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律爱欢颜 > 第286章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有些喘不过气,乔楚因为生气而重重喘息着。突然腹部一阵止不住的痛感传上她的大脑。

    “啊……嘶……”乔楚疼的有些站不稳,直直的跪到了地上。

    “乔乔,你怎么了?”听到声音,相一白转过身,只看见乔楚表情狰狞抱着肚子跪坐在地上。他赶紧一个箭步跨过去,将乔楚搂在怀里。

    “疼,好疼……一白,疼……”乔楚疼的脸色发白,手紧紧拽着相一白衬衣的下摆。

    “乔乔你撑着,我带你去医院!”相一白慌了神,不知道是否是胎儿出了什么问题。他一刻不敢怠慢,赶紧抱起乔楚就向楼下冲去。

    停车场内,曲意正百无聊赖地等着乔楚,怕她临时出些什么状况自己好能帮得上忙。

    刚想打个电话调戏一下许牧戈,就从后视镜里看到相一白抱着乔楚急匆匆的小跑过来。

    乔姐怎么了?

    曲意赶紧下了车,招呼相一白过来。相一白的记性很好,一下子就认出了在意大利有过一面之缘的曲意。

    “去医院!”相一白顾不上寒暄,只冲着曲意说下一句话。他隐约记得早上乔楚在电话里说在这里遇见了曲意,曲意是本地人,肯定知道医院在哪里。

    “乔姐怎么了?”走近了,曲意才看见相一白怀里的乔楚白着一张脸,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突然肚子疼。”相一白也不知道如何向曲意讲明,他现在也不敢确认乔楚到底怎么了,或者是他不敢确认。

    曲意赶紧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向着医院的方向绝尘而去。

    乔楚一路上意识很是混沌,一会清醒一会又疼的昏了过去。清醒的时候,她就拽着相一白说两句没头没脑的话,相一白耐心听着,心里却焦急万分,生怕除了什么差错。

    外面的天有些灰蒙蒙的,还稀稀落落洒下几滴雨。即使这样,天气也并没有凉快下来,甚至更是有些闷闷的窒息感。

    相一白坐在一侧,让乔楚整个人都躺在自己怀里,他紧紧拉着她的手,一边摸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烧。乔楚莫不是刚刚与自己激烈争辩的时候动了胎气?相一白有些后悔刚刚让乔楚的情绪这么激动。

    月份小的时候,乔楚有次险些流产,医生就嘱咐叫她不要太过动气。过了几个月一直平安无事,这次是他疏忽大意了。如果时间能回到刚刚,相一白定不会再说那些混账话,他现在只想扇自己一嘴巴。

    “乔姐的状态还好吗?”曲意向后排撇撇,没有看到什么。

    “有时醒,有时昏。”

    “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别急。”曲意知道相一白现在急得不行,作为一个丈夫着急生病的妻子是应该的,她此刻只能稍稍宽慰他一下。

    冲进了医院,曲意甚至来不及将车停进停车场就冲下去到急诊叫医生推来担架车。医生见来人这样火急火燎的样子,也丝毫不敢怠慢。

    相一白将乔楚抱上了担架车,却见着乔楚的裙下湿了一片。有个念头猛地冲进他脑子里,他不确定的将自己心里的疑问对医生讲了出来。

    “医生,我妻子的羊水是不是破了?”

    医生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答话。

    “病人怀孕多久了?”

    “七个月了。”

    “病人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病人可能会早产。”

    说完这句话,医生就推着乔楚进了手术室。而相一白与曲意则被护士拦了下来,“医院有规定,手术室不能随意进出。”

    相一白没办法,只得焦急的在门外等候。他知道,乔楚需要自己,自己不能跨。

    “是不是昨天晚上伤到孩子了啊。”曲意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害怕的在一旁喃喃自语。她知道生孩子是个凶险的事,心里一遍一遍的祈祷着乔楚一定会平安。

    “昨晚什么事?”相一白听到了曲意的话,隐隐觉得她说的昨晚的事可能和乔楚身上的伤痕有关。

    曲意并不知道乔楚是不愿将这件事告诉相一白,只是觉得他们夫妻二人交谈太过匆忙还没来得及提及这件事,于是便将昨晚的见闻与经过一一同相一白讲了出来。

    “这群人渣……”相一白在别人的嘴里听到了乔楚的遭遇,一双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他倾尽所有如此宝贝的女人竟然被他们这样对待?不将他们搞得家破人亡,他相一白就不配为一个男人!

    手术进行的并不顺利,由于连日的奔波劳累和昨天晚上的惊吓,使得乔楚的身体更加虚弱,孩子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乔楚就再也没有任何力气。

    “谁是病人家属?”护士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冲着走廊上的二人问话。

    “我!我是他的丈夫。”相一白噌的站起身,跨到了护士身边。

    “嗯。现在病人情况很不乐观,七个月早产,你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护士像是例行问着公事。

    “保大人!医生,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妻子!孩子都是次要的,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妻子!”相一白手有些哆嗦的签下了字,语无伦次的祈求着医生。这一刻让他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的心,失去什么他最不愿失去的都是乔楚。

    而这边手术室里,乔楚由于体质问题,打不了麻药。正好在她清醒着的时候听到护士将“保大人”的选择告诉给医生,她顿时慌了神。

    “医生!医生!求你了,不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让他平安好吗?”乔楚声音虚弱却笃定的肯求着医生。

    医生见她苦苦哀求,轻轻摇了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灯始终没有熄灭。相一白手边的烟蒂已经积了很高,可他却仍旧心神不宁的吸着一只又一只。

    不知过了多久,相一白早已经熬红了双眼,医生终于将乔楚推出了手术室。

    她的手上插着输液的管子,鼻子上罩着氧气罩,整个人都十分虚弱。而乔楚的手边,相一白并没有看到孩子的踪迹。

    他叹了口气,果然,没有保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