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
罗德尼的眼中闪过一抹光芒,现在就要拆穿眼前这位神秘追猎者的身份了。如果此刻被他驳倒,那之前的铺垫就全都没有了意义。正因为如此,此处更容不得有差错。
来吧,你应该在此处等着我了吧,之前的沉默,倾听,想必情报已经收集的够多了吧!
此时埃米尔整个人都被追猎者的势能压制在当场,动惮不得,即使拼尽全力,却连身体颤抖都做不到。唯有丝丝清风拂过,3人的发丝随风轻动,衣裳也摇摆不定,发出猎猎轻响。地上的彩钻依旧发着光,倒更显得周围黑暗阴森了。
追猎者抱胸,双脚岔开,似乎眉头也扬高了几分,语速飞快道:“怎么,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你一切指向我们的阴谋论,不就是为了接回你最初的说法吗?如果不是这样,你现在又否认什么。”
罗德尼皱了皱眉,虽知道追猎者就要发动攻势,但心中仍有些许不满,只强做不恼道:“严谨是做推理的必备要素。现在你提出的观点,虽然在我也在我考虑中,但必须得找到其他支持它的证据。如果咱们现在真是在秘境中,那么知道答案后就没必要太过在意过程,但现在可仍在解谜中,我不希望条件还没给完整,就草草下了定论。”
追猎者听闻罗德尼这番话,显然明白其肯定是还有其他线索想要说明,于是语速也降低下来:“难道足下还有其他证据没有提出来,可我看来,你似乎已经将整条时间都理顺了?”
罗德尼平心静气道:“没错,我是理清了所有线索,也从头到尾都分析了一遍。但这只是将教官方整场考试的流程理清,其中还有不少遗漏,不然你也不会质疑我是否为凭空想象。”
追猎者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你凭空想象啊。我只是觉得就算事实真如你所说,也不能证明我就是你们的新教官,梅忒斯女士啊。我现在只是适当提出自己的观点,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如果一个人比你强还不讲理,那你真拿他没办法。
翻译成俗语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罗德尼脑子里现在,有一半是这样的感慨与气愤,另一半则是迫切想要变强。
他早料到追猎者不会配合,却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理性,真如有文化的泼妇一般。也许他是故意要惹我发怒呢?想到这里,罗德尼心中稍微好过些,他摆正心态道:“那您刚才的表现,是否显得有点心急呢?我说过,我希望严谨一点。”
“就如同你认为的那样,之前我说的话,都是推测。我本来还想提一件蹊跷的事——我跟踪萨博利,见到他被击败后,和追猎者离去的方向不同,之后却一直没能找到彩钻。而刚才那几位学员被打倒后,我故意选了条和追猎者方向类似的路,很快就轻松找到了彩钻。”
“这难道是运气吗?我认为这不可能。”
“不可能拉长和追猎者的距离就始终找不到,而给靠近追猎者后立刻就能拿到彩钻。这也和我之前的想法如出一辙:追猎者一直在节约时间,他一定会把目标锁定在附近最近的学员头上。”
“所以在回复你之前,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只有这个问题得到了解释,不管是否如我所想,我才能继续下去。”
追猎者也明白刚才自己有点仗势欺人,以大欺小,明明是对轰嘴炮,却差点变成自己单方面威压罗德尼。莫非是因为我担心这小子真能找到证据?想到这里,他不仅血流加快,脸部毛细血管扩张,不过好歹有面罩遮挡,倒也不丢人。
心中如此想,他嘴上却依旧高高在上地说道:“你问吧,只要不是问我是不是梅忒斯,我会如实告知的。但是,”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徒然增高:“但要是我发现你将这些事说出去,你以后就哪都不用去了。”
虽然追猎者看似凶神恶煞,但以罗德尼对人心态的把控,自然知道追猎者虽心有芥蒂,但总体还是愿意配合。那罗德尼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问道:“只有两个问题,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追猎者是否从头到尾都是都是你一个人,彩钻是否真只有一枚。如果你说不是,那么就证明我所有推断都是错误的,我也没理由再继续说下去了。”
罗德尼这句话一说出来,追猎者就知道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按教官方最初的想法,学员们是没有能力解开隐藏在考核外表下的隐藏要素。如果事情按着节奏走,自然会发展成无人解开,到时候教官方就抓住这一点痛斥学员一番,让学员们知道动脑子的重要性。
然而不凑巧的是,这些想法都被罗德尼搅乱了。
现在的情况是,有学员识破了教官方的布局。
追猎者也因为罗德尼表现得如此之高的洞察力而对其身份有所怀疑,不过他现在还没有继续深究,毕竟眼前还得和罗德尼辩一辩呢。
不太久的沉默。
思来想去,追猎者决定还是告诉罗德尼事实。一是因为教官方其实也做好了万一被学员识破的准备,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都得设有预案;二是因为教官方本来就打算,这次考核后就公布一切细节和线索,供学员们学习成长,如果现在否认他的推测,到时候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有了这一番想法,追猎者也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没错,至始至终,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和追踪者们一起配合,选择最优化的路线,给所有学员都来个‘亲密接触’。以我的实力,赶路不在话下,有追踪者提供的坐标,我们会随时更改前进路线,以保障路线最短。”
罗德尼长舒一口气,微笑道:“谢谢您的配合。不过我问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要让我的推论得到你的肯定,只是单纯的让后面的谈话更方便罢了。”
“既然您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位的追猎者的话,那话就好说了。您是否还记得,自己和萨博利交战后——”
“发生的事情吗?”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