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教室里,只有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吱吱作响。
刁斯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按课本,望着窗外树枝上飘零的落叶,眼神有些忧郁。
自从牛大力的表姐把他们三个从警察局保出来以后,生活就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各种异常事件再也没有发生过。
丛氏与杜家作为有钱有势的大家族,并没有试图追究他们的责任。毕竟杜梅南是当众自爆的,没有任何人看到有人攻击过杜梅南,反倒是牛大力救了丛思阳的命——而杜梅南死前的犯罪行为也是杜家不再追究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是,类似的猝死事件最近在各地都时有发生,目前官方还在努力封锁消息,牛大力也只是听他表姐谨慎地提到过一句,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不过那几个保镖都会被追究责任而倒大霉。阿大阿二阿三那些人还好些,是归属于丛氏的;而跟着杜梅南的保镖都会被严厉处置,以承担他们失职的责任,以及满足杜家发泄愤怒的需要。
丛思阳消失了……据说是受的刺激过重,精神失常,不得不去了哪里疗养。
没有人再来向刁斯文他们询问当时的情况,事情似乎已经过去了。
在那短短的两天里,给他留下深刻记忆的美女,一个个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马叶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洪飒飒也一样,摩托车放在他那里,也没说再要回去,就像忘了那曾是和她生命同等重要的东西。
美女律师和警花也没再见过。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他不犯法的话,恐怕没太多见面机会了。
其他的美女,关系也都越来越淡。就像现在这样——
刁斯文突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侧后方,果然看到白冰莹正在悄悄地注视自己,漂亮的眼睛里面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意味。
被他发现后,白冰莹悄悄地收回了目光,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神。
自从那次血腥自爆事件之后,她直觉地感到这件事似乎与刁斯文脱不开关系。可是不管她怎么偷偷地观察他,都看不出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似乎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
感觉他的目光盯在自己脸上,白冰莹有些羞愤,脸蛋也悄悄地红了。
并不是暗恋导致的害羞,跟那一点关系都没有。单纯只是白冰莹感觉到刁斯文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吓得失禁的黑历史,一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拿头撞墙才好。
刁斯文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飘零的枫叶。
白冰莹确实很漂亮,外表端庄优雅、气质高洁冷傲与从前都没有什么不同。刁斯文只是清楚地记得她臀后那大片的黄色湿痕,倒了胃口之后,就再也没多少兴趣了。
‘也许我是真的变了,’刁斯文自嘲地想着。如果是从前,有这么一个漂亮女生偷偷关注自己,早就趁势贴过去了,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捞个黄昏恋什么的不是吗?
可现在却对她没兴趣,怎么都提不起精神,看到她清丽纯洁的脸就想到“大便”两个字,没有吐她一脸已经是超级给面子了。
白冰莹和姚晨倒也识趣,一直没再跟他说过话,也许是她们想起那天的事,无颜再面对他们吧。
猴子和牛大力这段时间也都放弃了无望的追求,和刁斯文一样事事提不起精神,今天都没有来上课,看来是懒到连挂科都不在乎的超强境界了。
当刁斯文下课后,并没有赶回宿舍,而是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出了学校大门,朝着野外驶去。
没办法,学校里面人多眼杂,不适合他后来的训练。
所谓训练,就是发掘他弄到的那个微型美女的秘密,即使不能想起更多的记忆,也要先把战斗力提上来再说。
现在,他已经可以用纨茶雅发射硬币,速度奇快,真的有了超电磁炮的几分威力。
虽然这一招似乎没多大作用——现代社会的热武器威力更大的多了去了——可是将来有没有用,谁说得清楚呢?
一边骑着摩托车向前疾驰,一边想着心事。
这些天他不是什么记忆都没有想起,有的时候会在夜里梦到一些事情。
……某个世界,会向别的平行世界发起侵蚀。结果可能是同化,也可能会擦肩而过,那个世界被更改的规则也会恢复到原状。
……即使同化,也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曾经有一个世界,被用了两百年才被同化成功,两个世界合为一体。
刁斯文只能记起这些,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细节怎么样,就都没办法确定。
‘如果是真的,恐怕我老死以前都不会看到世界有什么大变吧?那样的话,还是先好好生活,就像从前那样,为毕业以后的前途做准备吧。’
他这么想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背影看上去挺眼熟。
刁斯文下意识地刹车,摩托车嘎的一声停在了那个苗条修长的窈窕美女身边。
听到刹车的声音,女生转过头,看着戴着头盔的摩托车手,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好。”
是马叶。
他曾经单恋过多年的女生。
青梅竹马,和他一起眼睁睁地看着她爱慕的明星死翘翘,看着他被警察抓走,然后对警察说——
……警察蜀黍,就是那个人干的。
刁斯文摘下头盔,平静地问:
“这是要去哪里?”
也许是多年来的默契还在发挥作用,马叶的表情和他一样平静,如同面对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那样,自自然然,从容回答:
“去相亲。”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刁斯文挑了挑眉:
“怎么想起来要去相亲?”
“为了生活啊。就算再难过,生活还得继续,我不可能真的为他守一辈子寡。”
她一袭黑丝衣裙,庄重典雅,让原本充满青春活力的田径女生显得成熟了许多。尤其是丝裙下的黑丝长袜,包裹着修长美腿,显得那么诱人。
刁斯文抬起头,不愿多看她的腿,却一眼看到,在她的鬓边,插着一朵洁白的小花。
‘这是在戴孝?替薛草凡……听她的意思,是把自己当成薛草凡的未亡人了?’
“去哪里相亲?我捎你啊!”刁斯文平平淡淡地说。
马叶并不犹豫地上了摩托车后座,抓住了车座上的把手。
摩托车呼啸着疾驰向前,车上的一对童年好友表情平和,动作亲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