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范子鱼深皱着眉头,右手高举着烛台左手指着那些仕女画,凝视片刻放佛要将仕女画的印象跟记忆中的靓影重合起来。接着范子鱼低头久久不语,若有所思一段时间,要将脑海中的记忆在当下复活。范子鱼下定决心后,将禾越的一件秘辛,对王子乔一一道来:王子柏最钟爱的儿子,其实是王子乔的亲叔王子扶。
子扶自幼聪慧又极其富有同情心、善解人意,长得也是乖巧可爱,更是深受王子柏与禾越王府上下的喜爱。待及子扶成年,长得高大帅气,风度翩翩,礼、乐、射、御、书、数、画、赋、天文等等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堪称一时奇才。子扶在禾城时日已是声名远播,被当时的禾城民众看成是禾城的明日之星。待王子柏偕同长女三子前往郢都定居期间,子扶的才华在郢都民众面前彻底展露无遗,得到十分的释放,同辈之间更是其中翘楚魁首。兼之子扶年少多金、潇洒飘逸、家族蒸蒸日上,多少郢都少女为之疯狂,为之痴迷,堪称当时的“万人迷”。记得子扶当时一首歌曲,引得郢都全城少女贵妇迎合,声震全城,那是何等的景象。
而青春年少的子扶却遇见了当时初进郢都正值豆蔻年华的向八子。子扶对向八子一见钟情如入魔怔,对向八子如痴如狂。有诗为证: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向八子也是才华横溢、巾帼英雄、芳华绝伦、精彩纷呈,作有一首迎和:
即见君子,其乐如何。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
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
既见君子,德音孔胶。
心手爱矣,遐不谓矣。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在双方家族的默认下,也没有支持或者反对,子扶对向八子展开了疯狂的追求,却伤了郢都多少女性贵族,特别是大小贵族嫡女的心。这些诗歌流传到这些少女们,贵妇们耳中,更是将少女们和贵妇们的嫉妒心彻底激发,妒火熊熊燃起。如同台风来临时的海岸,风浪裹挟着潮水涌动开来,种种背后伎俩被动用,暗箭阴招各种势力开始打击这对热恋中的少年情侣。女人们一旦燃起嫉妒之火,特别是这个时代贵族少女们、贵妇们的心,是那么的心怀嫉妒,嫉妒心裹挟的种种报复是任何王朝、任何人想不到的,承受不住的!
当时向氏家族在黔中身份低微,向氏本是大望贵族后裔,大望没落后,向氏历经千年迁徙方才在黔中旧时祖居之地找到栖身之所。向八子的母亲更是改嫁给从北地逃亡到黔中的魏姓贵族,因为向氏、魏氏均是没落贵族,故向八子家族在郢都贵族中不值一提,往往受到轻视。而母亲改嫁魏氏,魏氏贵族因为来自北地逃亡贵族更是在郢都贵族中被特别歧视。
当向八子与王子扶热恋后,郢都全城贵族受到他们女儿们少女贵妇的施压。这些贵族开始对不值一提的向氏魏氏进行打压,向八子渐渐觉察到压力。向八子感觉到和子苏身份悬殊,出身的差异导致心思开始多变。但令她感到甜蜜万分的是子苏对她的心始终却是未变。正是靠着王子扶主导的禾越方国支持和后来背后的利益交换,向氏家族在黔中彻底站稳脚跟,更是一举成为现在黔中的望族。
当时子扶和向八子也是情投意合,内心是多么的甜蜜,双方感觉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当子扶准备迎娶向八子时,恰逢秦庭称王(之前秦庭都是作为阿丘王朝百国体系下的列国,爵位是公),是为秦惠文王驷,求取荆女为秦王后。至于当时荆庭的国势在前一章也有表述。
全城荆女均借口已有嫁约在身,拒绝出嫁秦庭。这些荆女则通过背后各种家族势力施压向氏,迫使向氏出嫁向八子到秦庭。并允诺向氏在黔中的地位。而子扶却当时正跟随大司马昭阳准备攻打大梁,已经来不及阻止。这对情侣竟被活活拆散。虽然后来荆庭颁发禾君启节,来作为对子扶痛失爱侣的补偿,但是大错已经铸成!谁能想到当时微不足道的向八子,现在是秦庭的宣太后!
荆庭为了结好秦王,攻打大梁时,荆王亲自下达王令将向八子出嫁给秦庭。向八子此时已经得知她和子扶被荆庭贵族算计,向八子发誓要报复这些荆女和荆人贵族,因为向八子出身黔中,故知晓很多黔中、邑川地理,为后续秦庭攻打邑川、黔中留下了伏笔。在原本的历史上,邑川、黔中的丢失,直接将郢都暴露在前线。为躲避兵锋芒,荆庭搬离了近一千年的首都郢。向八子终于达到了她的目的。
而后十多年,子扶却是一蹶不振,终身未娶。却是每年画一仕女像纪念心中的哀思,并作诗,正是堂前之歌:
江有汜,
之子归。
不我以,
不我以,
其后也悔。
江有渚,
之子归。
不我与,
不我与,
其后也处。
江有沱,
之子归,
不我过,
不我过,
其啸也歌。
王子乔心语:没想到二叔子扶,用情之深。更没想到我二叔和向八子的爱情,已然贯穿了时空,可称之为永恒。王子乔脑中一片感动,充满激情,心怀久久激荡。想到再过几日就要用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曲谱,把这个千古爱情名曲给释放出来,改成《王子扶与向八子》,那威力必将刚刚的,横扫千年不是梦。爱情的威力如此之大,轰动禾城与郢都那也是必然的。但从后面看来,现在向八子影响秦国对荆国的国势,居然来自王子扶与向八子爱情的阴差阳错,真是谁又能想得到呢。现在向氏家族在郢都、黔中如日中天、炙手可热,而我们禾越家族却蜷缩在禾城一地,真是三十年江东三十年江西,王子乔心中一片黯然。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