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华殿上至修道的道人下至默默无名的弟子共聚一堂,实在罕见,唯独几个老家伙未曾出场,辈分最长的也就两位长老。
颂君对于玫娜不大感冒,反而因为其妖魔身份丢了个厌恶眼神,后者自然是心里透凉,无论玫瑰怎说,她只是低着头,摇一摇。
继续观望而去,大致已经理顺了位置关系,辈分高些的具是站在前方的位置,年轻弟子自然是识相得拉开了距离,中间也有不少参差不齐的外来客人,看起来好不热闹。
最后看向一男一女,颂君眼睛微眯,透露着杀意。
男子唇红齿白,穿一身白衣,他嘴角一咧,讥笑连连,仿佛在看待什么笑话。在其一旁的女子则是一袭紫裙,俏脸上有些惊恐。
待妖魔不给其好脸色说得过去,但是对他们却透露杀意,这个怎么说?众人不解。
“世间万般人,可是这颂君却只有我一人,你珍惜也好,不珍惜也罢...”
定睛在紫叶身上,颂君语气愤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紫叶儿沉默道。
颂君哈哈大笑,将背后的三尺长剑拔了出来,遥指那紫叶儿,剑身一颤,嗡嗡作响。
“不可胡来。”
长老一脸惊讶,劝慰道。
不管她们几个有什么恩怨,无论伤了谁终究是不好,尘南那不好交差,道主那更是难说缘由。
那点小心思颂君自然知道,他才不理,缓缓将剑收了回来,置在虚空之中,食指与中指并拢夹住那修长剑尖。
他手上青筋暴起,看起来有丝恐怖,也不使用任何内力,单单靠气力意图折断这精铁打造的亮白剑尖。
剑尖倒影着颂君的秀气脸庞,只见他闷哼一声,在一刹那使出百斤气力,果真将剑折了个断。
全场死寂,不明所以,要是真想立威何必这么艰难地做呢?直接来个果断折剑岂不是更显强悍?
颂君看着手指不断滴落的血液,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笑容,低语道:“赢了。”
紫叶再也忍受不了,暗着一双眸子道:“你什么意思?”
颂君将断的剑尖往上一扬,那些识趣的华绝弟子退散开来,剑尖狠狠打在地上,他语气凶狠,双眼似有邪光一闪:“下次再见,你,犹如此剑。”
所有人都炸开了锅,一个个眼睛不敢相信,下次再见是何意义,除了去登仙路,那便是私自下山了,在其身上的行囊便能诠释一切。
“颂君哥哥...”玫娜见颂君手上流着血液,心中疼惜道。
现在谁的话颂君也听不进去,更不想做理睬,他缓缓移步上前,朝着那三色卷轴走去。
浩荡上古气息迎面而来,他眼睛微眯,手停了停,最后选择了那红色卷轴。
手与卷轴接触一颤,一小团看不见的暗色滴在其上,气息消散,那极小极小的暗色像是化解了一般,产生些许共鸣,红色卷轴化作一道红色流光钻进颂君脑识之中。
颂君脑袋疼得紧,如被雷一击,滚在地上来回折腾,看得一旁人都面露惧色。
他们并不是怕颂君出事,只是惊叹其天赋恐怖,隔那么远,一些门道看不清,在众人眼里收服功法不过是信手拈来一般简单。
就连那尘封都将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另一处的玫瑰拧着眉目想些什么,却也想不透,只能摇摇头作罢,眼睛四处张望,小妮子玫娜居然不知跑去了哪里。
这一幕最是打脸,长老冒冷汗,身子紧颤抖,那皮包骨的手不知放在何处,只能在虚空之中来回移去。
颂君在那一阵翻滚,疼痛谁也不知晓,玫娜快步走了上去,试着想做些什么,殿中居然刮起狂风呼啸,她只是眯了小会儿眼睛,颂君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一道白色光芒如虹彩直射而去,走出了那宣华殿,跨出那练演场,终于停在第一荒,那道白色身影是道主。
此时的道主模样瘆人,道袍原本便是白的,加上白似瀑的长须与乱白发更是显老了很多,仿佛一个不小心他便会仙逝而去。
颂君脑袋起初很疼,被这来回折腾倒是好了许多,眼睛迷糊,缓睁眼之时却是发出一阵惨无人道的叫喊声。
“师叔!”
道主仙逝了。
他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道主手持长剑,身背对着颂君,以一种最为壮烈的姿态死去,他飘飘长须,一双眸子黯淡无比,皮包骨身子。
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那泥土也是被浸湿了去,一群人被叫喊声吸引来围观于此。
“颂君,道主已经死了。”
颂君将那些老头子的枯手摆在一边,叫喊道:“滚!”
“颂君,道主该入土了,你想让他死后不得安宁吗?这人一生也就这么多了。”长老感慨劝道。
“走吧,我们先回去,明天让道主稳安葬。”一不得名字的长者道。
“回什么去!我要下山!”
颂君眼睛红肿,两眼泪水流的干净,就差没哭出血,他将身子移去,绝望地望向老态龙钟,瘦躯低眉的道主一眼,再无其他。
颂君哽咽一声,缓缓闭目,又睁开了起来,那些老头子怕颂君再出个什么好歹,一群人将第一荒围个水泄不通。
颂君凄惨一笑,这华绝山又不是没跳过。
坚定信念,他将步子猛地一跨,做出了所有人始料不及的动作,跳华绝山。
或许会死吧...
少年眼神漠然。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