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正准备弹奏的欧阳沁一下子僵硬在原地,顿时委屈万分,但是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尴尬一笑,低声说道:“不要紧的,能为夫人和侯爷还有小姐演奏一曲,是沁沁的福气。”说话委委屈屈的,一双眼睛似乎要挤出水来,分外娇弱的样子。
陶氏也就没有再劝,召唤人将琴为欧阳沁摆上了。欧阳沁低声说道:“这首曲子是根据堂妹的《虫二》改编而成,若是白公子有兴趣,便也可为他弹奏一番。”说罢,那声音便若流水般流落而出。
而在场的人皆脸色一变,眼中些许惊艳流出。
欧阳清的《虫二》若风流剑客看破红尘,无边风月,不若寻求内心安宁,周身虽静却不寂寥。
而欧阳沁的,却令人听之悄然,似乎极为的凄清,虽然技法高超,听久却若有寒气缭绕,令人不禁情绪低落。
曲罢,陶氏和宁国侯不禁鼓掌赞叹,说道:“我虽然听过《虫二》,却觉得欧阳沁姑娘改变为琴演奏,极为的新颖,可以看出欧阳沁姑娘的技法高超,看法独到。”
“不敢。”欧阳沁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其实,我自很早之前便崇拜白将军,只是……现在他若需要,我很是乐意帮他从以前的阴影中走出来。”她看向陶氏和宁国侯,眼中迸出一点光亮来。
陶氏上下打量了一番欧阳沁,细细沉吟了一番,而后说道:“你便真有把握能帮助我儿从阴影中走出来?”
“欧阳清是何等的人物,别人不知道,我与她共处一处,且姐妹情深,日日玩耍在一处,自然十分的了解,更何况,许多人将我与欧阳清比较,也知晓我二人有相通之处。若白将军能喜爱上欧阳清,那么我也愿意放手一搏,让白将军喜欢上我!”她说的铿锵有力,焕发了新的一种精神状态,倒让白景芷他们另眼相看。
而欧阳沁看着对面几人的反应,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几日她为了白景瑄,日日琢磨欧阳清的所作所为,穿她曾经穿过的裙子,看过的书本,还招来以前的下人细细询问她以前的作息,可以说着上面的一段话,是将欧阳清的傲气模仿了个七成。
“而且,我曾在府里见过白公子,他还与我在后花园吟诗,只是当时清清来了,也便不了了之了……”
这番话让陶氏和宁国侯眼底重新有了思量,若是二人之前就认识,还是可以吟诗赏花的关系,那么……在一起也算是正常的事情。
将林惠儿和欧阳沁送走,白景芷看着自己的爹娘,微微皱了皱眉,略带迟疑的说道:“兄长回来了,会不会怪我们?”
宁国侯冷了脸色,“他还敢怪我们?!若不是他自己处理不好事情,我们哪里需要一大把骨头了还操心这些个事情,自己连个媳妇都找不到,还好意思怪我们!若是那欧阳清死而复生了,谁有闲心操这个事情,挺大的男人,为了儿女情长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也好意思怪我们。”
陶氏瞪了一眼身边的宁国侯,宁国侯抱怨完了才后知后觉的感应到了,略带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转头问自己身边的人,“夫人觉得如何?”
陶氏沉吟了一下,才慢慢说道:“我从前没见过欧阳清,只是从他人口中寥寥勾画了个大概,大抵也便是这样柔弱的小姐吧。欧阳沁姑娘看起来也挺多才多艺,若是她真能时时陪在景瑄身边,陪他多聊聊,同是欧阳家的姑娘,应该也能让景瑄心中聊以安慰。”陶氏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有时候未免过于孤单,好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偏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欧阳沁能多陪着他,或者是两个人聊聊欧阳清的事情,那么自然能很快熟悉起来。起码对于白景瑄而言,欧阳沁也算是见过的姑娘。
白景芷没了话,但是心里也是觉得,若是欧阳沁真的能安慰到白景瑄,陪着白景瑄从欧阳清的阴影中走出来,那么也算是好事一桩,若是没有,那么对于白景瑄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若是欧阳清泉下有知,晓得白景瑄身边有人陪了,应该也会比较欣慰的吧。
……
欧阳清一个喷嚏打了过来,然后揉了揉鼻子,白景瑄慌忙凑过来,问道:“怎么了?可是冻着感冒了?”
欧阳清皱了皱鼻子,低声嘟囔着“总觉得有人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青玄抽了抽嘴角,他是一路看着欧阳清崩坏的,可以说欧阳清现在的性格,敢说她坏话的人,估计是要找死了。动不动就拔剑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应该找林秋探讨一下。毕竟若不是当初林秋要让这个柔弱的女子学剑,她也不会暴戾成这个样子。
欧阳清斜斜地倚靠在马车旁边,半眯起眼睛来,本来就显得有些慵懒的身子,更显的柔弱乏力。白景瑄凑到她旁边,将手中的水囊递给欧阳清,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怎么了?”
欧阳清冲着白景瑄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了一声,白景瑄没大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什么?”
惹恼了欧阳清,她便低声说道:“我在想事情。”
白景瑄一听她在想事情,便更来劲了,舔着脸蹭到欧阳清面前,问道:“在想什么?”
青玄彻底没有眼看了,比起欧阳清来说,白景瑄崩坏的似乎更为严重。和朝中传言的那个极为冷淡的常胜将军似乎怎么也挂不上钩的样子。
欧阳清眼睛转了转,似乎定在了古田身上,但是又很快滑开,低声说道:“我在想,我是姜国的公主,可是你是大宋的将军,到时候,是你入赘姜国当驸马,还是我嫁入大宋。”
白景瑄一愣,耳朵突然烧了起来,但是他细细思量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个问题。若欧阳清是姜国的公主,那么嫁给一个将军实属下嫁。若是白景瑄入赘姜国,还需皇帝放行。只是皇上会放走一个将军,还跑到别的国家当驸马吗?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