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剑峰冷喝一声“那就看剑吧!”抬手由背上抽出长剑,飞身刺去。剑招凶狠速猛。新郎官虽懂些功夫,但与陆剑峰相比,实在是差的很远,见他凶猛的刺来,心就慌了,勉强的躲开他几招。“砰”前胸被他一掌打中,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抱胸吐血。
陆剑峰冷笑一声,提剑向他逼近,猛地刺向他的腿裆。突然左边人群中一女子大喊一声“住手”,一条倩影闪电般的射入场中间,铛的一声响,陆剑峰的长剑被架开,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见来者是一位粉衣女子,冷冷的道:“臭婆娘,少管闲事,不想死的马上滚开!”
粉衣女子俏脸上微现怒色,冷哼一声,道:“你这无耻小贼,本夫人见一个杀一个,今日也不例外,看剑!”唰,长剑一摆分心变刺。
陆剑峰哪里把她放在眼里,出剑迎上,二人叮叮当当打作一团。
人群中现身二人却是秦贺与阁青青,秦贺一见粉衣女子,心中又惊又喜,又有些疑惑不解,自语道:“是师妹,她的眼睛失明了怎么能出手救人呢!难道她不是……不,没错,看她的剑法就是师妹,莫非是她的双目复明……”
李曦茜与陆剑峰互不相让,各显其能,打成平手,二人都看出对方所用的是什么剑法。李曦茜边与他拆招,边问道:“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师傅是谁?”
陆剑峰见她的剑法,已知她是父亲的同门,不禁心中有些发慌,不回答她的问话,却大声道:“师父,这个臭婆娘好厉害,快来帮我。”
一旁的凶僧冯虎和陆剑龙闻听同时摆刀攻向李曦茜,他二人这一出手,人群中的秦贺和春花兰娜相继跳入场中,春花兰娜拦住冯虎,秦贺拦住陆剑龙。
六人打作三团,逼的旁观众行人连连后退。
李曦茜见秦贺突然出现,心中欢喜,手中剑更猛,陆剑峰见对方也有三人,心中暗暗叫苦,生怕母亲也在附近。他心中一慌,剑法逐渐散乱,落入下风。
陆剑龙还未看出对方是什么来头,左刀右剑与秦贺死拼一处。冯虎力大杖重,舞动起来呜呜直响,他还不住的嗷嗷怪叫。
春花兰娜的武功虽然在他之上,但手中的短剑又轻又短,哪里能打到近前。一时半刻想取胜,实在很难,只能久斗消耗他的力气。
秦贺和陆剑龙打了一阵子,发现他的武功复杂,其中有芙蓉剑法和陆啸天的飞天雪剑中的招式,心中起疑,突地跳出圈外,大喝道:“住手。”
春花兰娜和李曦茜闻言相继停手收剑跳出圈外。
秦贺双目盯着陆剑龙,朗声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与金箫大侠陆啸天是什么关系?”
陆剑龙也看出他的武功路数,不敢再斗,道了声“没关系”转身冲兄长和师父道:“师父,师兄我们走没空跟他们玩了。”
冯虎斗的正勇,直言道:“为什么走,难道老子怕他们不成?”
陆剑峰忙接口道:“不是我们怕,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快走吧!”说罢,兄弟二人进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纵身越过围观众人,匆忙离去。
“喂!你们站住。”秦贺急叫一句,欲飞身拦截。
春花兰娜闪身拦住他,道:“秦大侠不要追了,现在我已经把你的娘子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了,我的妹妹哪里去了?”
秦贺心中十分感谢她,侧首看了妻子一眼,含笑道:“这次多亏了姑娘,谢谢!”
李曦茜走近二人,嫣然一笑,道:“兰娜妹的大恩,岂是一句谢谢能谢了的,我要……”
“好了,不要谢来谢去的了”。春花兰娜笑着抢道:“你们这样说岂不是当我是外人了吗?秦大侠快带我去找青青吧!”
秦贺道:“她就在那边。”说着转身向西指了指,三人定睛在人群中寻了半天,也没有见到阁青青的身影。
秦贺面色一寒道:“我们明明是站在这边的,怎么不见了呢!”
春花兰娜粉面变色,道:“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不会武功的。”她话音未落,忽听人群中一声大叫
“哇!我在这里。”左右众人被她吓了一跳,全部跑开,现出阁青青那顽皮的笑脸和柔美的娇躯。
春花兰娜含笑道:“看你一个大姑娘家,大喊大叫的成什么样子。”
阁青青走近三人,笑道:“人家是想吓吓你们嘛!又不是每天都大喊大叫。”
春花兰娜道:“我们才不怕你叫呢?倒是把别人吓得跑开了,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曦茜姐。”
阁青青冲李曦茜一抱拳,笑道:“曦茜姐好?”
李曦茜微笑道:“妹妹好,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我师兄。”
阁青青道:“即是姐妹,姐姐又何必客气。”话音未尽,忽听一阵哭声,四人闻声转首,见却是那新郎官死了,众家人抬起他的尸体,哭着离去。花轿中的新娘子也传出伤心地哭声,众轿夫垂头丧气的抬起花轿,跟随在死去的新郎之后。
阁青青面现悲色,道:“这新娘子好可怜啊!还没过门就守了活寡。”
春花兰娜微一叹息,道:“这个乱世可怜的人太多了,我们投客栈吧!”三人意见相同,转身并肩走向街里。
客栈厅中,四人围坐桌旁边吃边谈。秦贺看着妻子,道:“师妹的双目是怎么复明的?”
李曦茜道:“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想,可能是与那条黑河的水有关,十几日前我掉入水中时,觉得双眼很痛,喝了几口水,有一股草药味。”
秦贺笑道:“不错,我也觉得那条河的水有问题,那天我受了伤掉入水中,伤口很快就止住血愈合了。”
春花兰娜道:“这么说那条黑河的水中,一定含有解百毒的药汁,医好了姐姐的眼睛。”
阁青青含笑道:“真是吉人天相,竟有这等巧事,曦茜姐真是太幸运了,来,我们为曦茜姐重见光明干一杯!”四人一同端起酒杯,一饮而干。
李曦茜放下酒杯,微一叹息,道:“七年了,今日重见光明,我真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仿佛做梦一样。这七年来师兄为了照顾我,受了不少苦,总算苍天有眼呀!”
秦贺看着她,道:“我有什么苦的,最苦的还是你自己,我们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来,今日我们不醉不罢休,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三女相继同饮。
春花兰娜道:“曦茜姐现在已经双目复明,不知以后二位有何打算?”
李曦茜微笑道:“三年多没回九峰山了,我打算先回九峰山看看几位师兄师姐,不知二位妹妹欲往何处?”
春花兰娜看了看阁青青,抿了抿朱唇,道:“我和青青随便在江湖上走一走,找找一位朋友,过些日子如找寻不到,我们就回草原啦!”
阁青青努唇道:“当然找寻得到,回草原多寂寞啊!”
春花兰娜笑了笑道:“找得到,你就不要难过了,就怕跟我回草原,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来这里的吧!”
阁青青道:“这还用说吗?秦大侠客急着找回娘子,带伤赶路,我怎么也劝不住他,就来这里了,还好碰巧遇见了你们,否则不定要找到什么时候呢!日子久了,秦大侠客非疯了不可。”
李曦茜自然会意师兄对她的情意,含笑道:“妹妹说的太夸张了吧!”
阁青青道:“一点也不夸张,兰娜姐可以作证的。”
春花兰娜笑道:“是啊!秦大侠真的很紧张曦茜姐,那天他伤得连路都走不稳,还要去救人,是青青用水瓢把他打晕才留住他的。”
秦贺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就别一唱一和了,来,干杯。”四人举杯同饮。
夕阳没入了树林后,它射下几条微微温暖的光线,像火的带子一般贯穿整个树林,给树梢图上一片金黄,林中有一条荒草凄迷的古道,弯曲幽深。此路看来很少有人行走,在此日暮之时更显凄楚宁静。
夜幕即将降临,一阵刷刷的踏草声响自树林深处,随着响声越来越近,幕色中现出一个蓝衣青年人,他手中提了一把长剑,边走边左右环顾,口中喃喃自语着:“他奶奶的,难到小爷今晚又得露宿荒林不成……”他口中嘟囔着,足下生风疾奔了一阵子,还是见不到林边,心中好恼,骂道:“他娘的,小爷已经几日没碰过女人了,今晚无论如何也得弄一个乐一乐。”他说到此忽听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立刻面色一喜,回身看着道:“好极了,不知是哪个龟儿子给小爷送马来了。”语毕,闪身躲入路边林中,探头观看来者预想夺马。
蹄声渐近,四匹骏马现入他的眼帘,马上四人,一男三女,全是江湖人的装束。蓝衣青年见四人来近刚要飞身夺马,突然被那位白衣姑娘的丽面惊的闪入大树后,一动也不敢再动了,心中暗道:“是林雪儿,好险呀!若是被她看见,我柳金平这一生岂不是完了。”他默默的待四人飞马驰过,走出树林望着四人的背影,道:“天下美女如云,却没有一个能及林雪儿,这个臭婊子害的我有家不能回,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哼,小爷今生得不到你,也不能让你好过……”说到此,他使出全身力气,放足奔跑,远远跟在四骑之后。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