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再爱难有回响 > 第128章 嫁作他人妇
    沈念是被痛醒的。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肩膀上缝了好长一道伤,手腕上则吊着消炎的药水。

    顾一笙呢?他有事吗?

    很奇怪的是,她醒来第一件事,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顾一笙。

    顾一笙就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许是太过疲惫的缘故,他轻阖着双眼。即使睡着,他依然紧皱着眉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严肃感。

    看到顾一笙平安无恙,她稍稍安心了些。

    她为什么当时会去救顾一笙呢?这是一个令沈念头痛费解的问题,现在她很疲惫,暂时不愿意去费神。

    沈念觉得有些口渴,就挪动着手,想去给自己倒杯水,这样轻微的声响,令顾一笙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中有刹那的慌乱,在看到沈念醒来的那一刻,如水波沉淀,归于平静。

    他走过来,给沈念倒了杯水:“疼么?”

    “不是特别疼。”

    沈念费劲地伸手想接过水杯,他却没有递给沈念,很自然地水杯喂到沈念的嘴边。

    沈念愣了愣,低头喝水。顾一笙轻轻地倾斜杯子,水便喂到沈念的口中。

    不急不缓,不会让沈念觉得难受。

    沈念有些不大好意思,还要劳烦顾一笙这样照顾自己。

    “还要么?”顾一笙问。

    沈念摇头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顾一笙便又给沈念到了一杯,也不等沈念自己笨拙地伸手来接,便又把被子放到了沈念的嘴边。

    沈念脸上微灼,就着杯子,连喝了两大杯,口渴的情况才微微缓解。

    顾一笙很霸道,不容辩驳。

    是一种霸道的温柔。

    “沈念。”顾一笙放下杯子,移眸看向沈念,神色冷凝,让沈念心里结结实实地打了个突。

    “不要试图保护我。”顾一笙声音平静无波,却似乎带着某种坚定深刻的力量。

    “我没有保护你啊……”

    沈念眸光闪烁,“你在说什么啊,我当时只是不小心推开你的……”

    她在辩解什么呢?似乎只有欲盖弥彰,将她的心思遮掩起来,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沈念。”

    顾一笙定定地看着她:“我可以抱你么?”

    “啊?”

    沈念傻愣住。

    顾一笙深深地看着她:“我想碰你。”

    因为顾一笙说过,不会碰她。所以现在才问他的意见么?

    “抱我……做什么?”

    沈念没有拒绝,却是反问顾一笙。聪明如顾一笙,又如何听不懂?

    他眸光微敛,轻轻地抱住了沈念,却很注意不会碰到沈念的伤口。

    沈念,还在。

    当那把刀贯穿沈念的身子时,顾一笙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被蛀空了,他害怕会这样失去沈念。

    如果沈念回应他,便要为他付出,为他受伤痛苦,顾一笙宁愿一直痛的人是他。

    宁愿沈念,从不曾接受过他。

    沈念觉得被顾一笙抱着的感觉怪怪的。她有些无所适从,被顾一笙抱着,好像渐渐被顾一笙侵略,变成他的所有物。

    沈念转移话题:“那个砍你的人怎么样了?被抓到了么?他为什么砍你?”

    顾一笙微微皱眉。

    这个女人,才刚醒过来,怎么一大堆问题?她难道不应该关心自己的身体么。

    顾一笙轻叹了口气,放开沈念。

    “那男人是刚刑满释放,他之前因为过失杀人被判了十五年,警察已将他重新逮捕。”

    “那他为什么要砍你?”沈念瞪大了眼睛。

    顾一笙挑眉,轻眯起淡冷的眼,道:“这些与你无关。”

    沈念不满,什么叫与她无关,她都挨了一刀了,总该知道前因后果吧?正想说些什么,顾一笙瞥了她一眼,淡漠的气质里透着股不容反抗的气势。

    “睡觉。”

    沈念本来就是一颗兔子胆,被顾一笙这么一瞥,便不敢再多话,质感在心里暗暗吐槽。

    见沈念一双眼睛悄悄瞪着他,他轻笑了一声,手掌覆在沈念的眼睛上。

    突如其来的昏暗,仿佛温柔的绸缎,将沈念包裹。

    顾一笙低沉的声音里,染着微不可查的柔和。

    “听话。”

    这种冷漠里,漫不经心透出的温柔,仿佛毒药的一样致命。沈念竟然心都跟着酥麻了。

    顾一笙是这样温柔的人么?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想越是昏沉,逐渐又睡了过去。

    顾一笙听到沈念传来均匀细腻的呼吸,知道沈念睡着了,便起身去把病房里的窗帘拉上。

    他不会告诉沈念,他已经查到,砍他的那个男人,是受人指使。

    而罪魁祸首,可能是冷子文。

    他还查到,冷子文早就将手里的资产抛售出国跑路了,而他瘫痪的母亲,则被他丢在了医院里。

    这些烦心肮脏的事儿,顾一笙并不想让沈念知晓。

    他甚至后悔,让沈念……不再那么排斥他。

    痛,是他一个人的狂欢。

    也许是因为身体伤口隐隐作痛的缘故,沈念睡的并不安稳。

    她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其中有一个梦里,有顾一笙。

    她梦到自己和冷子文结婚了。

    大学刚毕业的沈念,披上了幸福的婚纱,在神父的祝福下,慢慢走下冷子文。

    冷子文温柔地看着她,对她许下郑重的誓言,交换了戒指后,沈念感动地哭了。

    那个时候,她相信她是嫁给了爱情。

    然而,在她和冷子文手牵着手,一起向宾客席致敬的时候,沈念的背脊忽然一下就僵挺住了。

    宾客席的最角落里,站着顾一笙。

    想想,距离顾一笙去了英国,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那时候的顾一笙已经褪去了青涩,眉宇间是成熟的冷漠。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冰冷的视线,与沈念交汇。

    平静的眸子,无波无澜,却让沈念觉得胸口仿佛被棉絮堵住了一般。

    似悲伤,似痛苦。

    他站在教堂的最角落,用那样平静的眼神,观看着她和冷子文结婚、交换戒指,甜蜜的拥吻。

    观看着她,从此,嫁作人妇。

    沈念缓缓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乔思正她的身旁,用温热的帕子,给沈念擦拭着手心。

    沈念还沉浸在梦境里那种痛苦的气氛之中,看到乔思,她微微一怔。

    “思思?顾一笙呢?”

    乔思嘴角扬起一抹娇媚笑,调侃道:“哟,才分开一小会儿就开始想老板了?这么重色轻友。”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