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看古田回来了,抬头问了一声:“你去哪里了?”他正在打扫厨房,准备做晚饭。
古田扬了扬手中的陶瓷碗,说道:“去了村长家借了一些盐。”
长安奇怪的看他一眼,他明明记得家里还有一些盐呐。但是起身一看,却发现陶瓷罐子里面确实没有盐了。他“啊”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或许是我记错了,还好你去借了。”
古田点了点头,说道:“今个儿心情好,晚上吃什么?”
长安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心情好,也只能吃这些东西了。”他捧着手中的白菜,古田一下子垮了一张脸,转过身不去看长安了。
而吴远村长家的千金也染上了恶疾,整个人若脱了水的鱼在床上翻滚着,好几次想要自杀摆脱这样的痛苦到生不如死的境地,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拉回来,最后村长没了办法,将那吴千金捆在了床上,不许她随意的跑动。
他叹了口气,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吴姑娘,此时她正奋力挣扎着,嘴中喊道:“爹!爹!我好痛苦呐!我想死!让我死吧!”
吴远叹了口气,见自己的女儿这样痛苦不堪的模样,他悄悄地比上门,走了出去,月亮正圆。
村长颤颤巍巍的走在小路上,微微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前面的路,月光清冷的洒了下来,照在他有些孱弱的背影之上。
他佝偻着身子,慢慢的走着,朝着一个方向坚定地前进着,不时地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而后又继续向前走着。
庙祝和尚看着面前痛苦挣扎的小和尚,连忙怒道:“快,快让他别挣扎了,找个绳子将他捆上!”
恶疾终于也染上了他们,将他们逼迫到了尽头。
带头的庙祝和尚“啐”了一口,怒道:“这个破地方什么时候能解除封锁!”
底下稍显年轻的和尚问道:“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那庙祝怒极,回身就一个屈指敲在那人的额头上,怒道:“叫什么老大!我们又不是土匪!叫大师兄!”
那第五个和尚呐呐地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庙祝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头,皱眉说道:“在这个破村子里面,一分钱也没赚到,还特么快把命赔进去了,真倒霉!”
那五和尚附和道:“说的是!这些村民送来的什么破东西,连个油水都没有,这些时间吃的我脸色都变了。”
那庙祝和尚回身又是一个屈指敲在他头上,敲得他头脑发懵,只听那庙祝和尚怒道:“什么油水!我们是和尚!你还想要啥油水!”
五和尚彻底不敢说话了,捂住自己的头到处躲。
那庙祝看着更生气,接连敲了他的头好几下,怒道:“让你躲!让你躲!”
最后捶累了,轻飘飘地说道:“给我把六师弟扔进柴房里,然后把门锁死!”那六师弟也就是被捆在床上的四处挣扎的人,见着他的脖颈出青筋爆起,脸上却呈现出一片青灰色。
昨儿个晚上,他们便发现了这个小和尚发了高烧,那时候他便要求将这个小和尚扔进柴房里,不然丢在这个地方,传染了他们几个人,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他们反倒是做了善人,非说不能将人丢进柴房里?
他怒道:“不丢进柴房里,那难道就丢在这里?五师弟和他住在一个房间里,万一五师弟也感染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那些人不说话了,互相看一看,那原本叫嚷嚷说不能将六师弟丢进柴房里的和尚,见五师弟不说话了,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我们把五师弟放进病房里?”自从欧阳清当着村民的面指责他们将病人丢进病房里便不问了,好歹有人偶尔在病房门前熏个艾草,送一些馒头,聊胜于无,也算是尽了份心意,在以后面对这样的指责事情的时候,也不会感觉到良心那么受损。
“不行!”那个领头的庙祝老和尚说道:“不能将六师弟丢在那里,也不能让任何人晓得我们里面也出现了病疾。之前便告诉他们说是佛祖降罪于他们,现在连我们和尚也生病了,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难道要说连他们和尚也不受佛祖的庇佑,现在佛祖也要降罪于他们了吗?!“那病房还是用我们的钱造的!现在那个白景瑄也没了踪影,真是气死了!”说好的事情,却没了后续,他们整日里为了生命担忧,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等着白景瑄来告诉他们何时出村,何时给他们钱财,到底给多少!他们却始终没等来白景瑄的消息。让他们怒火中烧,直觉得自己被白景瑄耍了!
那些和尚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和尚低声说道:“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难道真的把六师弟丢进柴房里,然后看着他死吗?”
老和尚沉默了下来,看着在床上翻滚着的五师弟,咬了咬牙,怒声说道:“便让我来做一个恶人了好了!把六师弟关在柴房里,每日送饭过去!”
他们都不愿意动弹,突然门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他们心中一惊,连忙把被子盖在了六师弟头上,扬声问外面,道:“谁呀!”
外间传来了村长的声音,只听那年老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大师们,我是村长吴远。”
老和尚用眼睛四下扫了一下,示意那些和尚出去,然后用一块抹布塞进了六师弟的嘴里。低声说道:“待会儿莫要出声!”也不管他有没有神志,到底能不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而后便将被子将六师弟裹得严严实实的,
那几个和尚也都穿好了袈裟,一溜的站在门外,等着他出去。
老和尚摆足了架子,坐在一个太师椅上面,闭着眼,手握着檀木的佛珠,低声喃喃着,似乎在念着什么佛经,而两边各站着两个和尚,也都闭着眼,手里握着佛珠。
村长吴远一走进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谨慎地小声说道:“各位大师。”小心翼翼的,好似唯恐冒犯了他们。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