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嵘当然也有份,只是欧阳清暂时动不得他,若是动了他,怕是欧阳平还没说什么,林惠儿和徐老夫人先把家给掀了,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把欧阳嵘一把绊倒!
林秋看了出闹剧,然后慢慢走了出去。
秦放在前厅喝茶,见他出来,赶忙迎了上去,但见他脸色不好,若有所思,连忙问道:“怎么了?”
林秋抬眼看他,然后回身看向这偌大的安阳侯府,微微叹息道:“人呐,到底是会变的。”那个穿着一身白色衣服,面色苍白的出现在老夫人的寿宴之上,虽然穿着寒酸,却不卑不亢,面露坚强,有一股子冲劲和傻劲,让他暗下决心好好保护这个表妹。
而现在呢……
欧阳清把握住了分寸和巧劲,让所有的人都站在她这边,学会了阴谋诡计,懂得了运用权谋,他才发现,那个姑娘原来根本不需要他来保护。
秦放是何等聪明之人,又格外了解林秋,林秋自小时候便上宜山学艺,对待世间有着最纯真的想法。再加上他父母感情笃定,又无其他人来争宠,他虽然爱怜弱小,却看不得腌臜的权谋诡计,怕是对欧阳清失望了。
“若是不变,她要如何生存下去,光我们知晓的事情,她便三番五次生死一线,若还是只求别人来保护,学不会保护自己,那么她怕是早就已经死了。你和她不一样的,她必须要这样在生活里挣扎。”秦放微微叹息道。
林秋看向秦放,问道:“所有人都会在人世间苦苦挣扎吗?”
秦放点了点头,道:“所有人都在人世间苦苦挣扎,只是有人感觉轻松,是因为有他人在负重前行。伯父为了伯母,隐居苏杭,不愿娶妾,所以你不必面对深宅中的各种争斗。只是欧阳清,毕竟年幼丧母,继母苛责,祖母不疼,父亲淡泊,弟弟年幼,她无人可支撑,便只能自己一人负重前行。”
林秋心下震颤,看向秦放说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些?”以往秦放总不爱听这些,也不爱说这些的。
秦放摇了摇头,温和得说道:“我不想你心中生出阴霾,这欧阳清如何造化,是她的人生了。你是她的表哥,她幸福,你也会高兴。我不想你觉得她变得不好了,变得浑浊了,那么你也会心生愧疚,觉得没有把她保护好。可是欧阳清也不可能一辈子依赖着你,她也不是脆弱的菟丝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路,你陪她走过一段路,便任她走下去吧。”
秦放的侧脸在阳光下微微发出淡淡的光泽,阳光融化了他原本就温和的脸部轮廓,让他的表情更为的温和,说话声音柔和而带着一丝的谆谆劝导,像极了一个温和知礼的教书先生。
林秋身体微颤,然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陪爷喝酒去吧!想那么多做什么!”
秦放也跟着笑,说道:“那我可得把我家后院五十年的花雕给你挖出来尝尝。”
……
长公主敲了敲桌子,看向冯大人道:“那些刺客招了吗?”
冯大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一旦把下颌骨给他们安回去,就想咬舌自尽,什么法子都用了,连句话也不愿意说。”
长公主眯了眯眼睛,笑道:“这些人倒也真有骨气。”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讳莫如深?”大宋的勾结西域人,西域人却如此维护,到底那人是做了什么?
长公主勾起了一旁的嘴角,笑道:“还能是什么,总不会是维护勾结他们的人吧,无非是……他们的王。”
“你是说西域的王在这里!”冯大人吃惊的瞪向长公主,若是真的如此的话,无异于是一块烫手山芋,搞不好还会再次打起仗来。
“我不是说西域刚登基的女王,而是她的弟弟,西域的前国主。女王一登基,弟弟就不见了踪影,无非是得到了风声,快速撤退了罢了。我们都知晓这大宋里一定有间谍,那么他能投奔的人,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长公主回头看向冯大人,顺便挑了挑眉。
冯大人皱了皱眉,眼睛中若有所思。
……
康亲王扭转书房中的花瓶,等密道缓缓打开,他便低头走了进去,密道狭窄,紧能容一人通过,两边点起了火把,堪堪能照见脚下的路。等行走到了两百米左右,才开阔起来。
康亲王面前有一个小小的房间,还没等康亲王推开门,门却自动打开了,门内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凶狠的瞪向康亲王,眼神深邃而锐利,如同最凶狠的狼。
康亲王勾了勾嘴角,笑道:“我的王,你这是怎么了?”
花昊翔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他,两边的守卫握紧手中的武器。
康亲王挑了挑眉,说道:“怎么?等得不耐烦了?”
花昊翔冷哼一声,用一口不怎么流利的宋国话说道:“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我在这里呆了很多天了,而你除了借用我的人手,就什么也没有做!我的姐姐还好好地坐着她的王位!”
康亲王眯了眯眼睛说道:“这样可跟我们说的不一样呐,我必须得先登上皇位,才能尽力帮助你。我现在的地位不过是一个王爷,手上还未有兵权,我该如何帮你呢?”
花昊翔听闻此言,立马站起身来,抬腿就要向外面走去,他受够了天天呆在这个又小又闷的房间里了!他都不晓得距离最后一次见阳光是隔了多长时间!
康亲王也不拦他,只是冷冷道:“等你一走出康亲王府,我被抓了不要紧的,但是你就不会立马被大宋的士兵抓住,折磨你,然后把你送回西域国。你的姐姐,会怎么对待你这个败寇呢?”
花昊翔身子一僵,扭头看向他,怒吼道:“那你想我怎样!你连个计策都没有,整天跟我说些没有用的话来!”
康亲王眯了眯眼睛,笑道:“我这不是有计划了吗?”
他笑眯眯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般暴露在火把的光照下。眼睛中的精光微微闪烁,跳动着激动地光来。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