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龙怜血多日的精心照料,虚弥身体上的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龙姑娘,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虚弥看着一身红色宫装的龙怜血,虽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不向自己解释来这里细心照料自己的原因。但对龙怜血还是十分感激,虚弥从小到大除了曾经的母亲还未有人像这样照顾自己。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龙怜血依旧淡淡一笑。
“经历过仙人之事后三仙镇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呢?”虚弥有些期待的想到。
“龙姑娘,我想下山一趟”
虚弥推开门清晨的阳光柔和的洒在他那有些黝黑的脸上。
“奴婢跟随公子前去吧!”龙怜血听虚弥想要下山,也未阻止,而是请求一同下山。
“伤还没有完全康复,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座也得陪葬”龙怜血心中暗暗排腹道。
“在下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不用劳烦姑娘了”虚弥不好意思的说到。
“要是让镇上的人看见有你这样女子跟在我身边,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呢,不过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虚弥心中无奈的一笑。
“那好吧,还请公子自己多注意一下身体,奴婢在山上等你”龙怜血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爽快答应了。
看着龙怜血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模样,虚弥只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有人服侍自己特别还是如此佳人,虚弥以前想都没想过。
”这件事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
不要说别人,就算是虚弥自己也感觉像做梦一样。
“也不知道二牛那小子怎么样了,天天嚷嚷着找媳妇不知道他找到了没有”虚弥走在去三仙镇的路上有些玩味的想道。
“你说刘老四还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养了个能成仙的女儿”
“是啊,现在刘四可风光了,谁见了面都要叫一声刘四爷,听说镇长都要自己出钱给刘四盖房子呢?”
“我说,你们两个说话就不能小点声?一口一个刘四,一口一个刘老四的,还以为这是以前呢,现在人家和咱们早就不是一类人了”这三人中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汉子对另外两人有些训斥的说道。
虚弥在路上听见三个农夫的闲谈,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自己本来也……,唉,想这么多干什么,过去了”虚弥自嘲的一笑。
虚弥一步步走在路上,心情却越来越低落。
虚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到了三仙镇,镇上的人们依旧忙碌着,仙人的事情对大多数人的生活影响并不大。
“刘屠户呢?”虚弥看着自己平时偷着买肉的肉铺已经落了一层灰,内心之中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于是向正在肉铺旁边歇脚的张婶问道。
“你说老刘啊!你是二驴子,二驴子你小子还真活着!”张婶颇有些惊讶的说道。
“二驴子,你不知道当时张二牛死活要背你回去,谁都挡不住啊!”张婶有些唏嘘的向虚弥讲述着那天张二牛是如何发了疯一般的背起自己往谷外跑的经过。
虚弥这时才知道自己当时真的是被当成死人,要不是张二牛,自己可真就被埋了。
“好兄弟”想起张二牛那张憨厚的脸虚弥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你刚才是问老刘哪去了是吧?”张婶好像终于想起了虚弥最开始问的话,表情有些怪异的说道。
“嗯”虚弥点了点头。
“唉,你今天是刚下山吧?老刘啊,他早就被赶出去了”说到这儿张婶有些伤感,一双老手也攥的紧紧的。
“为什么?刘屠户平日里遵纪守法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赶出镇子?”虚弥不解中夹杂了悲愤。
“你小点声,你想让我也和老刘一样吗?”张婶看到虚弥颇为激动,瞪了他一眼。
“不仅老刘一家被赶走了,那天在山谷内娃子被杀的几户人家都被赶出去了。”还未等虚弥张口道歉,张婶便自顾自的说道。
“张镇长,他没管这事吗?”
“就是镇长下的命令,说是他们得罪了仙人会给三仙镇带来不幸,同样姓刘,刘屠的命咋就这么苦啊,不仅唯一的儿子成了无头尸体就连活了大半辈子地方也容不下他”想到这儿张婶再也忍不住,一滴老泪从脸颊滴在地上,只是还未等泪渗下去,就又被路上的尘土重新盖上了。
“张婶……”
“二驴子,你能活下来就是件好事,你还年轻,将来说不定会有出息,现在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在这待会”张婶拍了拍虚弥的肩头,勉强一笑。
虚弥点了点头,此时的双脚仿佛有万斤沉重,有些失神的走在街上,漫无目的。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自己没有把握住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还是二愣子他们几家人的命运触动了自己,虚弥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两者都有吧!
“你瞎吗”
正在的出神的虚弥撞在了一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身上,只不过那名少年穿金戴银旁边还有一位颇有姿色的佳人相伴,一看就是个阔少。
“对不……”
虚弥知道自己撞到了人,回过神来,道歉的话还没说完,那名阔少一脚踹在虚弥的肚子上,这一脚可是下了死手的,虚弥直接被这一脚踹倒在地上,血从嘴角里流了出来。
“宝哥,你真厉害,一脚就把这贱民踹成这副模样了”阔少旁边的女人看到虚弥吐血不惊反笑。
“那是当然了,小心肝,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副玉镯吗?走,去挑一个。”阔少搂着旁边女子的细腰,趁机在那名女子的翘臀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惹得那女子一阵娇羞。
虚弥这时才咬着牙勉强的抬起头看清了那名阔少的长相,那人正是张镇长的独子张世宝,虚弥盯着张世宝二人离去的身影,手捂着肚子牙齿咬的嘎嘎作响,内心却感到阵阵的无力。
“虚弥,你怎么了?”来者正是张二牛。
“二牛,你不是在醉仙楼看门吗?怎么穿成这样?”虚弥看张二牛衣服上满是泥土,焦急的问道。
“我不干了,现在搬沙子比看门挣得多”张二牛憨厚的一笑。
“二牛”
虚弥哪里还不知道,张二牛这多半是被醉仙楼赶出来了,张二牛平日里兢兢业业,至于为什么被赶出来,仔细想想,恐怕与偷着去看自己脱不了关系。
张二牛救了自己的命,现在又因为自己失了可以干一辈子的饭碗,而自己却无可奈何,启灵时撕心裂肺的痛都没有落泪的虚弥,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