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说了一句话,底下的大臣心思都转了几圈了,又唯恐这祸灾降在自己头上,哪里还敢不同意,皆伏了身子,高呼一声:“国主英明。”
至于那原本主战的一方,心里可就苦了,不过这国主只是敲打敲打他们,还未说要真枪实棒的,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已经算是仁和了,又哪里敢不同意?
等花离下了早朝,去到了花昊翔的房间,刚打开门,迎面便是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枕头从花离的脸上,猛地掉下来,身边的丫鬟立马跪下。
花离扫了一眼枕头,嗤笑道:“不需要枕头了是吗?那好,将这枕头都拿下去,他扔什么,就不给什么。”然后盯着花昊翔笑道:“最好你能将被子扔下去,趁现在天气还没有暖和过来,你将被子扔了,就能如自己所愿,被冻死了。”
花昊翔咬牙,正要掀开被子。
花离又笑道:“哦,也有可能冻不死,但是肯定会发烧,嗯……得上吐下泻,浑身没力气吧?到时候恐怕连起床都费劲,得成为一个什么都不行的废人了。”
花昊翔默默将被子拉回来,但是一双眼睛还是盯着花离,嘴里怒道:“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使出来,你当我怕你呀!”
花离挥一挥手,那丫鬟便拿着枕头退下了。
花昊翔眼睁睁看着枕头被拿走,抬眼又是怒瞪着花离。
他从小何曾受过这等气!等以后得了势,定要眼前的女人生不如死!
花离迈了进去,也不管他,只是到一旁伏案继续看下面传上来的奏折。
“喂!”花昊翔突然开口,说道:“我想去茅房。”
花离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那边角里的罐子,那罐子正好在脚镣能伸到的长度。
花昊翔咬了咬牙,更觉得屈辱,怒道:“我要去茅房!”
花离便不理他了,只专心看着自己手中的奏折,反正忍不住的时候,他自然会用的。
花昊翔也赌了气,不再看花离,内心却在盘算着,到底怎么出去。
等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没了动静,只听得外间的风呼呼刮过的声音,还有那烛火突然爆裂的声音,花离突然问他,道:“你恨我吗?”
花昊翔原本在床上无所事事,猛然听得此话,愣了一下,但是此刻又静的厉害,他觉得刚刚应该是听错了,就扭头看着她,问了一句道:“你刚刚说话了?”
花离转头看他,二人眼睛对上,他只觉得那眸子幽深的厉害,竟让他一时像是陷进去了里面出不来了一样。
花离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或者做出一个表情来,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不理他了。
花昊翔只觉得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感觉。
夜半时候,花离趴在案牍上,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耳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隐隐混着痛苦的呻吟。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花昊翔,只见他跪伏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嘴里挤压出来一点破碎的声音,满满的都是痛苦。
花离皱了皱眉头,冷声说道:“你在做什么?”
但是花昊翔并没有理她,他的全身不停地颤抖,好似用力的挤压着痛苦,不肯让自己呻吟出声。尽全力的蜷缩着,将自己圈成一个圆圈,尽力的挤压着自己的肚子。
花离心中一慌,连忙赶了过去,只见花昊翔面色青紫一片,脸上布满了虚汗,青筋在额头上暴起,他紧紧地按压住肚子,却死命的不想让自己出声。
花离连忙喊道:“找大夫过来!”
然后把花昊翔搂过来,顺着他的背后说道:“姐姐在这里,不用怕,不用怕……”
花昊翔意识都模糊了,只觉得肚子中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噬他,翻过来搅过去,慢慢的啃噬着他的内脏和肠子,让他痛不欲生。
花离见他十分痛苦,便一个手刀将他砍晕了过去。
那大夫急忙赶了过来,见前任国主晕死在现任国主的怀里,心中一惊。
花离皱眉说道:“大夫可否快点看他得了什么病?”
大夫心中一个慌乱,连礼都来不及行,连忙赶到了花昊翔身边,伸手把脉,只是脸色越来越凝重,又细细的问了问花离几个问题,得知是肚子疼,四肢无力,脸部浮肿,伴有青紫痕迹,便身子越来越颤抖,最后跪地颤抖地说道:“这是中毒之相呐,且是大宋的毒物,听闻古籍中有记载,说是喝下此毒的人,每月有几天必定痛不欲生,五个月后暴毙而亡。”
花离忙道:“可有解毒的法子?”
“这……”那大夫跪地说道:“请恕我才疏学浅,只是对此毒略有耳闻,不过……”
“不过什么?大夫但说无妨!”花离烦闷的说道,眼睛却盯着那晕死的花昊翔,内心一阵惶恐不安。
“若是能让老夫得了那制毒的方子,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只是这种毒已经失传已久,怕是轻易得不来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知国主可知这下毒之人是谁?”大夫慢吞吞的说道,眼中微微闪着亮光,若是有生之年能得到这毒的配方,那也算此生无憾了。自古医毒不分家,所有的大夫对于毒都分外的敏感,想要收集到这世间所有的毒物和医疗圣品。
花离目光沉沉的看着花昊翔,嘴巴慢慢抿了起来。
直到三更天已过,天色暗沉的浓郁,好似一张黑布将一切都笼罩了起来。
花昊翔终于醒了过来,见花离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心里陡然一惊,哆嗦说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什么盯着我!”
花离目光有些呆滞,见他说话了,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看着花昊翔现在还算好的脸色,微微抿嘴,然后慢慢张口说道:“你何时中的毒?”
花昊翔比花离更为的吃惊,惊讶道:“我中毒了?”
花离一拍椅子,怒道:“花昊翔!”
花昊翔怔怔的看着她,慢慢说道:“我还以为是你下的毒。”话语中满满都是失落,带着一丝不刻意的嘲讽,好似在说她猫哭耗子一样。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