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房顶传来如雨点打落般的声音,一道道黑影在屋顶上显现。远远走来一人,身着白衣,胸口上的红手印格外明显,肩上刻画着两颗栩栩如生的红色骷髅。面色清秀,眉宇间霸气十足。
“午夜,别来无恙啊。”
那人径直走来,坐在武夜对面。
“韩水,见个面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排场吗?”武夜夹起热腾腾的肉送入嘴中。
“不摆架子不行,毕竟被请过来,总要有点面子。”韩水端起酒壶斟满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是真的吗?”
“是真的。”
武夜早就知道血手会为什么会来与他见面,就是为了确定谣言。
“那这么说,我该恭喜你了,黎明破晓殿主?”
“恭喜倒是说不上,只不过是要灭亡的组织罢了。”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血手会,我想殿主大人一定很高兴。”
“这就算了,加入其它组织等同于叛徒,你又不是不知道。”武夜和韩水两人,时不时吃着桌上的菜肴,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在话家常。
“如果我硬要呢?”正举杯欲喝的韩水,突然举杯而停。房顶及街道上的黑衣人纷纷亮出了家伙。
“我想你们殿主要换个分会主了。”
“哈哈哈。”
韩水放声大笑,将酒仰头饮下。此时外面的黑衣人又将匕首插回怀中,隐入阴影。
“我有件事要你帮忙说一下。”
“是离王的女儿吧?”
韩水缓缓地放下了酒杯,发出细微的敲击声。
“想让你通知一下其他人,别让他们往刀口上撞。”
“有人悬赏一万两追杀她。我想是个人都不会来的,除非他们觉得有命花。”
“就怕到时候伤了和气。”
“做事不过脑的,我们也不需要,尽管动手。”
“这里是五千两。”武夜将腰间的储物囊取下,放于桌上。
“不必,我只要你欠个人情。”韩水的眼神从未离开过武夜。
“我的人情有这么好用吗?”
“兔死狗烹,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也许那天血手会倒了,得去你那混混。”
“小心我给忘了。”武夜露出难得的笑意。
“希望你真的忘得了,哈哈哈。”
韩水从武夜身旁走过,大笑而去。
待至韩水离去,街上才渐渐有了人影,酒馆小二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招呼客人。
“确实忘不了。”武夜晃了晃杯中酒,酒光中倒映着街上的灯火。看了半晌,将其放下,随即上楼休息。
“韩水,这次你做的不错,让破晓欠我们个人情。”从一个玉牌上传来声音。
“谢殿主夸奖。”
“以后你便成为副殿主,处理会内大小事务。”
“多谢殿主,韩水定当不负殿主厚望。”
“嗯,那就好。”玉牌上的绿光消失,随之也没了声音。
“韩副殿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哦,说来听听。”韩水心情大好。
“副殿主为何不直接将破晓会蚕食掉,况且他们的殿主就在眼下,这样岂不是更好?”
“你呀,想得太简单了。若是杀手界就我们一家独大,必定树大招风。黎明破晓就是前车之鉴。而且午夜这人我还是了解的,比起秦正那家伙各方面厉害多了,有他在,复兴不过是迟早的事。如今他当殿主,也算是众望所归。如此一来必定团结一致,此时我们要动手,可能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而且就你们这些人,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韩水轻敲着椅把。
“大人,那午夜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你知道为什么称他为午夜吗?午夜之寒,尤为冻人。当你感觉到寒意时,你或许已经死了。曾经被奉为血手十二的那几个叛徒,就是他杀的,而且每具尸体只有脖子一处伤痕。十一人阵亡,仅剩一个回来。不过他回来后就疯了,脖上有着血一直在流,嘴里不停喊着冷扑向火堆,才安静了下来。”
“这么厉害?!”下属心中一惊,能被称为血手的杀手,是专精于搏杀及暗杀之道,心智往往过于常人。
“好了,忙你的去吧。”韩水摆摆手。
“是。”下属悄然退去。
一夜的时间,在烛火中逝去。武夜三人早早地就买下马匹,前往月宗。相比起之前的山路,现在好走多了,兼有马匹赶路,三天的时间便来到月宗。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偶尔有狼群出没,却是被武夜赶跑了。
月宗位于山顶之上,在云雾之中,隐约可见房屋。山脚下有两石柱,月宗二字刻于柱上,字形苍劲有力。
“来着何人?”
两位女子,身着白色衣衫,袖边有粉色月标,腰间跨有细剑。
“咦,居然是凡人?”仔细观察了武夜三人,没有丝毫的元素波动。
“我们是来见清姨的。”
“清姨?可是清飞燕长老?”
“正是。”
“既如此,你们便在此等候,我前去通报。”
“有劳了”说罢,说话女子腾空而起,飞向山顶。离清第一次见,倒是有些惊讶。
“清长老,山外有人求见。”
“是谁?”
“只知道称您为清姨。”
“是清儿!”清长老立刻起身向山下飞去。
“清儿,是你吗?让我摸摸。”一道人影由远及近。
“清姨!”
离清扑进清飞燕的怀中。
“清儿,你受苦了。当时就不该把你留在那离步身边,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清飞燕紧紧地抱住离清好一会。
“清儿,这两位是谁?”
“他们是武夜和芸儿,武夜曾是我府上的亲卫队一员,一路上都是由他保护才得以脱险。”
“这是离王叫我交给你的信。”武夜从怀中去出一沾满血渍的信封,递给清飞燕。清飞燕拆开信封看后,沉思一会。
“武夜,你们二人愿意在我月宗吗?”清飞燕很是客气地询问。
“行动是否自由?”
“无特殊事,去留随意。”
“那好。”武夜芸儿对看一眼。
“清长老,这恐怕不合我宗规矩吧。”身后一随行女子说道。
“宗主那我自去说明,不必尔等费心。”“弟子多嘴。”那女子赶忙低头作揖。
“想来你们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就由我带你们上山吧。”清飞燕右手掐诀,三人脚下云雾缭绕,将三人托起,随清飞燕向山顶飞去。正入眼帘的是广场中心,有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由内往外有四道圆环,许多女弟子分别在四周盘坐,似是在沉睡一般静止不动。
“她们这叫做冥想。这巨大石柱乃是月宗之根基,上有历代宗主留下的修行心得,而且也能聚集仙气,日后进入我宗,你们也会到此修炼。”
“这个世界分仙,人,魔三者,仙与魔不共存,使用的招式却是一样,不过是修炼的魔气而已。而人者,多为肉身强大者居多。”
“我月宗分有藏书阁,刑罚处,任务堂以及万物阁。藏书阁,藏有武技修炼之法,可供弟子参阅。刑罚处则是处罚弟子所在。任务堂可接任务,悬赏之物因任务而异,通常情况下已赏赐灵石居多,完成任务可获得任务点。万物阁则是可供弟子以任务点兑换物品的地方。想来你们多走走,应该很快就能熟悉。”清飞燕手势一变,四人便缓缓下落。
“这里是我的府邸,里面房间很多,你们挑一间住下即可。”清飞燕对着那些装饰华丽的空房子一比划。
“清儿,你随我来,咱们好好聚聚。你们两位随意逛逛。”清飞燕带着离清向着中间的大厅走去。武夜二人则是相视一笑,四处逛起来。
“还好当时芷蓝没有选择段兴腾,我早就看出那姓段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离步虽说没多大本事,起码心眼好。清儿,可让你受苦了。听说离王府出事,我可是担心死了,现在你能回来就好。”清飞燕满眼疼爱的看着离清。
“对了,清儿,那个叫武夜的不是王府的亲卫队吧?”清飞燕突然提起武夜来。
“不是,是刚刚加入王府的,听爹讲他是个很厉害的杀手。”
“果然如此。”清飞燕回忆起初见武夜的感觉,那股直指人心的凉意,没有经历尸山血海是不可能的。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感知不到他身上的杀气。
“清姨,怎么了,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你瞧你,想哪去了。”正说话间,一名女弟子从正门进来。
“清长老,宗主有请。”
“嗯,我马上过去。”女弟子随即退下于门外等候。
“清儿,你先在这稍坐,我去去就来。”离清点点头,清飞燕就与女弟子一同前往主殿。
“飞燕,听说你要收男弟子入宗,可有此事?”宗主慵懒地坐在椅上,身上的轻纱半遮半掩,煞是好看。从外表上看,约莫三十岁出头。
“是的,可飞燕自有理由。”
“喔,说来听听。”手指放于玉唇之上。
“此人名武夜,我观其体内木元素极为纯粹,应该是个木灵体无疑,所以飞燕才擅自做主收他入宗。”
“木灵体?”宗主脸上满是惊讶。
“若真是木灵体,这可是百年一遇的体质,说什么都不能放他走。这么好的体质给其他宗挖去,那就太可惜了。况且听说最近开元宗和柳云宗都出现了灵体,一个剑灵体,一个火灵体。看来这次五年一届的宗派大比竞争会很激烈。”
“那这样吧,明天你把他们带来见我,我让人对他进行测试,结果出来后再做定论。”宗主挥挥手,盯着某处思寸着某事。
“飞燕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