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
陆泽早已注意到了门口停留的车辆,吕华的劳斯莱斯不多,水晶标的就更少了,只有高继勇这么一辆,见高继勇下车,陆泽便起身来到门口迎接。
“嗯,我还是第一次来你这小店,弄的挺温馨的,不错,要是我年轻二十岁,估计我也喜欢来这里坐坐。”
“客气了叔,您坐,我去给您倒茶。”
“不用麻烦,都这么熟悉了,还客套什么,喝点酒吧,一块喝点,咱爷俩也谈谈心。”
高继勇没有坐下,而是走到冰箱旁,拿起一瓶啤酒,看了看酒精度数,又放了回去,换了一瓶度数更高的啤酒,陆泽见他如此,就没再往后屋去,也启开瓶啤酒,拿了些下酒的吃食,坐在了高继勇的对面。
两人一时间有些无言,只好各自倒了一杯酒,沉默着注视酒水谁对谁错,我们都知道,除了原则性问题之外,还有很多因素会两人的情感走向产生偏差,所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
“如果换成是个儿子,我肯定不会,也没有脸面来找你,但她毕竟是我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捧在手心儿的宝贝,我难免会心疼。”
这些话并没有暗藏深意,而是纯粹的发自内心,高继勇的感情陆泽能理解,也不会因为他这么晚还找过来而觉得心里不舒服。
酒屋里的其他灯都关了,只剩两人头起来,确实也是我们家高攀了,可即便这样,我们家却还在限制你大展拳脚,实现抱负,说难听点就是强求着你吃我们家的软饭,也没想过你会处于多尴尬的境地,有多难堪。”
在场就他与陆泽二人,所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没有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藏着掖着,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确实,陆泽和高佩玲相处时就处于那种地位对等,但经济不对等的状态,而如今的社会没钱真的寸步难行,作为经济基础丰厚的一方,难免心态会产生一定的偏差,想要打破相同阶级的地位思 想,非要分出个大小王。
但实际想想,人家陆泽真的差什么吗?貌似除了钱,什么条件都比高家要好,而钱,只要陆泽想赚,真的难吗?
魔都的水要比吕华深的多,人家所在的公司再不济也要比他这开厂子的土老板强的多的多,最重要的是陆泽还是混娱乐圈的,这个圈子脏到什么地步,普通老百姓心里也多多少少有点数。
身处这种环境下,陆泽却能混的风生水起,并且一点污点都没传出来,这就已经是一种令人佩服的能力了。
虽然高继勇并不相信陆泽真没什么污点,而是从没让人抓到过把柄,但这更能体现出陆泽的手腕有多硬,一个农村家庭的孩子能混成这样,可真不是光演戏演的好就能实现的,人脉、名气、社会地位,这些都缺一不可,而拥有这些能量的人,想赚钱真的不要太轻松。
陆泽也没想到高继勇能把话说的那么透,这不符合他对于高继勇的认知,但就是因为这样,陆泽也明白了他是什么态度,双手捧杯与高继勇轻轻一碰,大口将酒水咽下,又为他斟满。
见陆泽如此,高继勇脸色也十分复杂,扶杯待酒满后,又是一杯下肚,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泽的肩膀。
“如今你的事业重新回到正轨,确实可喜可贺,但佩玲的态度在这儿,我虽然对你很满意,但决定权还是在她手里,既然她无法接受你的职业,那就是缘分不够,圆不了我们这段翁婿缘也属实无可奈何,但我相信你们还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大家也别断了来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别客气。”
“我知道了,谢谢叔。”
“没必要客气,但……你和佩玲的感情,就没必要再维持了,这样下去,对你们两个都不好,来吧,最后一杯,我就该走了。”
两人没多喝,只喝了一瓶,最后一杯酒下肚,高继勇便起身穿上了大衣,陆泽跟在他身后,准备送他离开。
“呦,下雪了。”
二月下雪并不稀奇,两人也没大惊小怪,劳斯莱斯还没有熄火,雨刷器正不停的摇摆,司机见高继勇出来,匆忙将车门内的雨伞拿出,走过来为他挡住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他转身,见陆泽没有打伞,便从司机手上拿过雨伞,撑在了陆泽的头上,陆泽的个子比他高,以至于他打起伞来还有些吃力,轻轻拍掉陆泽肩膀上的细雪,长长的叹了口气。
“有时候天意还真是造化弄人,下雪了,你赶紧回去吧,趁雪不大,我也该走了,免得路上滑,对了,大泽啊,有句话我想对你说,你还年轻,年轻人,就该有梦想。”
“所以,该去追……就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