸟她和姚培谦,但是会给姚子达钱。
韩玉华背后,没少说对方坏话。
现在韩玉华找人家原配的墓地,那肯定没安好心。
保姆不说。
韩玉华心里发恨,顺手拿起八宝架上一个看上去很值钱的瓷器,作势要摔
“告诉我,墓地在哪儿”
她声嘶力竭的模样,吓坏了保姆。
保姆结结巴巴“我真不知道,我可以给你打电话问,你放下东西”
那瓷器,可是很值钱的。
真摔坏,保姆赔不起。
她小跑着去给萧子华打电话“少爷,市长夫人要问大姑地址”
“嗯,好的”
保姆迅速挂断电话,转向韩玉华“在芒山,第二区第十四拍十四号”
芒山,是新建的公墓。
韩玉华得到地址,二话不说,将瓷器放回原处,掉头就走。
两个小时候,她驱车来到墓地。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墓地早关门,守墓人睡觉去了。
不过公墓的铁门,却有一个很大的缝隙,可以钻进一个纤细的人。
韩玉华将车停在门口,拿着一个手电筒,就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她开着手电筒,行走在阴森森的道路上,总感觉背后发凉。
韩玉华这才感到害怕。
但是比起恐惧,她更想知道,姚子冲长什么模样
秦朗,到底是不是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