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清的双手紧紧扣住白景瑄,微微地疼痛让白景瑄皱了皱眉头,但是他只是以为欧阳清在害怕,因此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道:“清清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哥哥,你一定要离开我吗?”欧阳清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询问,隐隐含着一股子愤恨,在这样的夜空中,如同恶鬼低语。
但是白景瑄没有想那么多,他沉浸在自己巨大的悲伤之中,尽量放缓了声音,对着欧阳清说道:“是大哥哥对不起你,清清。”
“白景瑄,你永远都是这样。”欧阳清难掩失望地说道。
白景瑄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头问一句:“怎么了?”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欧阳清垂眸看着晕倒的白景瑄,面上不带任何表情。
白景瑄永远都是以为可以永远推开她,自己独自面对困境。却从来没顾虑她那么担心他,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留她一个人,怎么活着。
她恨极了白景瑄这样的大男子主义者,以为自己是英雄,以为自己将她推开就可以免受一切伤害,实际上蒙在鼓里的人,才最痛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突然,就失去了一切,失去自己在乎的人。
若是真的关心在乎,那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承担。陪你共享幸福快乐的时光,当然也可以一起面对雷霆。
清早的时候,欧阳清打开房门,长安已经在院子里面打扫卫生了。院中的沙尘轻轻扬起,在阳光下欢腾跃舞。
长安看着欧阳清出门,笑着打了声招呼,道:“嫂子早。”
欧阳清笑了,歪了歪头,说道:“弟弟早。”
长安觉得今天的欧阳清有点怪,但是欧阳清自从失忆之后,每天都很怪,所以他也就没有多在意。
眼睛扫视一圈,问道:“哥呢?”往常白景瑄才是起得最早的那个,但是今天早上自己起床的时候,居然没有在院落中见到白景瑄,他也就自己先打扫起卫生来了,准备等白景瑄醒过来的再好好嘲笑他一顿,居然敢睡过头去了。
欧阳清眨了眨眼睛,说道:“大哥哥,一早就出去了,他没告诉弟弟你吗?”
长安一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疑惑了一下,道:“哥有跟你说去哪里吗?”
欧阳清摇了摇头,嘟着嘴生气地说:“大哥哥说要出去一趟,让我不要担心他,他马上就回来,真是的!到底去哪里了!”
长安见欧阳清升起了,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干咳了几声,内心凄苦地想着,自己的主子到底去哪里了。
长安等打扫了院子,便跑去厨房给吴大娘帮手。而欧阳清则一直在自己的房门外徘徊,好像是在玩耍,却一直盯着别人不要进去这个房间。
吃饭的时候,听着他们说病房已经建好地七七八八了。里面的病人大多入驻了进去。
欧阳清歪了歪头,说道:“现在有治疗这种病的药吗?”
长安表情严肃了一下,皱眉摇了摇头,慢慢说道:“现在还没有治疗这种疾病的药物,只能说传染现在还算是控制了下来。将所有的病人控制下来,集中在病房里面,减少传染给健康人的概率。”
欧阳清抿了抿唇,“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长安歪头看了看她,觉得她的这种不对劲,更加的诡异了。下午的时候,欧阳清将房门锁死了,自己跑到了村子病房外面。因为病房一般人不准进去,她也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听着那些病人的呻吟声,抿了抿唇。
这些声音像一把利剑一样割开欧阳清的心,让她的手微微颤抖无法抑制住自己。
欧阳清又跑去了村长吴远的家里,等敲开了房门,是一个恬静的小姐打开了房门,欧阳清认得她,她是村长家的女儿。欧阳清冲着她微微一笑,问道:“吴姑娘,请问村长在家吗?”
那小姐微微一愣,她自然是晓得欧阳清的,每次看着她就站在那两个男生身边,若众星拱月一般,她和村子里的其他姑娘就格外的生气。可是当欧阳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了欧阳清的不同,那种感觉,压抑到喘不过气来。她眼睛清亮有神,浑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面容清秀秀丽,哪怕只是将头发简单绾起,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已经看出和村子其他的姑娘不同。笑着的时候,带着一种洋溢出来的活力。村子里的女人,大多是死气沉沉或者野蛮无理的,在平庸的生活折磨和生活的重压之下,渐渐已经失去了笑容,就算笑,也透着对生活的算计。已经鲜少有过这样爽朗的笑容,和那么明亮的眼睛了,好似有一个纯净的灵魂,焕发着活力和光芒。
那小姐顿了顿,眼神黯了黯,低声道:“稍等,我去叫父亲来。”
村里的人都说这个姑娘是一个智障,说是脑子有问题,今日一看,果然是那些碎嘴的大爷大妈们传的小道消息。若是智障都可以这样有条理的问句,那么大家都是智障了!
吴远村长听到欧阳清来找自己,手微微顿了顿,他是记得这个姑娘的,在白景瑄和长安身边的姑娘,只是每一次他都会忽略这个姑娘,他们谈话的时候,这个姑娘总是坐在一旁默默地不说话。
听人说她智力有缺陷,他还狠狠地惋惜了一把。
现在听到欧阳清来找自己,心里不免有些打突。
他走出房门,见欧阳清站在院中,手背在后面,看着院中的槐树,微微眯起了眼睛。
村长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问道:“不知小姑娘来找我,所谓何事?”
欧阳清转过头,村长顿了顿身子。这样锐利的眼神,和那个叫白景瑄的年轻人丝毫的不差。
欧阳清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笑道:“我今日前来,是想问村长借几样东西。”
吴远村长情不自禁的点头,看着欧阳清的眼睛,突然觉得眼前的姑娘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欧阳清拿着从村长家借来的药材和药草熏过的面罩,刚迈进院子,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