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列国居然明文规定:“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具有极大欺骗民众性的宣传,简直汗牛充栋,浩如烟海。至于“刑不上大夫”,目前还没有哪个国家敢将之列入法律明文。将“刑不上大夫”列入明文的,早就化成黄土成就他国的基业了。更有荆国所使用的刑罚,计有灭族、烹、车裂(或称支解、辕、磔)、斩、宫、刖、劓、墨、笞、鞭、贯耳、梏、囚、放、没为官奴等。如此众多的酷刑,让当时人也为之惊叹。荆康王时,蔡大夫声子至荆,与令尹子木会谈,言及朔荆两国政事与人才优劣,声子指出:“荆多淫刑,故诸大夫获罪惧诛常逃死于四方,成为别国谋主,转而侵害荆国。”可见荆国刑罚苛严,不仅一般臣民动辄触禁受刑,甚至令尹等重臣,“少自愤事,旋即诛死”。相对当时被污蔑成暴秦,雍秦已经可爱的像个小姑娘了。后文会谈到,荆国太子横作为人质在秦国与秦人大夫互相争斗,太子横激情杀人,因为惧怕秦国法律,居然私自逃回荆国。引起了四国联盟攻荆,这也是垂沙之战,荆国战死数万的直接起因!可见当时法律的严苛与纪律性。
因此法家与黄老之术此时大行其道,在战国混战,更加不是没有道理。特别是普鲁士(雍秦),前期屡战屡败,后期屡败屡战。终于依靠改革(商君变法),完成了崛起。后世某大神罗罗大云:其秘诀就是****,欺骗民众勇于敢死。凡此种种,简直就是异曲同工之妙。
而我们的主人公王子乔,也将依据这个最终原则:民众勇于敢死,仗剑客之心完成战国霸主伟业。对现在盛极一时的法家,其中宋钘的观点“隆礼尊贤而王,重法爱民而霸”颇有认同,用于现阶段禾城的改造,应该不错。
感叹完法家与黄老之术给列国带来的剧变,王子乔心里嘀咕:自己不是一块务农的料,更不是那些外交流氓、职业讼棍的对手啊。自己从古至今居然还是一颗宅男的心,从未更改,表里表外始终表里如一,简直就是千古德道楷模…“那我就要好好规划一下禾越方国的政治、经济、军事结构了,让禾越民众如何才能勇于敢死”,“应该把事情嘱托给属下,更适合静下心来作研究?”,心里面又有声音大声反驳,“这难道不是屋内造车以驰骋天下?”一时摸不着头绪,理清不了先后秩序,念头如同苍蝇一般环绕在大脑上空,嗡嗡的吵成一片。“先观察研究一下方国的境况吧”。王子乔下定决心,跨出了战国霸主崛起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一日上午,王子乔用过早餐,早餐是放置在陶盆里,河蚌肉、河鲜鱼虾肉糜、咸肉脯混合稻米、豆子、嫩竹笋一起烧成的羹,烧得跟果冻一般嫩滑,用木制调羹取食。食过早餐,王子乔拿出荆庭商人流传过来的《江南货殖指引》简牍读起来:“江南则有三俗。夫自衡山、九江、江南、豫章、禾城,是禾越方国也。其俗剽轻,易发怒,地薄,寡于积聚。受南北潮,皮革、鲍、木输会也。与闽中、干越杂俗,故禾越好辞,巧说少信。江南卑湿,丈夫早夭。多竹木。豫章出黄金,禾城出连、锡,然堇堇物之所有,取之不足以更费。
夫自九疑、苍梧以南至儋耳者,是苍梧郡也,与禾越大同俗,而杨越多焉。番禺亦其一都会也,珠玑、犀、玳瑁、果、布之凑。
夫自黔中、酉阳、零阳、沅、庸、乐平里,是洞庭郡也。西通巫、巴,东有云梦洞庭之饶。洞庭云梦之交,通鱼盐之货,其民多贾,取虑,则清刻,矜己诺。郢都在其北,其俗类荆,俗则郢”。
《江南货殖指引》写的真不错,地理、物产、民俗跃然纸上。王子乔心想,从“故禾越方国好辞,巧说少信。江南卑湿,丈夫早夭”有两个关键问题“少信”与“疫病”需要解决。
王子乔这是长吁一口气,终于知道禾越方国的关键问题了,接下来就是对症下药。王子乔合上简牍,放置在席榻之上。然后走出书房,来到庭中散步。忽然想到几个问题,目前禾城的势力范围分布、禾城究竟多少户、城池的产业格局是怎么样的…?于是转身对跟随在身旁的,健壮如牛的近侍杨康,道:“杨康,去县府,请县令来王府一叙。”杨康:“嗬,就只请县令嘛”。“嗯,快去快回”。王子乔又对着随身伴读的小书童杨过说道:“我欲请管家来书房一趟”。杨过:“嗬”。然后杨过,转身去寻觅管家。
管家范子鱼,是母亲从于越姑苏带过来的老人。自称是范蠡的后代,目前持掌王府内府与家族对外贸易的商队,主要是船队、车队。商队贸易因为获得荆庭特批,故有一定量的免税。
王子乔坐在席榻,手里把玩着禾君启节,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战国以来,各列国都已经释放奴隶,现在基本都是自耕农,鼓励农民大量生产物资。雍秦商君变法明文规定,废除井田制,承认土地私有和买卖,按土地多少征收田赋,按人丁征户赋,一户有两个以上成年男丁而不分家的,要加倍征收其赋税。对于自耕农和普通民众重农抑商,奖励耕织,特别奖励垦荒。并且规定,生产粮食和布帛多的,可免除本人劳役和赋税,以农业为“本业“,以商业为“末业“,并且限制商人经营的范围,重征商税。但是重农抑商主要是针对普通民众、农民和小贵族而言。商税在这个时候把持在大贵族和王族手里。现在荆庭和禾越的收入主要是民众的田赋、水关和陆关的关税、贵族王族的商税。田赋基本都是实物,关税和商税的多少则反应出一国经济流通繁荣的程度。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