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澄自知眼前这三个人会把他送到公安那里,自己罪责难逃,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却突然对陈汉烈提出一个请求来:“求求你们,让我再见一下儿子,好吗?我这次可以就得进牢里了,以后都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陈汉烈望了一下王啸林,又望了一下赵明天,似乎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王啸林看到他这时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也不怕他会耍出什么花样来,于是对他说:“好吧,见完以后,你就得跟我们去公安那里了。”
不一会,周雅致带着她的儿子,慢慢地走过来,这时沈澄已经遍体鳞伤,倒在地上等待着,他看到儿子后,即时哭起来,并对着儿子说:“你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千万不要学爸那样…”
沈澄的儿子也哭起来,点着头答应着他。
就在当天晚上,沈澄被扭送到公安机关那里,警察们立刻成立审讯小组,对他进行审问,毕竟沈澄只是受人钱财而做出杀人的事,而幕后的主使,至今还没有进入警方的视线范围。
而这也是陈汉烈最关心的,他请求警方只要沈澄供出那幕后真凶是谁,马上通知他。
第二天,当陈汉烈醒来后,马上就接到了警方打来的电话,并通知他即时去公安局一趟,因为沈澄已经说出了一个人,只是,连沈澄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另外,这个人也有可能只是个中人,是填人办事的。
听到这个消息,陈汉烈感到那真是无比复杂。他立刻匆匆的往公安局赶去,而沈澄提供的那个人的情况,也认他着实吃惊,首先,这个人是个女的,当时找沈澄办事的时候,戴着墨镜,因此,沈澄根本不能见到她的模样,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背景,只是知道,这个人出手很宽绰。
陈汉烈这时再一次激动起来,他的思潮在不断翻滚着,似乎一切的矛头,又重新指向了胡蝶,然而,他还是从直觉上认为,这件事绝不是胡蝶做的。
如果真是胡蝶所为,她绝不会表现得如此镇定。陈汉烈持着这样的观点,然而他也不得不想到另一个方向去,如果胡蝶的心理素质极高,没能表露出任何瑕疵,把他完全骗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一个警员看到了他的表情不对劲,连忙问他:“请问陈先生,你是否认识这么一个人,就是沈澄所描述的那个人,如果这个人曾经出现在你跟你女朋友的生活当中,那就好办的多了,我们可以锁定嫌疑人,毕竟任何犯罪分子,都会有动机的,动机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一个是为钱,一个是为情,所以,如果这个凶手是个女的,那你想一下,究竟有没有什么女性,跟你女朋友,在感情上有什么纠纷,或者她杀掉你女朋友,是因为情这个方面…..”
那个警员还没有说完,陈汉烈就使劲地摇着头说:“对不起,警察同志。我真没觉得有这样的人,也并没有这样的事,所以,你们想多了,这个事情我单凭刚才你们说的那些特征,还没找到生活中那一个值得怀疑的,这样,我亲自去问沈澄,或许他会说出更多你们没掌握的情况。”
在陈汉烈跟前的,是三个警察,他们都表示惊讶。对陈汉烈说:“陈先生,是你跟另外两个人把他抓回来的,你不觉得沈澄会恨你们吗?他怎么还会对你交待真实的情况,我们还害怕你的人身安全没保障,毕竟沈澄可是很凶的那类人。”
陈汉烈这时轻轻笑了一下,说:“不会的。我们当时抓他的时候,他已经对自己过去犯的事情作了忏悔,而且我们还跟他说,要让他有自首情节,争取宽大处理,算起来,他还得感激我们,而且,有些事情,他真的不敢向你们透露,但我就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平民百性,他不会忌讳的,有什么就会说什么….”
三个警察这时开始围在一起商量,经过几番的交头接耳后,他们最终决定,还是尝试一下,让陈汉烈进入一个密室对沈澄展开对话,而这个密室里装了监听设备,无论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警方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并记录在案。为了保障陈汉烈的人身安全,沈澄的手铐等会特别加重,并让他在椅上固定起来,不能让他有扑向对面的机会。
经过一番安排后,陈汉烈终于坐在那个密室里,看着眼前满脸颓丧的沈澄,然而,沈澄这个时候却没有对陈汉烈心中记恨,相反,自从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放松了,毕竟这些年来,他做了这么多有违天理的事,想着迟早有这么一天。
而把他送进来的陈汉烈,表现得很正义,并且他也对陈汉烈心怀愧疚,毕竟是自己杀了陈汉烈的女朋友,而陈汉烈并没有对他起杀心,只是把他送进公安这里,接受最公平的裁决。
两个人相对了一会,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沈澄终于开口了,苦笑了一下,对他说:“你究竟是不是警察?怎么会是你来问我话了?我不会这么巧,杀了一个警察的女朋友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的是活该。”
陈汉烈很平静地说:“我不是警察!之所以要把你抓来这里,一方面是不想让你继续作恶下去,另一方面,我真的很想弄明白,究竟是谁拿钱出来,让你去干这个事的。”
沈澄继续笑了,他说:“我不是已经跟警察说得很清楚了吗?就是一个女的,至于长什么样子,我真不知道,她当时是戴着墨镜的,你觉得我有可能记得清吗?不可能,这个女的当场就给了我一笔钱,说事成以后,再给我的帐号上打一笔钱,结果,她全部兑现了,神了吗?可后来,警察去查这个打钱给我的人,竟然不是女的,是一个男的帐号,这人的身体证被盗用了,所以没法查。怎么样?你也觉得够神了吧?”
陈汉烈这时感到有点愤怒,可他控制住自己了,他想,如果这个时候跟沈澄来硬的,只会让沈澄更加抗拒,从而不会向他透露更多的信息。
“我估计,你现在一点也无所谓,但你可能不知道,如果你可以对我说出来,究竟是什么人做的,那我会在外面照顾你的儿子,我说得到做得到,但前提是,你现在帮了我,那我以后也会帮你,算是还这个人情。”陈汉烈说。
这一刻,沈澄的笑容收敛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儿子更重要的,他明知陈汉烈是抓住自己的这一心理,从而这样说。可他从陈汉烈的眼中看出了真切,他也相信,陈汉烈是那种重情重义的人,或许真会说到做到。
沈澄的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或许这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如果不幸的话,有可能就这样被执行了死刑,如果离世了,就留下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有人说肯照顾自己的儿子,他即时被触动了,立刻问:“是真的吗?你真的能说到做到?”
陈汉烈说:“我虽然也没什么钱,但至少有这个心,我的老板也会在以后赚很多的钱,到时我会让他拿钱出来,并且,我至少可以保证,你的儿子不会受人欺负,而且,我还可以在有空余的时间里,教导他,或许就教他习武吧,怎么样?你想好没有?”
沈澄说:“如果你要教他的话,一定得教他往正道的方向走,我不想他像我这样,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陈汉烈立刻回答他:“行!这个我会记住的。看到,你真的是可以帮我的人,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你一直没有跟警方说,就是因为怕这个人在外面对你儿子报复,是吗?”
沈澄即时瞪大了眼睛,对陈汉烈说:“对!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才….”
陈汉烈说:“现在,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把这个人供出来,那我会亲自去抓他回来,到时他可能受到的惩罚,比你的还重。而且,就算抓不到他,我也会保证你儿子的人身安全,一直保护着他。”
沈澄这时掩住了脸,他的眼中尽是泪花,对着陈汉烈好一会也说不出话来。经过一番思考后,他最后说:“好吧!我就说出来,不过,你得说到做到,这样我才会放心。”
陈汉烈连忙问:“那个人,究竟是谁?我真的很想早点知道,你快点告诉我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沈澄说:“背后究竟是哪一个人,我不知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陈汉烈觉得怒火冲天,他几乎要冲上去,把沈澄揪起来质问,他口中忿忿地说:“你在耍我!咱们谈了这么久,你竟然耍我?”
沈澄说:“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人,不过,我知道是什么组织干的,或许你知道这个组织以后,大概就知道是谁干的。”
“是什么组织?你快说!”陈汉烈严肃地问他。
沈澄这时平静地说:“那天晚上,有人打电话给我,这个人说,她的老板要她做事,就是把我请出来,然后干掉一个人。那时我就想,有生意了,怎么就不做了?就出来了,当时这个人并没有露脸,但我能猜得出,她也是打工卖命的,并不是幕后真正的人,而她手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纹身,这个纹身上面刻有一个洪字,我就明白了,她是洪门的人。”
“洪门?”陈汉烈听后,吃了一惊,他即时联想起自己曾经的师傅洪熙龙,以及洪熙龙的女儿,洪欣。
难道,这是洪欣干的?陈汉烈即时整个人定住了。
而这个时候,沈澄也继续说下去,他说:“洪门可能你还没听说过,它的历史很久远,但真正冒出来,也就这些日子的事,而把这个门做大的,是一个老师傅的女儿,究竟是哪一个,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