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留得红豆问清欢 > 第117章:阮娘
    白景瑄还未说话,那唐婉儿接口道:“白将军?那个常胜将军白景瑄?!那个守卫边疆,与西域人一战,于敌人千里之外,便可用枪直接挑下对方人头的白将军?”

    白景瑄眉头微微一皱,但见郡国公无管教自己的女儿的意思,便回身说道:“确实有幸被皇上封了常胜将军,但是确实没有于千里之外便能杀人的技能。”

    唐婉儿吐了吐舌头,都是那茶馆的老头儿说的,她都把这些记在心里了,没想到就脱口而出了。她也知道必然会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她崇拜白景瑄。

    皇帝重文轻武,导致武将青黄不接,出来一个白景瑄,几乎成为支柱一般,顶着大宋的天。

    白景瑄看向郡国公,说道:“我于此地有要事在身,还望郡国公能行个方便,早日放我离去,不胜感激。”

    唐婉儿听白景瑄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离开,便有些急了,伸手拦住他问道:“为什么?在郡国公不好吗?郡国公什么都不缺的,你想吃什么喝什么我都去给你找来,你别走了好不好?”

    饶是郡国公如此疼爱女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冷声说道:“婉儿!休得胡闹。”

    而后看向白景瑄,问道:“不知将军有何要务在身呐?可否需要老夫帮一把?”他的目光坦诚,好似仅仅是想帮一把白景瑄。

    白景瑄微微摇了摇头,道:“多谢郡国公好意,只是途经此处,只要郡国公放我早日离去,鄙人必当永久记得郡国公这份情意。”

    郡国公在心中衡量了下到底是自己女儿心情重要,还是常胜将军的一份人情重要。

    郡国公正要应下人情,突然看到自己的女儿在背后狠狠地盯着他,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尴尬的哈哈一笑道:“不如世侄在这里吃了晚饭,修整一日再上路,如何?”

    白景瑄回头看唐婉儿,唐婉儿堆起了满脸的笑意,眼中泛着恳求。

    白景瑄抿了抿唇,对着郡国公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这边正说着话,突然从后面传来一阵吵闹之声,隐隐听得女子啼哭怒骂之声。

    但见两人面色平常,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依旧拉着白景瑄话家常。

    白景瑄皱了皱眉,正想去看看,正有小厮来报,说:“阮娘小产了。”

    郡国公大怒,说道:“怎么回事?!”

    那小厮慌张跪下,说道:“阮娘在府中游玩,遇到了璃侧夫人,二人发生口角之争,侧夫人怒极推了阮娘一把……”

    郡国公慌忙出门查看,白景瑄也紧随其后。

    唐婉儿为了能跟白景瑄多说几句话,低声说道:“阮娘是哥哥在外娶回来的烟花女子,父亲极为不喜,但不久就有了身孕。”

    “那璃侧夫人,是欧阳璃吗?”

    “你认识?”唐婉儿撇了撇嘴,话中冒出酸味来。她直觉这个欧阳璃和白景瑄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由得怒从心起,想着好好的什么时候不出事,非要现在。

    白景瑄得了肯定的答案,也不便不去问她了,只快快的往前走过去。

    转过后花园,见一个女子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裙上鲜血淋漓,而一女子站在对面,双手不自然的抬起,看样子是呆愣住了。

    唐风慌忙赶了过来,伸手便给了面前的女子一个巴掌,而后去抱着躺在地上的女子。低声问道:“阮娘,阮娘,你感觉怎么样?”

    抬头吼道:“大夫呢!把大夫给我找过来。”

    那女子伏在唐风的怀里,面色苍白,眼角挂着泪滴,我见犹怜。

    欧阳璃站在他们对面,手捂着侧脸,怔怔的呆住了,许久才说道:“你居然为了一个烟花女子打我!”眼睛通红,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欧阳璃!我忍你很久了!你嚣张跋扈,目无尊长,我且忍你!如今你还敢残害幼子!生生害死我未出世的孩子!你且等着休书一份,我把你逐出郡国公府!”唐风狠狠瞪向欧阳璃,往常他待她,虽然几分疏离嫌恶,但到底看在欧阳平的面子上没有动她,现在却这般歹毒。

    “不,我没有!”欧阳璃摇了摇头,眼眶里的泪水顺着摇头的动作簌簌落下。

    郡国公赶了过去,怒道:“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快扶她进去房中!”

    唐风用了用劲,打横抱起阮娘,一行人围着唐风而去,只留下欧阳璃和她的丫鬟呆愣在原地。

    白景瑄站在欧阳璃身边,问道:“怎么回事?”欧阳璃再怎么说也是欧阳清名义上的妹妹,他若是坐视不理,怕也过不去心里。欧阳清虽然有些时候很狠,但是对于这些亲人总是手下留情,她本可以让欧阳璃嫁给唐风的时候就给她难堪,把他们的婚礼搅浑,但是她没有,她等到欧阳璃嫁给了唐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了之后才说出真相。

    在边关的时候,她伏在自己的怀里,眼却抬头看着星星,轻声地说:“能遇到就是毕生的缘分,若是能成为亲人,就该好好找珍惜。”话里诸多遗憾,但是也未曾埋怨过,也许在她心里,欧阳璃、欧阳平,甚至徐容娘,都是本可以好好珍惜的人。

    欧阳璃惶然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惊讶、错愕,还有一丝丝尴尬。她嫁给郡国公世子唐风三年,无所出,还是侧室,见到故人,尤其是曾被牵线搭桥差点可以成为夫妻的故人,不由得面上发烧,内心有些羞耻。她的生活也不尽然都是这样丢脸的时刻,只是偏偏叫人瞧去了她最落魄的一面。

    她悄悄挺直了背脊,冷声说道:“不过是个下/贱胚子,使出不入流的手段想要栽赃我罢了。”

    “栽赃?”唐婉儿探头出来,疑惑地说道。她在旁边看了一下,终于有机会插入两个人之中。

    欧阳璃俯身朝着唐婉儿行了一礼,她是侧室,又无孩子傍身,处处低人一等,这些年被打压的过分了,她常常暗想迟早要报复回去,却也看清了现实,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