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墙看来付鸿阳直接离开是看不起他,其实付鸿阳还真没有蔑视城墙的意思,付鸿阳只是怕待的久了又有人过来所以急急忙忙的踩着轻功就离开了。
另外还有个更尴尬的,邱清泉其实可以自己走动的。
她刚刚想要告诉付鸿阳的时候先吐了口血,结果付鸿阳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就是轻功飙车了。
邱清泉隐约感觉付鸿阳此刻的速度比汽车还快。
过了十几秒之后,付鸿阳在山脚处的一处小树林的树上停了下来。
”姑娘,还能说话吗?“付鸿阳问道。
邱清泉急忙点头,她生怕付鸿阳又自作主张的做出什么事来。
”接下来该去哪?“付鸿阳一顿乱跑,能有多远他就跑了多远,现在确认已经从城墙那群人那里逃离了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这个问题问倒邱清泉了,接下来该去哪呢?
带着这个救了她的陌生男子去她家?
还是随便找个地方让这个陌生男子把她放下来?
邱清泉又纠结了起来。该不该信任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呢?
等一下,邱清泉突然想到个很重要的事情,这次对自己的围杀,组织并没有成功,不仅如此,还付出了三个精英暗杀者的性命,尤其是银鹰的右手被自己打断了了,他的一身实力也就去了四分之一,现在的银鹰在组织里,也就只有身法可以让首领看重了。
云中龙那家伙是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按照邱清泉对他的了解,他最有可能做出的事情,就是对邱清泉的家人下手。
糟了!家里只有妹妹一个人!邱清泉的心瞬间如同坠入深渊一般,冷汗止不住的外冒,刚才打斗时沸腾的血液全部冷了下来,彻骨的寒意和恐惧让她微微开始微微发抖。
抱着邱清泉的付鸿阳第一时间发现了邱清泉的异常,于是问道:“姑娘你怎么了?伤的太重了吗?”
在付鸿阳看来,邱清泉大概是刚才伤得太重了,或者是内力耗尽了,他正在考虑要不要传一些内力给邱清泉。
付鸿阳的话像是闹钟一样叫醒了邱清泉,她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比自己还精通武术的人。
不过就刚才的表现来看,城墙等人围杀自己的时候付鸿阳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之后估计是看到城墙等人不是很厉害所以才敢出面救自己的,所以在邱清泉看来付鸿阳应该是一个不想惹麻烦的人。
她的推断也不算错,付鸿阳确实是很怕惹麻烦,因为他依旧认为这里是邪教的地方。
仔细想了想,邱清泉咬了咬牙,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付鸿阳骗到自己家去,这样云中龙或许会对这个神秘的高手有所忌惮而收手。
“我没事。”邱清泉摇了摇头,然后指向了自己家的方向:“往这边走,先到我家去。”
付鸿阳没有多想,他认为自己救了邱清泉,邱清泉应该不至于会恩将仇报。
只能说付鸿阳还是太年轻了,也没怎么见过邪教中人的做事手法,不然的话他是不可能会出来救邱清泉的。
恩将仇报,在邪教里算是最低级的坏事了。
见付鸿阳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邱清泉更加内疚了。
要不回家之后给他做顿好的?
付鸿阳可不知道邱清泉这么多小心思,他现在就一个想法,快点将邱清泉送到家,然后问问她如今的武林局势究竟如何,今年又是什么年,当今圣上又是谁……付鸿阳的问题太多了。
就在付鸿阳送邱清泉回家的时候,城墙所在的组织已经炸开了锅。
“十七个杀手,一个银鹰,一个城墙,还有云中龙在后面出谋划策,失败了?”
“银鹰手还断了?十八护法的空位谁来补?”
“一个杀手要培养多久你们知道吗?一下死了三个?”
一张长方桌边上此刻坐满了人,只空了两个位子,一个是城墙的一个是银鹰的。而坐在首位的人正在不断的质问着下面的人。
首位上的人太生气了,这次行动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下面这些练武的整天就知道烧钱,还做不出什么成就,每次行动结束都要花上至少十几万给他们善后,封住旁观者的嘴还好说,除了用钱还可以靠武力手段,可是每次在市区的行动都会被摄像头拍到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每次搞定摄像头的问题都是十万上下,要是街区或者房屋被破坏了还要靠关系对外宣称是煤气爆炸,然后帮人家把房子修好。
他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骂,别的不说,至少他现在骂的很爽。
坐在底下的云中龙可没兴趣听首位上的人骂人,他此时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现在已经派人去和粉面罗刹的家人聊聊天了。
可是城墙说的那个神秘的长发男子让他有些忌惮。
轻功比闪光还快,气势上压倒城墙(城墙自己这么认为的),而且对城墙不屑一顾(也是城墙自己这么认为的)。
光是一个粉面罗刹就已经让他们损失了这么多人,要是再加上那名神秘男子的话,除非组织全员出动,否则就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所以云中龙现在想着的已经不是怎么把粉面罗刹抓回来了,他想的是及时止损。
与稻田的冲突在及,组织里已经不能再失去更多的战斗力了,粉面罗刹那边就先放放吧,这个叛徒短时间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云中龙刚想开口劝说首位上的人放弃这次抓捕任务,从长计议,却发现后者还在骂人。
……算了……反正也没派人……等他骂舒服了再说吧。
另一边,已经到了家里阳台的邱清泉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脸,用力的将它揉软来。
付鸿阳的轻功太强了,强到令人窒息,各种意义上的令人窒息。
不对,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付鸿阳一落地邱清泉就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急忙跑向妹妹的房间。
而付鸿阳倒是很有君子风范,没得到邱清泉同意的他并没有擅自进入邱清泉家,而是就这样站在阳台环顾着周围的高楼林立,钢筋水泥,即便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依旧有不少窗口亮着灯,街上走动的人群来来往往,喧闹无比。
邱清泉家在十一楼,这对居住在古代的付鸿阳来说一栋楼房有这么高简直不可思议。
自己到底龟息了多久?付鸿阳摸了摸头,这个陌生的时代对他来说挑战性太大了。
在街上飞速穿梭的大铁壳子,不知什么材质但是格外坚硬的墙壁,挂在天花板上一直在发光的东西,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椅子,透明的桌子,还有风格千奇百怪的衣服。
还没看几眼付鸿阳就感觉有些应接不暇,这些信息量对他来说太大了,只有一点付鸿阳可以确认,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些衣服完全看不出古装的影子,人们的谈吐也与他全然不同,
这让付鸿阳感觉有些茫然和孤独。
邱清泉可不知道现在付鸿阳的茫然,她现在只关心妹妹的安全。
希望组织的人没那么快。组织的行动力有多强她是知道的,但是付鸿阳的轻功让她有些侥幸心理。
几个跨步来到妹妹的房间门口,猛的将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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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伊安满心欢喜的拿起了今天新买的衣服,标签都还没撕,正打算试穿。
姐姐也是,本来都说好一起去逛街的,结果早上的时候说了一堆没头没脑的话像什么”我不会再连累你们了。”一类的话就直接走了,丢下她一个人,搞到她只能重新约同学出去玩。
穿上衣服,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邱伊安十分满意。
说起来,上次那群找麻烦的人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吧?看来是被警察抓走了。
差不多几个月前,校门口出现了一堆小混混,这群小混混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邱伊安的麻烦。
邱伊安是个性格很懦弱的小女孩,开始那群混混找她麻烦她都不敢反抗的,被抢了几百块钱走,每次都是靠路过的同学解围,她也不敢告诉她姐姐邱清泉。
后来那群混混越来越过分,有一次还想对邱伊安动手动脚,不过还没来得及得逞就被邱伊安给溜掉了。
这次之后邱伊安才是真的怕了,那群混混看来不是要钱那么简单,吓得她回去饭都没心情吃了,一个人缩在房间里哭。
她哭的原因很复杂,有些是因为抱怨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遇上这种事,有些是痛恨自己的懦弱,有些是觉得又要给姐姐添麻烦了。
从小就只有姐姐一个人照顾她,每次遇到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姐姐。
后来她升到高中以后发誓不再给姐姐添麻烦,结果这才开学不到三个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知道如果不想让姐姐担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她做不到,她实在是忍不住,她必须承认,她的心里还是想要依靠自己的姐姐。
之后邱清泉回家,听到了邱伊安的哭声,进了房间安慰了邱伊安很久,还顺便问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第二天那群小混混就不见了,回家之后邱清泉说她报警了,那些混混不敢再出现在学校门口了,邱伊安这才放心的去上学。
这么说来,之前自己在房间里哭的时候好像是锁上门的?姐姐是怎么进来的?还是说自己记错了?
算了,可能是自己记错了,毕竟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想着,邱伊安将这些就是全部抛到脑后,再次认真的端详这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邱伊安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藏在自己床底下的盒子。
邱伊安仔细想了想,自己没有把东西放在床底下的习惯,因为太容易脏了,难道是姐姐的?
满怀疑惑的邱伊安小心翼翼的将床底下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因为身上穿的是新衣服,为了不弄脏衣服,邱伊安的动作显得缓慢而认真。
盒子不大,和快递差不多。
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写在便签上的字迹邱伊安熟悉无比,是她姐姐的字迹。
“给我亲爱的妹妹。”
姐姐给我的惊喜?邱伊安的笑容就像盛开的花朵一样耀眼。难道今天姐姐不和我一起去就是为了给我这个惊喜?
可是最近也不是我的生日啊?邱伊安有些困惑,不过她并不在意,三下五除二的就将箱子打开了。
她们两姐妹就是这样的,在某些重要的日子都会给对方准备一些惊喜,看对方什么时候能发现。
上次邱伊安的生日礼物藏了足足半个月才被邱伊安发现,这还是因为邱伊安一时心血来潮打扫了一下卫生,不然她的生日礼物还要藏更久。
打开盒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粉红色的信封,上面写着:“邱伊安亲起。”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正式。”邱伊安嘟囔着,姐姐这是要干什么搞得这么严肃。
邱伊安撕开了信封,看到第一行的时候就脸色大变。
信的第一行,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的写着:“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在六丈山了。”
不可能,这种电视剧般的情节,怎么想都和姐姐扯不上关系?姐姐是在骗我吧。
这么想着,邱伊安接着向下看去,却发现信剩下的部分完全是在交代后事,包括家里所有那些银行卡的密码,存折的密码,以及还有一份保险的保单,受益人就是邱伊安。
姐姐是在恶作剧这个想法彻底破灭了,邱清泉安排的太完善了,邱伊安找不出任何漏洞。
邱伊安忽然感觉眼前这些漂亮的小字开始颤抖,浮动,混合在一起,她甚至再也无法看清任何一个字。
为什么?这是玩笑吧?不可能的吧?姐姐为什么要自杀?
邱伊安浑身凉透了,从里凉到外,姐姐照顾了她十二年,她都已经开始幻想毕业以后和姐姐一起上班的场景,结果现在,这封信,毫不留情的打碎了邱伊安对未来的展望。
邱清泉想的很周到,保险和家里的存款加起来绝对可以将邱伊安养到大学毕业,到时候邱伊安就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了。
但是只有一点她没想到,没了姐姐的邱伊安,怎么会想要活过大学毕业。
邱伊安的眼神逐渐空洞了起来,眼前的箱子里剩下的东西变得无关紧要,她一个人安静的瘫坐在地上,望着镜子里无神的自己。
这时候,这身崭新的裙子,显得多么讽刺。
算了,我和姐姐……
一起走吧。
邱伊安转头,在自己床头看到了用来削水果的小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