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一白得意于自己的这个想法,他突然变得茅塞顿开,连宿醉的头痛也变得清爽起来。一口气喝完了程姐给自己倒得醒酒茶,他便回卧室淋浴洗漱准备赶快将手头的工作快些做完,好友更多的时间去陪乔楚。
乔家的别墅里,乔楚还在一动不动的躺着。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扇窗户,从吞噬人的黑暗到现在白天的明亮。她突然觉得心里很堵有点喘不过气来,便想换个姿势坐起来。
谁知因为持续了一个姿势太久的缘故,乔楚一翻身竟然感觉压着的一侧身体麻木的动不了了。那种像转着圈爆炸的麻木的感觉占据了她的神经,她有点想哭。说不出原因。
就这样躺着流泪缓了很久,乔楚这才缓慢的坐了起来。整个身体麻木酸疼的感觉笼罩着她,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崩塌了些什么,总是没来由的想哭。
乔楚觉得自己应该走房间去和爸妈打个招呼,不要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还在睡着。或者是带相小晨去公园走走,今天的天气还不错,阳光还在,不过是因为昨天下雨的缘故温度还是有些低。
可是即使有这样的想法,乔楚心底里却在抗拒着。她不想动,不想从自己床上爬下去,不想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去。她突然有点害怕面对外面的世界了。近来接连承受的或是身体或是心灵上的打击让她日渐迷惘,她有些怯怯的,遇些什么事情开始会想着要逃避了。
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她站起来往窗边走了走。原来是爸爸正在带着相小晨和小三子一起玩,小三子是老爸新养的爱犬,还不到一岁,有些调皮却很是懂事。而小三子似乎又很喜欢相小晨,二人一狗现在正在楼下的院子里玩得高兴。乔楚看的入神,心里很是羡慕自己女儿现在这般无忧无虑的样子。要是自己也能变回个婴儿该多好。
中午的时候妈妈上楼来过乔楚屋里一趟,但是乔楚并不想出去。听到乔楚这样说,妈妈也没有强求,而是下楼将饭菜给乔楚端了上来。
章妈由于凌晨的事情感到非常的抱歉,今早特意早早的去到了市场上挑了一只老母鸡买回来给乔楚煲汤补补。章妈做汤很有一手,汤的味道既鲜又不腻,喝的乔楚简直要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下午时分,相一白托人给乔楚送来了一部新手机。昨天他给周密打电话时,听说了乔楚手机摔坏了的事情,所以特意送来一部。相一白知道乔楚并不会在意没有手机用这回事,可是他却想尽快联系到她。
手机是妈妈拿上来给乔楚的,乔楚挺欣喜,以为是周密给自己带来的,因为只有他知道自己手机摔坏了,还在想着一会给他打个电话道个谢。
手机刚一打开,乔楚就接到了田苗发来的信息。
她说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江城,正坐着火车四处游历。去见识更多的人见识更多的风景,让自己的心能逐渐归于平静。这里的雪正好,风正暖,没有人认识她,这样的感觉正好。
乔楚看完了田苗发来的信息,心中一阵荒凉。这话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田苗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写的,每个字都透着悲伤与心痛。乔楚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要如何给田苗回复。她将手机放在一旁,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什么。
既然田苗已经对过往的感情选择了放手,做出了这样释然的选择,那自己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乔楚这样对自己说着。
现在,乔楚已经把这段感情看淡了。以前她想不通为什么陈默和田苗两个人即使依旧相爱着却不能在一起,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她活着,不是只为了自己和爱情而活,她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家庭,如果这份爱情冲撞到了家族的利益,她即使还爱着,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手。
或许陈默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他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田苗选择了接受而不是大哭大叫,她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去发泄自己,将这份爱遗忘。乔楚说不出来谁对谁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目标自己的利益去做出些什么事情,是没有人可以去诟病的。
乔楚想清楚了,她决定和相一白抗争到底。首先,是和他解除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按找法律的规定,相小晨还是会被判给她的,再说她自己又是个律师,这些事情,没什么可怕的。
说干就干,乔楚找来电脑,重新拟了一分离婚协议。这次她不想再见到相一白了,于是去到书房将离婚协议打印一份并去发了一份传真给相一白。
做完这些,乔楚才算是松了口气。心里也算是有了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她虽心有不舍,但是却还是坚决的做了这个决定。
相一白公司这边,秘书接到了乔楚发来的传真,没注意瞄了一眼瞪大了眼睛。好在相一白的秘书都是经过培训,具有十分的职业素养,不会八卦自己老板的私事。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将这份传真交给了相一白。
相一白正在和另一个投资方打着电话,见秘书进到办公室来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秘书习以为常的站在一旁等着,只是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公司上下谁都知道相总平日里嘴疼爱自己的妻子,可是如今他的妻子竟然发了一份离婚协议过来,秘书已经能想到等等相总会发怎样的大脾气,所以心中不免有些颤抖。
相一白挂了电话,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小秘书颤巍巍的将传真放在了桌子上,一下子推到了另一侧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相一白接过传真看了一眼,果然面色瞬间黑了下来。即使再愚钝的人也能看出相一白的心情变得暴怒了起来。
小秘书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头,仿佛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相一白努力憋住自己的怒气,挥了挥手叫秘书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