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砸”字喊出来,八人几乎一同抽出甩棍,对着所有店外的装饰用品开砸。
烤肉架的两边各有一只种着散尾竹的大花坛,几人用甩棍二话不说砸上去。
结果花坛没有坏,甩棍断了,一截断掉的甩棍弹在了同伙的脸上,当场打得失去了意识。
蒋天疑惑蒋空为什么还不出手,而且韩叔似乎在此刻根本没有出现。
“蒋天,怎么办?”纱叶害怕地问着。
蒋天发觉现场已经有人开始报警,又一次看了看“不动如山”的蒋空。
很犹豫。
东方纱叶护着身边被烫地皮开肉绽的烤肉小哥一时手足无措,一个服务员上前倒上了一桶冷水来缓解小哥的疼痛。
接着,就看到韩叔提着切肉特用的铡刀出来,那只铡刀的一端设计成龙口,如龙口吐出刀刃。
“动一个试试!老子把你剁肉卖了!”
砸店的几人一齐注意到了那个提着铡刀的壮汉,全场再次寂静。
韩叔怒红着眼睛,又转眼看到倒在地上被严重烫伤的小哥,顿时心生悲凉意。
“小李,打急救。”
“你就是店老板?我们是乌龟的人,来收保护费!”一个青年指着韩叔高喊道。
这次,就连韩叔也疑惑了一下,但是韩叔,盯着那几个青年。
“小伙儿,道上没认识几个人,还敢收保护费?”铡刀扛在肩上,韩叔上前一步,几人后退两步。
这时,一声玻璃瓶炸裂的巨响,蒋空将酒瓶摔在地上,一只手的背后,已经暗中拔出了一只银色的利斧……
全场的小混混跟着一齐提起酒瓶起身,没有酒瓶的抓着三角凳,没有怒视,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砸店收保护费的人。
韩叔似乎看出了蒋空的意图。
“空,算了,有旁人在。”
这时,空才收回了斧头,倒在地上的那个稍稍动弹了一下,其余的七人终于见情况不妙,看到眼前七八十号人,一时慌了阵脚。
“你,你们干啥?”
紧接着,远方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警铃声,从道路两端夹道而至。
警车,特警防暴车,三辆救护车接连赶达现场……
不亲眼见过是不知道的,只要亲眼见过,就会相信人被吓傻的时候确实会尿裤子,一个已经尿了裤子。
警车在门口围成了两条防线,警察持黑壳手枪防备,武警持自动步枪,警告放下武器,抱头蹲防。
而现场,所有的“社会青年”依旧安然地吃着喝着,没有人提酒瓶。
但是,蒋空好像因为砸酒瓶在小腿划上了一只口子,蒋天用纸巾缠上胶带包扎,防止感染。
几个青年傻在那个地方,想逃,已经无路可逃,直到其中一人很熟练地蹲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抱着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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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经历,想起来依然是有些无奈,本想让纱能对夜市有一个更好的印象,结果抽中了不幸的彩票,让纱对夜市留下了阴影……
后来才知道,那几人是外地的无业游民,手头紧张而出此下策。
借此机会,韩叔顺便也装修了他那看起来很像“社会人士”聚集地的夜市。
生意更好了,来的主要人群不只是“社会青年”,有时也会有警察前来买上一些烤串。
顶棚风扇,灯光音乐,白塑料的圆桌换作了木桌,土地上了一层水泥。
但是,纱却接连好多年没有前去那里。
不过从此以后,韩叔的店成为了贯穿我半生经历的地方。】
时间,只过去了短暂的半个小时。
东方纱叶因为害怕,在蒋天一人的保护下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从一开始只是吃着毛豆喝着果汁的蒋空,则独自坐在家里,看着电视,吃着袋里的零食。
随手抽出了一把银色的利斧,一只银剪刀,丢在茶几上。
和往常一样,蒋空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吃着,遥控打开“大屁股”彩电,看一些有名的日本动漫。
电视看得有些无聊,手机上的贪吃蛇也实在没有兴趣,便起身去书柜里拿一本书。
回忆起了今天的经历,蒋空在自己卧室的书柜里,找到了那本《洛丽塔》,还有《杀手里昂》。
路上。
蒋天提着两瓶啤酒跟在纱叶稍后的方向,向纱叶道歉道歉。
“抱歉,今天是意外,我只想让你接受那些东西,至少不要从外表判断……”
“如果店里没有你妹妹,也没有你那个韩叔,那个地方会怎么样……”纱叶依然有些后怕,小步趋前,两条手臂沉重地有些挥不起来。
“至少有我们在,好了,不要生气。”蒋天继续安慰着。
纱叶的声音颤抖着,摇着头,同时说着。
“本以为你是变得坚强了起来,没想到你居然为了坚强而给自己装上了那样的面具,怪不得她会离你而……”
纱叶突然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嘴里的话和脚步一同停止,有些紧张地回顾蒋天。
言之无意,闻者留心,蒋天自然也不可能高兴。
不过,蒋天对纱叶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她在朋友面前生气的时候,说话会不自觉地刺激到朋友。
“对不起,蒋天,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纱叶能这样和我说话,说明是放心我的,说明,你还是看中我这个朋友的……”蒋天低着头,眼神透露着无奈,扬着嘴角,说道。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但是,以后请再也不要带我去那种地方,好吗?”
听到蒋天这样回答,纱叶的内疚才稍有些缓解。
“知道了,但我认为,你会后悔。”蒋天微笑道。
“不会再去了,那种地方……”
“你不喜欢那里的烤肉,还有烤筋吗?”
听到蒋天这么一讲,对烤肉的执念还是让纱叶有那么一些动摇了。
“大,大不了我让朋友帮我买些……”
“带不走的,铁签还要回收,除非你朋友是警察,否则怎么信任你……”
纱叶一时哑口无言,说不出的话就像鼓在脸颊里的空气,纱叶已经动摇了,但还是倔强地,让自己说出违心的话。
“我,我大不了不去吃就好了!好了,我快到家了,你回去吧,谢谢请客,社会哥……”
天边一道蓝光闪过。
“欸!有流星!蓝色!快看!”东方纱叶欣喜地指着夜空,在城市的星空下祈祷。
蒋天发觉了星空天的光明,等抬头去看的时候,蓝色的流星已经划过了天际,完全消失。
“流星啊,流星有什么好的,我一直很确信那是凶星,每次有看到流星划过的时候,都会出现一次给我产生巨大震撼的经历,被殴打什么的,说不定,会死人呢……”
“那是你经常被欺负,死人的事情天天有,每秒都有,而且,死人也不一定是坏事,有时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是我们的警钟。”
蒋天思索片刻,确信地点了点头。接着,蒋天便举起两瓶啤酒,道。
“拿回去喝,感觉你没怎么喝过瘾。”
看到了那两瓶啤酒,纱叶背着双手犹豫了片刻,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前来,如同音乐地指挥家,两拍节奏伸手接过了那两瓶啤酒,有意地望向星空的一边,说道。
“那,谢谢了……”
“不客气,祝你成功,也希望流星给我带来好运,再见。”
“再见……by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