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留得红豆问清欢 > 第325章:亲人
    欧阳清抿了抿唇,她晓得林秋是真的关心自己,低声说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有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帮我和舅舅舅妈说声抱歉。”她本来对自己的身份的转变,感到格外的尴尬,甚至觉得以后没有办法面对他们,却没想到生活给她开了个小小的有些温馨的玩笑,原来他们早就接纳了自己,还将自己视作了一家人。

    林秋笑着拍了拍欧阳清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什么抱歉不抱歉的,都是一家人,你现在是长得越发漂亮了,白景瑄那小子要是敢背叛你,我看不打掉他的狗腿!”

    欧阳清突然笑了起来,眼睛却越发深了,欧阳沁是吗?她以前好似就警告过欧阳沁,不要妄想动她的人,没有想到,那个丫头却从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林秋是看着欧阳清离开的,脸上还挂着那种缥缈的笑,好似沉浸在一个易碎的梦里,很怕突然醒来。

    秦放自然也看到了林秋的这种表情,他苦笑了一下,转身就要走。

    林秋愣了下,问道:“你去哪里?”这是四方客栈的后院,秦放也住在这个地方。

    “去前院住。”

    “……欧阳清回来了,我很高兴。”

    “我知道。”

    “我有守护她的责任,因为爹娘让我多照看她一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身影单薄,在宴会上,我才知道原来的我的表妹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你知道的,我学艺多年,就是为了实现大侠的梦想,结果弱者就是我的表妹,这实在让我难以忍受。”

    秦放抿了抿嘴,半响才说道:“可是她现在不是你的表妹了。”

    “不,我将她视作自己的亲人,她永远只是我的表妹。”

    秦放回转过头来,见林秋的眸子在月光之下越发的坚定,里面清澈如斯,夜凉风起,撩动了二人的衣袂,也撩起了他们的发丝,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双手,在慢慢抚平二人的情绪。

    许久,秦放无可奈何地笑了,说道:“好吧。”

    林秋勾起了一个笑容,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

    等白景瑄回到宁国侯府的时候,正是黄昏,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偏门,敲了敲门,门内过了许久才有动静,守在后厨的奴才嘴里嘟囔着:“来了来了,敲敲敲,敲什么敲,不久是送个柴吗?今日怎么那么早来了。”

    等打开了门,却吃惊到几乎要将话吞进肚子里,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少爷?!”

    长安在身后打趣道:“可不就是你们的少爷吗?难道还能是旁人?”

    那奴才在长安和白景瑄身上打量了打量,仍然像是在梦中,而后便撒丫子跑了进去,扬声说道:“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声音巨大,语气里充满了惊诧,堪比看到了猴子说人话。

    白景瑄也有些无奈,想着这是怎么了?连底下的下人都如此的不稳重了起来。

    他将马递给了两边的看着他惊诧到石化般的下人,而后带着长安去了前院,恰巧看到匆忙而来的宁国侯、陶氏和白景芷,只见他们脸上都挂着惊喜的笑来,尤其是白景芷,似乎想快步走过来给白景瑄一个拥抱。

    宁国侯走到了白景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似乎是在看他身上是不是还完好,白景瑄笑着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宁国侯却冷了下脸来,抬手便给了白景瑄一个巴掌,怒道:“孽子!你给我跪下!”

    白景瑄先是一下子懵了,而后看着宁国侯不断起伏的胸膛,连忙跪下了,“爹爹,儿子知错了,你别生气。”

    “你错在了哪里?”宁国侯其实也后悔了,见白景瑄脸上肿起来的一巴掌,用力的攥住了自己的拳头。

    而更感觉到背后发凉,他几乎可以预想到等回去之后,陶氏会怎么对付他。

    “不该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害的父母这样的担心。”

    “你的娘亲,日日守着佛堂为你祈祷,你的妹妹,整日为兄长担忧!而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抛下一大家子的人,说走就走!你可曾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可曾把这个家放在眼里?!”

    这话说的严重了,更何况当时欧阳清的性命危在旦夕,但是白景瑄仍然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父亲,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您别气坏了身子。”

    宁国侯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七岁通晓兵书,十三岁得皇上夸奖,二十岁的年纪便当上了少将军,现在已经是常胜将军的头衔,他该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却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糊涂,却也因为那个女人而活成了个人样。从小所有的人都夸奖他有个好儿子,可是这个儿子却从未对什么东西有过执念,让做什么便做什么,让学什么便学什么。可以说,欧阳清的出现,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外表,让原本看起来好到不切实际的人,变得更加真实了起来。

    宁国侯一时间,都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长安看着自己的主子跪了下来,也跟着一块跪下来,“老爷,您不要怪少爷,自打欧阳清小姐去了之后,少爷便一直郁郁不乐,是奴才提议要主子出门走走的!老爷要怪,就怪奴才好了!”

    宁国侯冷哼了一声,怒道:“你以为你无事了吗?!你跟着你的主子过去,可是连封书信都不告诉我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的主子混账,你也跟着一块胡闹!下人的本分都被你吃进肚子里了?!”

    白景芷一惊,下意识地要往前制止住自己的父亲说这样的话,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

    长安低着头,他能感觉到一双眼睛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一股子炽热,同时他的脸上也烧了起来,看吧,他是下人,便只能这样跪在地上。“是是是,老爷说的是,都是奴才的错!”他仿佛发了狠,故意作秀在那个人面前,看吧,我是这样的卑劣,是这样的下贱。一下下头磕在石板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到一会儿,便渗出了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