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廖佳佳的亡魂，已经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
正常新生的鬼魂，通常都是穿白衣，或跟生前一样的衣服，穿血衣的，皆非一般鬼魂，这种鬼……可称恶鬼。
但就算是恶鬼，也是无法伤人的。
恶鬼也是灵体。
不是实体，什么都碰不到，也碰不到人。
但恶鬼可以影响人的精神，让人失眠多梦，感觉屋内阴冷，也仅此而已。。
有句话说的好，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句话对鬼来说，是有道理的，人们只需要不相信鬼的存在，也问心无愧，那这辈子也不可能见鬼，但如果信鬼的存在，还心中有愧，那就不好说的。
就算看不到，也会对鬼有所感觉。
还有一种特别情况，那就是小孩子与动物，小孩子纯真，能看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而动物……如狗，是可能察觉到鬼的。
当然，这些凡是能被察觉到的鬼，都不是一般的鬼，都是老鬼，恶鬼……新生的鬼，最多一天到晚上就得入轮回，不会被察觉到的。
廖佳佳的亡魂就挨着墙悬浮着。
血红色浸透了白衣，乍一看，已经看不出那是白衣，还是红衣。
张阳放慢脚步，向廖佳佳走去，亡魂察觉到了张阳，缓慢转过头来看张阳，她双目依旧无神……两年多了，她当然见过很多人，她如果移动，会与无数人擦肩而过。
人看不到她。
她也不会打扰人。
但，当亡魂转过头来后，张阳便与她对视了。
眼神是无法凭空对焦的，那会是双目失神……必须得是聚焦在某个能看到物体上。
张阳的视线就聚焦在廖佳佳身上。
亡魂马上便有察觉。
廖佳佳空洞无神的双眼在这一刻泛起幽光，黑色填满了她的眼眸，它发青发黑的脸上瞬时露出了狰狞可怖的表情。
看不到鬼没事。
能看到，就很可能被恶鬼攻击灵魂，恐吓！
亡魂速度极快，张开口露出尖锐的牙齿，直接向张阳飞扑而来。
这一刻，张阳双眼中红光大盛，猩红之色蕴含着某种力量。
“啊！．」！”廖佳佳亡魂惨嚎一声，又倒飞了回去，叫声很是惊恐。她恐惧，本能的恐惧，因为此刻的张阳，是僵尸！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你不想报仇吗？”张阳开口。
正飘着要远离张阳的亡魂一下子停了下来，又回头看张阳。
“告诉我，凶手是谁？”张阳快步走近了，他将眼中的红光隐去了一些，不再发光，只是眼睛是血红色。
刚刚他只是释放了僵尸的气息，可以算是一种威压，所以亡魂会怕。
他也只是想让廖佳佳亡魂冷静一下而已，别袭击自己。
不能指望亡魂有什么智商，记忆力也是很差的，张阳收敛了僵尸气息，廖佳佳亡魂就不那么怕了，但她当然也不敢再袭击张阳。
“凶手是谁？是谁伤害了你？杀了你！”张阳走到亡魂身前，低声连问，“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让你入轮回。”
恶鬼不入轮回，是因为怨气太大。
而消解怨气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仇人死！大仇得报！
老人常说的恶鬼索命，便是如此。
廖佳佳亡魂又恢复了呆呆的样子，但眼神中有色彩，她看着张阳，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也好像是思维太慢，在理解张阳的意思。
“谁杀了你？”张阳再次问。
“跟……我……来……”廖佳佳亡魂终于回应了张阳。
她转过身去，直接穿墙，消失在墙边。
她过去了！
张阳扭头看了一眼这巷子里红砖墙，就是农村常见的砖墙，不算太高，张阳一伸手，抓住砖墙墙头，翻身一跃，便跳过去了。
砖墙后面，是一个菜园子。
农村俗称的“后园子”，一般农村各家各户都有菜地，在屋前屋后，这不是那种用来种庄稼种粮食的大农田，就是菜园子，种出来的萝卜白菜豆角茄子，都是自家吃的。
因为现在是夏天，菜园子里有几垄地种的豆角，还有两垄地是茄子，都是架起来的，还能看到小葱，辣椒之类的。
廖佳佳的亡魂无视一切，直接向前穿。
张阳则小心一些，绕了一下，但目光始终没离开廖佳佳，廖佳佳穿过菜园子。
菜园子前是一栋平房。
廖佳佳停在平房的后窗，便扭回头看张阳，张阳稍微绕一下，从小葱地旁走过去，也到了后窗外。
廖佳佳穿窗而过。
她进去了！
却不是要穿过这栋房子，就是穿过窗户与墙壁，进了屋内，她飘高了一些，低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土炕上躺着的男人。
如此近！
廖佳佳一直都在凶手家外徘徊，或者说，她死亡后，亡魂就一直跟着凶手，凶手去哪里，她就跟到那里。
张阳就是在这户人家后墙外看到的廖佳佳。
现在廖佳佳带张阳过来看凶手了。
土炕……并非东北独有，多数北方地区农村，都会有土炕，而江南省，实际上算是北方省份，省内大部分地区都在长江以北。
而南方北方也不是依照长江划分的，多说是黄河，准确来说是秦岭至淮河一线……秦岭是长江黄河的分水岭。
江城是实打实的北方城市，在江南省北部，这里农村，家家户户都有土炕。
张阳站在窗外，虽然现在是夜里(王李好)，屋内一片漆黑，但张阳能夜视，他能看清楚屋内的环境。
灰突突的墙壁，不知道多少年打的水泥地面已经坑坑洼洼，土炕上铺的被子很脏，油乎乎的。
一个相貌丑陋胡子拉碴的男人侧躺着，盖着被子，睡得正香。
廖佳佳就漂浮在男人头旁边，低头直勾勾看着，眼中尽是怨恨。
就是他！凶手！
张阳又在窗外走了两步，换了一个角度，认真观察了一下土炕上的男人，这男人看起来……怕是得有五十多岁了，皮肤黝黑，露在被子外的手，非常粗糙，手指很粗，指甲里有泥，脏兮兮的。
这是一个常年干体力活的底层劳动者。
吱呀！
屋内另一个房间，突然传来响动，张阳紧接着就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吃力呼吸声。
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