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教众人开始清点伤亡。
车夫已死,被异教徒当场杀死一名护卫,重伤两人,另有四人都受了轻伤!
车厢顶毁坏,但稍微维修下还可以遮挡,褥子没有备用的,只有请特雷克大人将就那被他划破的那条褥子了。至于几案可是没有了,让那异教徒带走了。
好在车厢足够大,两名重伤员放在车厢内特雷克主教大人还有足够的位置休息。
至于轻伤的护卫还是在外面走着吧!
死了的,挖个坑埋了!
特雷克换了一件黑袍,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换了名护卫当车夫,车队再次出发,但活着的人都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巴沙尔坐在几案上,冷冷的看着慢慢远去的车队,眼里有着刻骨的仇恨。
巴沙尔曾经是一名平民,但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国王当时信仰了一个不是很强的小宗教,就被光明神教以异教徒的名义让附属的两个国家发动所谓的圣战!
战争毁灭了巴沙尔的祖国,无数的人被以异教徒的名义被屠杀,以各种他们所能想到的方式屠杀!
许多的尸体被挂在树上,只要有树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悬挂着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光明神教用大屠杀的方式,把巴沙尔曾经的祖国变成了受光明神的神光照耀的福地,然后均分给了两个出兵的国家。
巴沙尔侥幸活了下来,他和别的一些活下来的人组成了一个反抗者组织。他们联合别的被当成异教徒的幸存者,暗中与各大神教作对。
他们的队伍在夹缝中生存,并且逐渐壮大。
这一次,他们得到了情报,各大神教将联手对付一个新崛起的国家——华国。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的原则,经过头领们的商议,他们决定要插一手。可是由于他们本来就在暗中行动,不为世人所知!加上各大神教的封锁和污蔑,人们都以为他们是盗贼,土匪,流寇……
他们也想和华国联手,但一来路途遥远,二又不明白华国的情况和态度,导致他们不敢贸然联系。
巴沙尔冷笑一声,拎起几案也起身追了下去。
天还没有黑之前,巴沙尔寻找机会又偷袭了两次,杀死了三名护卫伤了两人,但他也在第二次撤离的时候被阔剑在胸前划了一下,但不严重。
他退的时候让特雷克小心晚上他的再次偷袭。
特雷克气得脸更白了。
因为防备异教徒的偷袭,护卫中的伤残导致行进速度大减,特雷克晚上并没有赶到原定的住宿点,不得不在野外宿营。
夜晚中行进更容易被偷袭。
篝火点的很旺,护卫们以马车为中心,点了四堆篝火,他们背靠着马车,连受伤的也分批进行防备。
整夜他们都睁大眼睛的防备,防备着异教徒的偷袭。
可是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如期而至。
马上就快天亮了。
巴沙尔伸了个懒腰,胸口的伤势并不重,他已经包扎过了,牵扯下依旧隐隐作痛,他试了试,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巴沙尔手中现在有一柄抢过来的神教特有的阔剑,他在林中找了些可以染色的植物,把剑给染成了青色,这样不反光,不会因为剑刃反光而暴露方位。
巴沙尔缓缓的向神教一行人潜行而去。
防备了一晚上,即将天亮,让神教护卫们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也许那个异教徒因为伤势并不能发起偷袭,这让护卫们松了囗气。
即使他们也都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对方随时可以再次攻击,但毕竟又过了一夜!
薄雾如纱。
山林中开始热闹了起来。
护卫们开始收拾,准备用了干粮就出发。
“嗖”一支简陋的木箭从雾中飞射而出,从一名护卫身边擦过,那护卫正庆幸间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第二支木箭从雾中飞出,射中了他的胸口。
巴沙尔把剑用藤条捆在背上,手中拿着昨天晚上连夜制成的简陋弓箭,站在一棵树后,脚下还有十几支仅仅是一端削尖了连尾羽也没有的木箭。
他很满意这种攻击方式。这一段山路正常还要走上两天,他这么一闹,特雷克起码要走上三天。
三天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了。
对于护卫的死亡,巴沙尔一点也不感到愧疚。
当年,光明神教以异教徒的名义屠杀了他的祖国,那种惨烈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而他侥辛活了下来,因此他现在对于死亡,尤其是敌人的死亡是无动于衷的。
两次张弓放箭让他的胸口的伤有些渗血,但却影响不了他杀敌的意愿。
护卫们叫嚷着,纷乱的防备着随时可能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飞出来的箭。虽然这箭很简陋,不像正规的箭那么容易致命,但如果射中要害一样会让人丧命。
刚才的两箭一人被射中小腹,一人射中胸口。射中小腹的倒没有性命危险,算重伤;射中胸口的却倒了霉,挣扎了一会便去侍奉伟大的光明神了。
“你这混蛋,”特雷克从车厢里跳了出来,昨天晚上重伤员身上的血腥味,还有不时的呻吟声,让他难以入睡,惨白的脸更白了几分,“有没有点风度,只会暗中偷偷摸摸的么?”
“嗖”一支木箭从薄雾中飞出,射在了一名已经负了轻伤行动迟缓的护卫身上,让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便是异教徒的回答。
风度?
当我的亲人们倒在血泊中的时候谁和我讲了风度?
当我的同胞们不分老少妇孺被你们悬挂在树上的时候谁和我讲了风度?
风度?
那是我和我的朋友讲的东西,不是和你们这些屠夫,刽子手讲的,和你们讲的只有刀剑!
巴沙尔又是一箭,射中了另一名护卫。
特雷克大声咒骂着,但换来的只有沉默!
“嗖”“嗖“嗖“嗖”连着几箭,射中了马匹,每一箭都正中要害。
马儿们惨嘶声中,倒了下去。
特雷克眼里出现了绝望!
他很清楚,没有了马匹,就不能把马车再拉走,没有了马车,重伤员们将成为他们的负担,而且还有一些必须品就只有靠人来背负!
本来如果有马车的话,就算异教徒沿途袭扰,他们三天就可以走出这山路,进入平原,在平原上因为视野开阔,异教徒的袭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且一般在入山不远的地方都有集镇,以他们神教的身份,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援助。
而现在马匹没有了,几名重伤员会拖累他们,加上还有轻伤的,再加上还有必须品的负担。异教徒身手不错,几乎可以光明正大的攻击他们这一行人了。
“你们这些异教徒就是该下地狱,”特雷克挥舞着手中剑,“异教徒,如果你被我抓住,我一定会让你尝尝裁判所的刑罚!”
“嗖”回复特雷克的依旧是一支木箭,射在了他身边一名护卫的小腿上,护卫惨叫着倒地。
巴沙尔从地上又捡了两支木箭,一支用嘴咬着,另一支又射了出去。
这一支箭射在了刚才那名护卫身上,没有射中要害,但这人连中两箭,基本上也就丧失了攻击力。
现在二十名护卫四名被杀,三名重伤,六名轻伤,完好无损的连特雷克主教大人在内还有八人。
“给我防备好,”特雷克惨白的脸上青筋直跳,“你们几个轻伤的去防备,你们几个去把车厢拆了,把车厢改成盾牌,异教徒的箭射不穿,只要能护住身体那么宽就行!”特雷克安排着。
于是,轻伤的护卫散开,贴着车厢防备,没受伤的则去拆车厢。
巴沙尔没有再放箭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