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妹妹两人想在华绝山待上一段时间,安分守己,若是做出出格之事,不必顾念人魔族的协议,当场裁决便是。”
女子淡然道。
所谓的人魔族协议,是发生在六年前的事了,当初魔族魔尊不知是何原因,居然突然向人族许诺三不可,二十年之内,魔族不可犯人族,不可开战事,不可肆意妄为。
这种做法实在让人族大跌眼镜,魔族之中,魔尊便是最高地位,他下达的命令便是相当于魔族圣旨,近几年来还真无人敢犯,如今的魔族也相当得低调了,遇人避,不夜行,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颂君一阵腹诽。
这魔尊怕是吃错药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人族为了以表“敬意”,一并附和着魔族的意思。人族可不如上古时期那般鼎盛,现在的人族真的少得可怜,倒不如凭着二十年的时间,多进行温养,至于魔尊为什么这么做,管他呢?
殿内安静,长老们欲说话又吞了吞口水,无一人敢语,而那些凑热闹之人就更不必说了,华绝山毕竟道主最大,若是说错了话,怕是待不下去。
“颂君你怎么看?”道主语气平淡道。
点名道姓,地位可见一斑,女子美眸闪烁了一下,记起了他是在山脚下遇见的那个语气蛮横的小道士。
她有些汗颜。
“吾等身为人族,应当站在人族方着想。”颂君脑海中浮现师傅的模样,他也是这般说过,当时,他才七岁,现在心中有万分感慨,他手不经握紧,任由指甲深深插入手心肉中,疼痛比不上心中酸。
道主缓缓点头,面露欣慰,从颂君那方走去,又紧接着是眉头一皱,让人捉摸不透。
倒是颂君心中一番捣鼓,这道主是狗啊?居然还能嗅到自己身上残留的女人香息?这也只能怪紫叶儿那妮子的体香太独特了吧,不过他喜欢便好。
颂君将眼睛下意识一瞥,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该去看谁了,只得慢慢把视线往人群里钻。
人群之中,一位跟颂君差不多大的少年,他身穿着白衣,瞪大双眸,面露怒容。双目对视,颂君愣了愣,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只当他是嫉妒了,缓缓一笑。
在华绝山,前道主是一位半仙之人,凭着半仙名号,他们并不惧谁,虽死犹荣,实在不行,大不了就请华绝剑来战上一战。
道主底气十足,将事情谈妥后就让大家散去,也将那些黑衣人请出了山去,山上只留两名女子。
三色卷轴悬空而置,莫大的宣华殿增添了些许色彩,他们一个个师兄师弟争先恐后得前去尝试,唯有颂君不以为然,缓缓退去。
仙山自有道符绕,仙气环绕九霄,隐隐看得出仙人降世场景。
悠然悠然。
“颂君说说吧,你做了些什么好事?”道主负手而立,语气中未有丝毫怒意。
“师叔,你找我不会只是单纯地问这个问题吧?”颂君苦笑道。
比起道主,颂君更喜欢叫声师叔,后者也释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逗留。
“门规严谨,门规严谨,说了多少遍了?你跟林染那小子学坏了不少啊,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上山。
十年磨一剑,百年成剑神,这小子倒是好,实力刚入元气境大圆满,就因为耐不住烦躁,等不了那每隔十年的长老护道,独自下山去了那登仙路。
要是登仙路那般好去,要我们这些老骨头护什么道?莽夫莽夫啊!还天天吹嘘什么武炼依旧可成仙,莫是要笑死老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去走平平道路,偏偏要去碰坎,以后有他苦头吃的。”
道主嘴上讽刺,念叨林染之时却滔滔不绝,刀子嘴豆腐心,想必现在心中是又喜又怒吧。
怒其有仙路不走,走歪路,喜其天资聪颖,不服输。
“不是这样,他就不是林染了,他是一个好哥哥啊。”
颂君发自心中感叹道。
他记忆犹新,还记得那些年,他是弟弟,林染是哥哥,相互扶持,相互取笑的日子。那个时候当真是快活啊!除了师傅终于有一个谈的来的人,颂君倍感珍惜。
“你可知道他下山是为了你?”道主将眼神一移,看了看颂君。
“知道。”颂君语气平淡,露出一抹笑容。
“每隔十年长老护道,只有一个名额,这个名额林染是留给你的,你马上要登入元气境大圆满了,可不能让那小子失望。”道主又道。
颂君不语,遥看仙山下,眼睛看得出神,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是你师父逝世前留给你的两封信,曾托我元气大圆满之前交于你手。”
道主袖袍两封信,藏得严实。
师傅?师傅?
颂君内心活跃,略有些惊讶,不过仔细想去,师父是半仙,能有这种举措倒是符合,仙人掐指一算,便知天下事。
他接过信封,缓缓压抑着内心激动,要说对林染是胜似血浓于血的兄弟,那师傅便是如同再造的父亲,不是他,自己怕是早死了。
拆除信封,信中写道:
“修炼大圆满境可去第六荒,遇难险中求。”
“遇难险中求,第六荒...”
颂君默念道。
他刚欲拆另一件却被道主阻止,神秘说道:“遇难之时再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