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站在最高的山峰上仰望天穹,黑眸像是黑色的玛瑙,除了闪亮的光泽外,再无任何波澜。
天穹之上有十万天兵,祥云盖宇,银甲粼粼,无数道凌厉目光如同无数纵天的长剑聚焦在石头身上。
“我想让这世界,是它该有的样子。”
石头说,嗓音平静的近乎木讷。
然后,他冲天而起。
——题记
王越又被周阳打了。
坐在校门外的大树下,王越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总有刁民想害朕?
不是说世界很美好,凡事要讲理吗?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坐下来谈谈,而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呢?
又是哪一言不合了?
或许是天生脑子里长了结石,王越总是心里闷闷的,脑子里乱糟糟的,难以理解常人觉得很简单的逻辑。
想啊想,想到阳光从金黄变成了暖红。
王越终于想通了。
周阳说,因为老子比你牛逼,所以老子想打你就打你!
“哦……原来是这样。”
顶着满脸乌青看向蓝天,王越恍然大悟,如获真理。
……
“兄弟,你太实诚了。”
一声叹息,打断了王越的思绪。
转头看去,一个金闪闪的人走了过来,金黄色的背心,金黄色的长裤,金黄色的运动鞋,连头发和腿毛都是金色的。
“我好像不认识你。”
看着男子笼罩在金光里的利落脸庞,王越疑惑。
“俺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男子一脸深沉。
王越一贯木讷的脸庞难得地挤出一丝笑容,“你故意逗我。我脑子里虽然有结石,但我并不傻,穿一身金闪闪就是孙悟空吗?那我把门帘顶脑袋上,岂不就是玉皇大帝?”
“好吧兄弟,”男子好像深知王越的智商问题,深呼吸道:“咱们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俺老孙大老远过来,主要是想劝你几句。”
王越眨了眨眼,听听也无妨。
“兄弟,做人不能太实诚,这个世界套路太深,你这么老实迟早被坑死。多学学别人,要变通,要跟人类一样阴险狡诈……”
男子说着说着就有些心痛。
遥想当年,他也是块实诚的石头,凡事都要求个理字,结果呢,被坑到怀疑人生,这才明白所谓道理,就是牛逼了没理也有理,不牛逼有理也没理。
所以对于眼前这个同类,男子尤为关心。
从王越一出生,男子就在遥远的西天云海关注着。
到了今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三天一小骗,五天一大坑,今儿被这个利用,明儿被那个陷害,隔三差五被暴揍一顿,可却还傻不拉几问人家为什么,非要求一个道理?
要不是命硬,换别人,早就坟头草上结花果了。
从天上的视角看,这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个任人踢打戏弄的皮球。
王越眯眼看着这个陌生哥们儿,脸上又有了疑惑。
皱眉道:“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叫要跟人一样?你是在拐弯儿骂我不是人吗?还有,我为什么要学别人?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男子呆住。
你这不是烟火,是山炮啊!
于是摇头叹息,“是了是了,一颗石头心,又岂是一两句话就能明白这人间道的?当初俺老孙不也……”
男子望天,竟有泪光闪动。
良久才又看向王越,忽然精神抖擞。
“来,让俺看看你这石头如今成什么样了。”
凝视着王越的眼睛,男子冷幽黑眸忽然闪过一抹奇异金芒,然后便看到了王越的精神世界。
无边的黑暗里,一小块长方体石头悬浮,中间两条红纹将石头分为三段,有密集的黑气在石头上蒸腾。
感受着那滔天怨煞,饶是男子绝顶神威也吓了一跳。
“真尼玛有俺老孙当年的风范!”
男子惊叹,又抬头看向蓝天,“玉帝啊玉帝,你真是作死啊!”
王越越来越看不懂了。
自称孙悟空,这会儿又一本正经说什么玉帝,病的不轻啊!
“兄弟!俺老孙今天就帮你一把。”
男子突然重重拍王越肩膀,“这天下的傻逼是越来越多了,俺老孙没空搭理他们,教他们做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话毕,男子再次凝视王越的眼睛,用力之大,都要成斗鸡眼了。
王越确定这货就是有病,中二病晚期,得赶紧远离保智商,因为脑子里有结石,已经很笨了,不能再被传染。
可刚准备转身,忽觉一道无形之力,从男子的双目撞进了自己脑海。
嗡隆隆的声音一下子响彻大脑。
王越顿觉斗转星移,乾坤颠倒。
光明与黑暗的交错间,王越看见一块柱形巨石耸立天地,巍峨之状似要破天而出,两道奇异红纹附着其上,一分为三。
男子却已转身离去。
“要多久的孤独,才能让石头化出人心?”
一边走,他一边仰天长叹。
“既知它是石头,又怎能怪他痴狂?既知它痴狂,又为何戏弄?”
“等它将你这天地搅个稀碎时,你们这帮白痴甩锅侠又要怪谁?”
“本是九天神石,尔等却偏偏当做玩物戏耍,到那天塌地陷时,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