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好像,……不,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
就在宇文少瑞迟疑那霎,那黑衣人又开口了,“赵家为我天翊立下汗马功劳,一夜之间尽屠满门,是何道理!?”
“俺爹·······让杀,俺就杀,什么道理不道理的!”
“大胆!汝等没有圣旨竟敢屠我天翊一品大员,莫非你宇文一脉想造反不成!?”
此语一出,立时一片哗然!
“这明明就是王上质问臣子的口气嘛!·······这人谁啊?”
“就是啊,宫内那二位哪一个会有如此气魄!········哎我说,要是我天翊真有这么个主子,你说那大丞相还能这么威风不?”
“嘘!你小子不想活了!”
一听那质问的语调,赵子恒又怎会无动于衷,随即转身再次惊望,观那双与南宫昊宇截然不同的桃花眼,更加笃定面前之人便是那个身中数箭,在水中与怪兽厮杀的二殿下李轩。
此刻赵子恒的内心是极具复杂而矛盾的,南郡荒野夜半的邂逅,佛光寺菩提树下的较量,取圣水后自己脑中那奇异的幻象,雅苑那一夜的舍血相救,水中李轩与怪兽奋力厮杀的场景,自己右臂被撕掉那一霎的剧痛难忍,眼目前城头上这三百多颗血淋淋的头颅,加之自己誓要反天翊的决心,以及身后之人令自己难以接受的圣骨身份,一时间他迷茫了,犹豫了。
“滚开!·····我,我赵子恒与你誓不两立!”
意料之中赵子恒定会如此,怕营救计划泡汤,李轩随即死死锁住其双臂,严声道:“别乱动!坐稳了!”
“我赵家与王室不共戴天!”
“好了好了,还是省点力气想想怎么出去吧。”
········
自打听罢那及其熟悉的声音,迫切想知晓黑纱之后容貌的宇文少瑞,便无心再与赵子卿厮杀,拨开寒铁剑,拨马便冲李轩奔来。
此间李轩用余光扫了扫城北方向,“这个小顺子,办事怎么这么磨叽,让你放火,又不是让你救火,有这么费劲吗!”
就在宇文少瑞即将进得李轩之际,城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喊——城西有战况!!
“昊宇兄,一定是昊宇兄!”听有战况,赵子恒立时精神振奋。
闻其激动一语,李轩这才思虑到平常如影随形,视赵子恒如命的南宫昊宇。
“他没跟你回大都?”
“用你管!”赵子恒边试图挣脱,边敌意道。
趁着众人望向城西之际,赵子卿随即催马便与赵子恒与李轩汇与一处,全然不觉马上之人非那南宫昊宇。
········
此间周遭官兵无疑又是哗然一片;
“哎我说,不会是赵家军杀来了吧?”
“这下可惨了!”
“你跟着起什么哄,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朝廷呢吗?”
“朝廷?耍嘴皮子他们倒是在行,动真格的十个不顶一个!还不是变着法的哄咱们给他们当盾牌!”
“人家是冲着赵氏兄弟来的,只要他俩平安无事,咱们也就跟着太平了。”
“太平个屁啊!你们能不能长点心啊,横竖人家都是顶着谋逆的罪名,如此大动干戈就为了救俩人?笑话!整不好这天翊一夜之间就得易主!”
……
“怪不得极力劝我收下银两,原来他早就知道!”就在众人议论之时,手持寒铁剑逼视众人的赵子卿,突然想起方才辞别南宫昊宇的画面。
观形势急迫,自己显然不能掌控全局,慌乱下宇文少瑞急急四下寻视着宇文博。
“我大哥呢?”
“回少将军,大公子可能进城寻医去了!”
“这个孬种,这么一会都忍不了!我他娘的自己能顾得了这许多吗?老子不玩了!来人呐!把赵氏兄弟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
话音未落,李轩猛地一个起身,霎时飞身宇文少瑞马上,以剑横于脖颈。
“让你的人退后!不然别怪本尊剑下无情!”
“轩弟!你还活着!”闻到李轩的体香,听那熟悉的声音,宇文少瑞立时认出了李轩。
“少废话!快下令!”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紧张窒息的刹那,城门中突然飞来一匹战马,马上一人高声疾呼!
“圣旨到——”
见此情形,众军士急急收起兵刃,分道两边,随即倾数下马跪地接旨。
而意识到身后之人是李轩无疑的宇文少瑞此时早已收起紧张,试探着拨弄开李轩的乾坤剑,一改方才凌厉之态,低声柔和道:“别闹了轩弟,圣旨来了。”
李轩也不执拗,顺势收起乾坤剑,目光直视飞奔而来的传召太监。
“大哥,冲出去吧!”有此良机,赵子卿岂能错过,急急冲其旁的赵子恒嘘声道。
就在二人刚要拨马突围,谁知竟被那太监宣读之音又引了回来。
“奉天承运王上诏曰:今有赵献忠谋逆一案,经查,实属无中生有,朕择日将颁诏罪己,现命守城军士摘下赵家头颅,找到尸身,予以厚葬,赵家遗孤尽数赦免!钦此!”
“臣等接旨!”
一众官兵只道例行高呼,却是无人细思。
谁料一向一根筋的宇文少瑞此间倒是破天荒的迟疑了一下,
“难不成李宏贤弟初登大宝,大赦天下了不成?”
·········
赵子恒不听诏书方好,一听当时肺都气炸了,咬牙切齿的跟赵子卿低语:“一纸诏书我赵家三百余口就这么白死了?罪己?罪己人就能活过来吗?”
“兄长,这诏书来的好生蹊跷······”
就在赵子卿迟疑之际,那宣读之人念完诏书刚要离去之时,宇文少瑞突然大喝一声,“站住!!”
“将军这是何意?莫非怀疑诏书真假不成?”语毕,经过一番易容的小顺子故作镇定的走到宇文少瑞面前,大大方方把诏书呈与其前,阴阳怪气道:“将军可要看仔细了!”
看那明晃晃的御印,宇文少瑞当即忆起玉玺失踪之事来。
“难不成父相真把荷花池水抽干了?”
“将军可是验完了,小的内急,就先告退了!”
就在小顺子收回诏书,上马刚要离去那霎,又被宇文少瑞唤住。
“公公如此面善,可是在哪见过?”
这一语倒是真真把小顺子吓了一头冷汗,“遭了,这厮八成是认出俺来了。”
偷眼一撇坐在宇文少瑞身后镇定自若的李轩,小顺子立时又安稳了下来。
“将军经常出入王庭,定是偶然得见。”
“即是圣意,还啰嗦什么!还不将头颅取下!?”李轩见小顺子即将暴露,马上分散宇文少瑞注意力。
“这个嘛·······那就·······遵圣意吧。”
然后示意赵子恒兄弟二人速速取下头颅离开。
观事态有所缓和,藏在袖口憋了半天的螃蟹谢准,实在忍受不了宇文少瑞身上那股子腋臭味,猛的探出半个脑袋,
“哎呦妈呀,可憋死本相了,我说王上,您这鼻子不好使是咋地?这么臭一家伙……”
就在此时一个令谢准及其讨厌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俺好像听见宇文博那厮领着人朝城南来了,快让那俩孝子离开!”
宇文少瑞只道享受李轩那迷人的体香,哪里晓得这是李轩险中求胜之计。
就在李轩听得螃蟹言语后挪的同时,这厮猛然从恍惚中抽离出来,立时冲周遭不知所为的军士严肃道:
“都在那傻站着干嘛!留一队人马帮赵家弟兄摘人头,其余的都给我去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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