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
几个黑人青年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露出了想死一样的表情。
尼玛！你钱包里装着上万美金，还有黑色运通百夫长卡……居然还要向他们这几个，靠着没事抢俩钱才能过日子的穷鬼借钱？
这不是耍着他们玩儿么？
可是人家的手已经伸出来了，刚从一招就把苍蝇头打趴下动弹不得地实力也展示出来了……
借，还是不借？
借的话，身上也没多少，给了人家今天就要饿肚子；
不借，打得过人家么？
真特么是出门没看日子啊，还以为今天撞了大运钓到大鱼了么？没想到钓上来的鱼的确挺大，却一条吃人的大鲨鱼啊这是！
“快点，我赶时间！”雷雨扬把手又伸出去一些。
苍蝇头看来是这群人里战斗实力最强悍的，而充当智囊角色的却是小辫子。
几个人有意无意地把视线放在了小辫子身上。
小辫子退后了一小步，耸着肩膀。“卧考，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没钱……我，我先走了，我妈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
要不怎么说这小子鬼呢？
从和雷雨扬说了第一句话以后，这小辫子就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看到苍蝇头被打趴下，又往后缩了好几步。现在想逃的确比任何人都要方便，就连他身边的几个同伴都来不及把他拽回来。
黑人跑步的速度不是盖的，不过一两秒钟时间就蹿出去几十米。
雷雨扬挑了挑眉，并不去追，而是打开车后门，从后座上拿出那瓶被喝了几口的威士忌，厚实的酒瓶在他手里被巅了巅，然后扬臂抬腿做了个投掷垒球的标准姿势。
手腕一甩，手指松开——
精准命中！
“啪！”
“哎哟！”
酒瓶碎裂的声音和人的痛哭声几乎同时传来。
小辫子一手捂住被酒瓶开了瓢的好脑勺，一边在惯性的作用下还往前从了好几步，这才倒在地上，四肢抽搐。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黑人青年顿时噤若寒蝉。
“他，他特么不会是被砸死了吧？”年纪较小的那个脸色难看，嘴唇耷拉着，一副被吓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二十分钟内你们要是能把他送到医院的话，大概还死不了！”雷雨扬甩了甩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上面的酒液，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可惜了我的一瓶好酒！”
然后把擦了手的手帕随便往车后座上一扔，神情冷酷地看着面前几个连跑都不敢跑的家伙。“好了，你们已经浪费了我很多时间了，还要我再说什么么？”
几个黑人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掏口袋地掏口袋，抻裤袋地抻裤袋，把身上零零散散的现金包括钢镚都全部掏了出来，放在其中一个人平托着的双手上。
那人战战兢兢走到雷雨扬面前。“先，先生……”
雷雨扬挑眉，朝他的掌心看了一眼。“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这是全部了。我们没有了！”这人赶紧说道，说完回头看着同伴，那几个人也忙不迭地点头。
担心雷雨扬不满意，一个两个惊惊惶惶的，哪里还有几分钟钱嚣张的架势？
“去，到我车后座把刚才我用过的那条手帕拿出来，用它把你们的钱都包着……”雷雨扬对那个年纪较小的黑人青年微微甩了甩下巴。
他立刻照办，拿出手帕，让同伴把手里的钱都放到手帕上，仔仔细细包好，递到雷雨扬面前。
“就放车后座上吧！”雷雨扬淡淡看了他们几眼。“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带着你们的同伴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否则……”
“nonono，我们马上走，马上走……”几个黑人青年如蒙大赦，三三两两扶起苍蝇头和小辫子，以最快速度消失在雷雨扬他们面前。
直到确定他们走远了，雷雨扬才关好后车门，转到另一边上了驾驶座，迅速发动车子，离开！
车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莫耶看着雷雨扬。
他的下巴绷得有点紧，看来是在生气。
因为那几个黑人青年胆敢冒犯所以生气？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可是他不是把那几个人赶走了么？还伤了其中两个。
过了十几分钟，见雷雨扬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她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他绷得有的紧的胳膊。“别生气！”
雷雨扬没有转头看她，下巴线条越显刚毅，过了几秒钟才用力一拍方向盘。“我应该现在就回去把那几个人弄死！”
说着飞快看了莫耶一眼。
至于那么严重么？莫耶被他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
“你不知道他们刚才的想法有多恶心，多龌龊……”他说到这里突然紧抿嘴唇。
因为心里怒火翻腾，因为用力在压抑这股怒火，雷雨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隐隐有点发白。
莫耶先是愕然，随即恍然。
刚才那几个黑人青年想对她……
心里升起一股厌恶恶心的感觉。
但很快又释然。
“我不是没事么？有你在我身边啊！我怎么会有事呢？”莫耶揉着雷雨扬的胳膊，帮他放松。“不要让他们影响我们的心情。我们可是出来玩儿的……再说，我们不是打劫了他们么？这几个家伙今晚应该要喝西北风了。想想看，我们应该怎么消耗这笔不义之财？”
她努力地分散雷雨扬的注意力。
“不义之财？”雷雨扬嘴角嘲讽地勾了一下。“宝贝儿，你还真看不得起这个‘财’字。这几个家伙，浑身上下搜不出一百美刀来，也算是财？”
“小财可以变大财么？据说米国很多地方赌博合法，我们去把它升值一下？”
“你想赌钱？”雷雨扬终于露出笑容。“好，明天我带你去赌城玩一把！”
莫耶有点囧。她的意思其实只是那这笔钱去买彩票而已。
“赌资才那么点？……不用了吧？”去赌城，油钱都不知道多少个一百美刀了。
“哈哈哈，宝贝儿，让我告诉你什么才叫做‘豪赌’！”雷雨扬伸手勾了勾莫耶的鼻子。“你以为用一百万去博对方的一百万就是豪赌？……错，用一百美刀赢回几百万，然后又一把输出去。那才叫做豪赌！”
果然够疯狂，是雷大鳄的风格。
见他心情好了不少，莫耶继续跟他凑趣。“辛辛苦苦赢回来的，你舍得输出去？”
雷雨扬转头看她。“为什么不？……宝贝儿，我什么都输得起，唯有输不起你！”
说完这句话，雷雨扬转头继续专注开车。
莫耶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唯有输不起你！
这是莫耶听过的，最甜蜜也最心酸的情话！带着某种绝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