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怎么给你们说的都忘了?莫非连我的话都不好使了?”
孟书舟敲了敲龙头拐杖,怒哼了一声。
议论声虽然消减了许多,但仍旧存在。
这时,立于孟书舟左侧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都别议论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议论声却顿时消失。
比孟书舟的话还好使。
旁边还有两位男的,其中一个看着如此情形,目光略显阴沉。
孟书舟目睹着这一幕,却无可奈何。
站出来说话的是孟书舟的大儿子孟青墨,久居官场,也是下一任家族最有力的继承者。
目光阴沉的那个是孟书舟的二儿子孟青砚,纵横商场,身价数十亿。
还有一个三儿子孟青文,也是孟书舟最满意的一个,喜好文墨,如今已经颇具大家之风。
只是当今世道,却是不可能将家主之位传到他的手里,否则难以传承。
只能在前两位中选一个。
如果他们兄弟俩能通力合作,先不说家族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单单是他们两个,互相提携,都可以迈到更高处。
只是如今却是一直内斗,为了这一个家主之位。
甚至自己的小女儿,都成为了他们巩固地位的工具。
孟书舟不是不想阻止,只是如今的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别看孟家只是一个书香门第,其中底蕴及其深厚,不知道有多少个人情洒落在外。
自古人情债难还,也没有人会去抵赖一个书香门第的人情。
这些家族,最看重的就是一个名声和面子。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不管是谁,得到了这些人情,政商两界,都足以平步青云。
只能说是自己还在这世上一天,便没有人可以动的了孟青书。
只是他自己也知道,种种身体迹象表明,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顶多过完七十大寿……
可如今需要他操心的还有太多太多。
还有眼前的陆渊,自己这位外孙身上,更是有着许多许多的麻烦。
孟书舟不禁怀念起了自己那位大女儿,悲从心来。
多么知书达理的女孩,就这样被那些人毁了。
而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却什么都做不了。
清儿,父亲对不起你啊!
可纵然他是赫赫有名的大儒,又能如何?
面对陆家那等庞然大物,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子被丈夫赶出家门,这对于名声在外的孟家,简直是一个难以启齿的耻辱。
这也是为什么众多孟家人都看她们娘俩不爽的原因。
不通武道,最多也就是人前敬仰,皆是虚名。
人老了,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
“都散了吧,我有事要跟渊儿说。”
孟书舟敲了敲拐杖,示意大家都散了。
“青书留下来吧。”
孟书舟又补了一句。
整个厅堂瞬间为之一空,他们本来也不想来这里浪费时间,要不是孟书舟强行要求,可能就真的没有人会来。
盯着自己这个外孙,孟书舟久久无言。
这个孩子的一生,太苦了。
连孟书舟,都忍不住叹一声上苍不公。
既然不想这个孩子走向巅峰,那又何苦赐予他世间无双的天赋,又在收回来了呢。
其中的大起大落,哪怕是一个成年人,也不可能接受的了。
就像一个身家数百亿的富豪,一夜之间家财散尽,大多数人估计都去跳楼自杀了。
陆渊却是更甚,他本来可以问鼎天下最强,悠久的寿命,绝强的实力,又岂是区区世间俗物可以比较的。
这些对当时的陆渊来说,都是唾手可得。
却残忍的失去。
但陆渊这孩子不仅天赋不一般,就连其他方方面也是一样。
所以,这也是平常刻板严肃的他,在陆渊面前颇为和蔼。
“父亲,您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
孟青书看着出神的父亲,一阵无奈,也有着心疼。
天知道有多少事情需要这个老人来操劳。
“嗯。”
孟书舟从思绪中脱离,看着陆渊道:“渊儿,你知道自己有一门婚事吗?”
婚事?
陆渊微蹙双眉,在记忆里仔细搜索。
他还是那个威震天下的谪仙大人之时,好像确实与人定过一门婚事。
只是,那是陆家所定,如今,他早已与陆家没什么关系了,而且他似乎,连对方一面都没有见过。
“有一些印象。”
平淡的话语听不出丝毫波动。
“渊儿,对方说下个月要来这里见你一面。”
“父亲,跟陆渊订婚的是谁啊?”
孟青书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孟书舟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陆渊:“简月舒。”
“啊?京城第一美人的简月舒?”
“嗯。”
气氛似乎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
能与京城第一美人结婚,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这是在陆渊还是当年那尊谪仙大人的情况之下。
如今?
就不要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几年没见对方来一次信,如今突然说要见一面,其中就颇耐人寻问了。
以如今的陆渊,先不说能不能配得上对方,单单是那无数追求者,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
但起码对方还没有表明态度,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起码,不要太失了面子。
看着陆渊沉默不语,孟青书还以为他心情低落,连忙安慰道:“陆渊,到时候小姨陪你一块去,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肯定没事的,再说了,以咱家陆渊的颜值,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
陆渊听了此言,微微一笑:“没事的,小姨,不用你操心。”
“哦!对了,父亲,我去接陆渊的时候,不小心惹了沈英杰。”
孟青书突然回想起来这件事情,赶紧说道。
孟书舟目光一变:“怎么惹的?”
“就是,就是,陆渊把人腿打断了……”
孟青书小心翼翼的说道。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