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问的是铁连平,眼睛却盯着那对兄弟。
铁连平摇头叹道:“这两兄弟,也真是冤家,从小打到大。这里有块宅基地,当初分家的时候,分给了老大,老二分到了另一块地,两家相安无事。现在这块老地基,有人出钱想租下来开旅馆,一租就是几十年,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弟弟听了,觉得自己当初分地分亏了,就过来闹,两兄弟争执不过,就打了起来,我怎么劝也不管用。”
杨飞淡淡的道:“那就让他们打好了!”
众人听了,都是一怔。
他们还期待杨飞主持公道呢!
没想到杨飞直接说出让他们打的话来。
铁连平道:“这不太好吧?”
杨飞道:“有什么办法呢?劝又劝不住,理也讲不通。还不如让他们两兄弟打个你死我活,到时,打死一个,打残一个,没死的就去蹲牢房挨枪子,媳妇带着孩子都改嫁。这片地就没有主人了,村集体可以收回来,不管租出去多少钱,拿出来给村里的五保户发福利,多好?”
铁连平哭笑不得的道:“那千万使不得啊。”
苏长青在旁边听到,理解了杨飞的言外之意,笑道:“还是杨老板说得有道理,就让他们打,打死一个,打进去一个,这地就不用争了。”
两兄弟听了,面面相觑,又不敢,爷爷是被警察耽误了的人民艺术家。
一排排根雕,摆满了前后院子,姿态各异,惟妙惟肖,看着赏心悦目,算得上桃花村一景。
很多来桃花村旅游的人,远远看到水库别墅中的这些根雕,想过来参观,但都被紧闭的桥廊所阻,无法进来。
李娅楠美术馆还没有建完,她每天工地和家里两头跑,是桃花村最早实现财务自由的人,也是最超然物外的人。
在桃花村人眼里,李娅楠就好比是世外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
王永平走后,李娅楠是孤独的。
但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孤独。
孤独是艺术家最好的伴侣,只有在最强烈的孤独中,她才能创作出最美的艺术作品。
李娅楠没有什么朋友,平时也就和学校里的几个女老师来往,然后就是到杨飞家里串串门,跟肖玉娟聊聊天,再和杨明义讨论一下根雕的创作。
听到杨飞回村,李娅楠也来了,在这边吃过晚饭才回去。
杨飞送她回家,李娅楠说不必了。
杨飞还是开车送她到学校宿舍外面。
李娅楠轻声说了声谢谢,又道:“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免得别人又闲言碎语的说你坏话。”
杨飞问道:“李姐,谁说我什么坏话了?”
李娅楠道:“没什么呢,我上去了,晚安。”
杨飞最恨别人话说一半,就没有后文。
可是,他也不好逼问李娅楠,只得回家来。
苏桐带着孩子上楼去了,青青嫂子收拾完屋子,陪着吴素英看电视呢,两人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杨飞在青青嫂子身边坐下来。
或许是离得有点近,青青嫂子小心的挪了挪屁股,生怕碰上了他,让吴素英误会什么。
杨飞觉察到她的这个小动作,微微摇头,喊道:“嫂子。”
青青嫂子身子一紧,嗯了一声:“有事?”
“村里有谁说我跟李姐的闲话了吗?”
“李娅楠?没有吧?你和她哪有什么闲话?”
杨飞蹙了一下眉头,心想李娅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出那句话。
桑叶子听到了,便道:“老板,我知道。”
杨飞道:“你说说看,都是谁在乱嚼舌根啊?”
桑叶子道:“是学校的一个女老师。”
杨飞心念一动,问道:“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桑叶子道:“好像是在传,说李姐是被老板你养着呢!”
“呵呵!”杨飞冷笑道,“李姐身家过亿,用得着谁来养?造这谣的人,也太没水平了吧?”
桑叶子道:“李姐还和那个女老师争论过,那个女老师说,她亲眼看到过,你半夜三更的从李姐宿舍出来,你还抱着李姐……”
杨飞道:“有这样的事?”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说道:“那个女老师,是不是一米五六左右,留着小卷发,左眼上有颗很大黑痣的?”
“对,就是她。”桑叶子用力点头。
杨飞心想,果然是她。
有一次,杨飞去看望李娅楠,从她的画室出来,正好遇到过一个女老师。
后来,李娅楠海鲜过敏,杨飞半夜送她去医院,估计也被这个女老师看到了。
以前听人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杨飞还不相信,现在他信了。
桑叶子知道杨飞生气,便道:“老板,要不要我打那个老师一顿?我可以挠她的脸!把她的脸抓花了,让她没脸见人!真的,我挠人可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