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似乎早有准备,已经在饭馆外面等候多时,看到陈汉烈和丁兰香要逃跑,连忙全都追了上去,他们手中的刀开始胡乱地挥砍起来。
陈汉烈一边跑着,一边能感到后面那刀正直直的劈向自己,立刻一个奋力的转身,借着这转身的力量,使出后摆腿,只见那脚尖就像一个锋利的枪头,在空气中划出弧线,飞向那挥刀人的手,不到百分之一秒,那人的手腕即时被踢中,刀也掉到地上。
然而,当这个人察觉自己的刀掉下后,又从怀中掏出另一把尖刀,旁边还有好几个同伙,也全部拿刀冲过去。
陈汉烈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他们战斗,如果打下去,有可能被他们刺死,这伙人根本就是要取他性命的。想到这里,他掉头就跑,跟丁兰香一起往前面的巷子不断跑着。
可后面那几个人还是拿着刀不断追,陈汉烈这时看到巷子入口处有一大堆竹杆,每根有两米多那么长,他连忙冲上前去一把就抱住了这些竹杆,使劲往后面追着的人一抛。
那些竹杆即时散落在后面追过来的那些人路面上,只要他们一动,就可能踩着这些竹杆,从而腿上一滑就摔倒,这些人立刻慢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汉烈和丁兰香钻那小巷子里。
他们不停的跑着,最后跑到了另一条巷子又继续跑,转了几个弯后,确定后面那伙人没有再追来,并且也不可能找到这里,他们才停下来,不断喘着气。
休息了一会,丁兰香说:“幸好有你,不然的话,我如果只有一个人,就惨了。你上次出手救了我,他们就把你也算在一起,要砍我们俩啊。”
陈汉烈说:“刚才好险,幸亏逃得快。对了,上次这些人好像是认识你的,他们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丁兰香说:“刚才那伙人,是由一个老大带着的,这个老大就是上次你跟他打的那个,这人叫高少波,以前是跟着我哥混饭吃的,后来跟我哥闹翻,他要自立山头了,所以就总是找我哥麻烦,后来,还让他看到我经常跟着我哥出入,他们就打我主意了,所以,你以后可得经常在我身边,不然的话,我会很危险的。”
陈汉烈点了点头。
接着,丁兰香说出了让他更惊讶的事,她说:“其实,这个高少波之所以敢跟我哥对扛,最主要的原因是洪姐看得起他,也有传问说,高少波是洪姐包养的小白脸,但他就是不承认。”
陈汉烈听后,立刻问:“真的?那你见过这个洪姐没有?她经常在附近出现的吗?”
丁兰香说:“没有,我一次也没见过她,她总是神秘兮兮的。”
陈汉烈舒了一口气,对丁兰香说:“以后,如果这高少波又找你麻烦,或者这洪姐出现了,或者他们有什么动作,你就立刻通知我,我到时就赶过来。”
丁兰香不禁问:“你对洪姐怎么这样感兴趣啊?”
陈汉烈说:“没什么,我只是为你还有你哥感到担心,觉得这洪姐对你们不利啊。”
丁兰香说:“也很难说,因为现在他们内部确实闹了矛盾,我哥究竟能不能干下去,或者是能干多久,连他也不知道,他跟洪姐的关系也挺紧张的。”
他们最后找到了一条小路,慢慢的走出去,最后陈汉烈护送着丁兰香回去,也没有遇上那伙要追砍他们的人。
陈汉烈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他这天感到有点累,一直不停跑着,为了掩人耳目,避免让那伙人碰上并认出来,他买了个太阳帽戴在头上。
回到出租屋后,他感到疲累不堪,想着这天发生的事情,心中在思考着,或许以后那个洪姐一定会出现,但哪怕可以确定这人是洪欣,也没多大用处,如果真要把洪欣送进监狱,接受法律的制裁,必须掌握证据,也就是在他们进行某种特殊交易的时候,将他们人赃并获。
陈汉烈想着,这样的机会迟早会出现,因为他已经成功地接近了丁兰香,尽管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确定下来,但那反而更好,以后他要经常问起丁兰香,看这个贩毒团伙究竟有什么动作。
然而,他心里又想到另一点,如果真的让警方把这个团伙查获,那丁兰香也极有可能被牵连进去,毕竟她参与了贩毒过程,那数量也极不少,真被抓住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判极刑。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为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而感到一阵揪心,如果真是这样,或许丁兰香最后会知道,那一定会对他恨之入骨,然而,陈汉烈却告诉自己,就算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把丁兰香推向万劫不复境地的,也不是他,而是丁兰香的哥哥,以及没把她管教好的父母。
就在第二天,陈汉烈又前往那处牌坊处,并潜进了当初丁兰香把杜七带到的地方,也就是他们的那个仓库,可他没有告诉丁兰香。
陈汉烈只是想在那里观察一下,究竟这丁兰香的哥哥,也就是荣哥,他究竟会不会出现,以及他的真正落脚点在哪里,他会不会在某个时间就会跟洪姐会面。
在那个仓库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破房子,里面已经没有人住,陈汉烈进去后,发现这正是一个探视外面所有情况的好地方,于是就潜伏在这里,静静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变化。
他知道,如果真想掌握到某些情况,必须具备耐性,他也就坚持着守候了很久,大约两个多小时,可他看到的,只是不时有一个小年轻模样的人带着一看就知道是吸毒的粉友,来到这个仓库前,然后让里面的人递出一小包东西出来。
有时,丁兰香也会出现,她也是做着这种接待买毒客人的工作,这样的人一共有三四个,陈汉烈一边观察着,一边用小本子记录下来。
可他一直想见到的荣哥,也就是烂荣,却迟迟没有露面。陈汉烈甚至认为,这个烂荣可能在整条生意链中,根本不用干活,只是个闭着眼睛就可以挣钱的老板,或者时不时做些协作调度。
这样的人如果一直隐藏着,那要把他揪出来的难度将极大,就更不用说通过他把那个洪姐也挖出来了。陈汉烈心里想着,不禁觉得事情极为复杂,这个团伙的运作形式极为隐蔽。
然而,当他感到一阵气馁之际,却突然有个穿着西装模样的胖子男人,在两个小年轻的陪同下,走到了仓库前面,当他到达时,也有一个年轻人在接待着吸毒客人,一看到这胖子男人出现,这年轻人立刻恭敬地叫了一声:“荣哥!”
陈汉烈一听,即时愣住了,心里在想:“这个人才是烂荣?那上次抓到后又放了的那个小年轻,就根本不是烂荣,而是这烂荣手下的一个马仔。”想到这里,他掩住嘴巴,屏着呼吸的望向外面,仔细观察着这个烂荣究竟要做些什么。
接下来,这个烂荣的说话,不仅让陈汉烈感到惊讶,就连旁边跟着他的两个年轻人,以及前面站着的那个手下,也不禁一阵惊愕。
烂荣对着他们说:“现在这地方已经不能再干下去了,里面的货,全部抽出来,搬到别的地方去,如果不能抬走的,全部烧掉。”
烂荣前面那三个年轻人以为他在开玩笑,可烂荣却说得无比严肃,对他们说:“你们是不想干活了吗?我刚才已经说了,这些货不能再留在这里,如果不能搬走的,全部烧掉,听到没有?”
其中一个年轻人愣着说:“荣哥,这可是很多的货啊,如果搬的话,也得找个时间,就在这个时候搬吗?那如果在路上让人发现了,后果很严重的,我们可担当不起啊。而且,不能搬的要烧掉,这可是很大的损失啊。”
烂荣这时有点怒火,对他说:“你懂个啥,现在洪姐要踩到咱们的场子了,如果我们再不搬的话,不知道她会怎样整我们,一个不小心,就让她告发了,我们还可以混下去吗?全部都得坐牢!”
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照着烂荣的说话去干了,他们把仓库的卷门拉起来,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这人竟然是个拐脚老头,站起来后,还一拐一拐地帮他们的忙,把里面的货物一袋一袋地搬出来。
陈汉烈一直躲在那破屋中观察着,发现这些人搬的东西,竟然其中有一大部分是大米,而另一小部分,却是像面粉那样的东西。
看来,这个烂荣除了卖白粉外,还做着其它的生意,如大米和面粉等,这些东西可以掩人耳目,并且也能挣到那么一点钱帮补他们的开支,但并不能让他们发财,他们如果真要要发财的话,还是靠贩毒。
陈汉烈估计,这烂荣一定挣了很多钱,至少从他手腕上戴着的那块金表就可以看出来,这金表是18k金做的,价值至少也得在十万以上。
然而,就在烂荣指挥着手下在搬东西的时候,丁兰香却突然出现,从外面回到这里来,她看到了眼前的情形,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要干什么?”
尽管丁兰香是他的妹妹,可这刻烂荣在手下面前,不作声色,只是冷冷地说:“我们要转移地方做生意了,这里不能继续做下去,再不搬的话,就有可能给人家踩咱们的场子了。”
“是什么人?什么人会踩咱们的场子?”丁兰香问。
烂荣没有再跟她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地指挥着眼前几个人,不停的从里面把大米和面粉搬出来的同时,也把其中隐藏着的小包东西也搬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年轻混混模样的人跑了进来,扑到了烂荣跟前,喘着气的对他说:“荣哥!不好了,他们要杀过来了!咱们快跑啊!”
烂荣的脸即时变了颜色,他暗暗叫骂:“x的!这么快!好,你们继续在这里干,我召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