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献忠下得马来,进入世子宫门之时,突然院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猛然间,宇文博手持利剑领着一众官兵便窜了出来,“好你个赵献忠!竟敢私闯世子寝殿!来人呐!速速与吾拿下!!”
见此场景赵献忠当时就是一愣,“这小子不是打入大牢了吗,怎么又出来了!难不成······”
可眼目前这个显然不是重点,不容多想,赵献忠立时解释道:
“宇文贤侄,这话从何说起?明明是大丞相命吾等前来探望世子,又何来私闯之说?”
“汝身为一品大员,岂不知进宫卸刃下马乎?持剑闯入世子进殿居心何在!?”
赵献忠听罢此言,酒劲霎时没了三分,下意识的看看身上的佩剑,连忙解释道:“贤侄误会了,方才闻得世子吐血不止,危在旦夕,甚是焦急,一时间竟乱了方寸!”
“满口胡言乱语!父相此刻正率大臣在养心殿与王上议事,怎会命汝来此?弓箭手何在!”
话音未落,毫无预兆的,如暴雨般的利箭,嗖嗖嗖的,便冲着赵献忠射将过来!
虽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赵献忠一介凡人,毕竟血肉之躯,箭雨袭来之际虽以剑极速挡之,但还是身中数箭。
剧烈的疼痛,骤然的冲击,使这个钢铁般的汉子猛地倒了下去,然而宁折也不屈的性子骤然又使他急急以箭撑之。
如泉涌般的鲜血霎时顺着衣襟淌了下来。
“宇文博!你这个奸佞小人!”
疼的面部扭曲,口吐鲜血的赵献忠,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遭到如此暗算,一时间竟窝囊的仰天长啸。
“想我赵献忠一世威武,忠心为国,未想竟毁于你手!!”
“啊哈哈哈哈!老匹夫!你也有今日!”
宇文博看着满身是箭、口吐鲜血、仰天长啸的赵献忠,一时间竟得意忘形的一阵狞笑,随即不知死活的凑上前去。
“成王败寇,天道轮回,命该如此,与我何干!?”
赵献忠不看那张得意忘形、奸佞阴险的嘴脸便罢,一看恨不得马上扒其皮食其肉!
但此刻酒劲儿全无的自己马上又一个转念。
“不行!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得去见王上,我赵献忠一没刺杀王子,二没举兵造反,怎背这谋逆罪名!?”
想到这,赵献忠离窍的七魂八魄瞬间又飞了回来!
只见他猛的一个起身,一把搂住宇文博的脖子,以剑直指其喉!
“都与本帅闪开!!”
那充满血丝,怒瞪的双眼不觉让人看了胆颤心惊!
“快,快快快,都快闪开!!”
宇文博做梦也没想到赵献忠能有如此之举,一时间竟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灰!
赵献忠随即挟着宇文博,机警快速的撤到马前。
“赵叔父,赵老将军,小侄,不,不不不,小的错了,小的即刻撤去左右,别别别别杀小的!”
此刻的宇文博吓得嘴都瓢了,惊慌失措的冲着紧随其后的私兵声嘶力竭的喊叫:“还不与我退后!!”
宇文府的家丁和私兵们见此情形也都不敢进前,生怕自己的主子死于愤怒的赵献忠剑下。
赵献忠本想挟持宇文博一起上马,怎奈满身是箭,无法挟行,情急之下只得飞起一脚将其踹于马下,急急坠蹬上马,向王宫方向飞驰而去!
······
倒在地上的宇文博慌慌张张的爬将起来,摸摸自己的家伙什都还尚在,不觉暗暗庆幸,急呼左右奋力追赶。
“快!快追!别让他跑了!!”
“抓住他——有刺客——”
家丁们即刻拾起兵刃边追边大声急呼。
赵献忠一路劈波斩浪、左突右冲,直杀得血光冲天,鬼哭狼嚎!
“臣冤枉——臣赵献忠冤枉啊——”
赵献忠边杀边冲着养心殿方向嘶声裂肺的大声喊冤。
大殿内刚拟完假诏,正得意洋洋的宇文策,俨然被这惊天的厮打声吓得不轻。
还以为是赵献忠识破此计带人杀进宫来了呢,情急之下便冲着幼子宇文少瑞急喊――快去把那赵献忠给本相宰了!!
宇文少瑞得令,急忙提刀率部出殿。
“这特么谁呀!整这么大动静!拿你小爷当摆设是不!哎呀,你瞅瞅这帮废物,就那么老实站着让人家砍呐,闪开!都他妈给小爷我滚一边去!”
宇文少瑞扒开众人,三步并作两步,便窜到赵献忠近前。
一看赵献忠鲜血淋淋、满身是箭,还能精神百倍的孤军奋战,不觉暗生敬佩。
“赵老将军请了!侄儿赤手空拳与您对战,公平否?”
赵献忠此刻哪有心思跟他对打?他现在一铺心思的只想觐见王上诉说冤情,以免落得个谋逆,株连九族的罪名。
“闪开!黄嘴小儿!莫要挡了本帅觐见王上!”
赵献忠一边折断身上插着的箭羽,一边冲着宇文硕声严厉色道。
“赵老将军,王上早就厌气了,您找他干嘛?现在是俺爹说了算啦。”
赵献忠一听王上驾崩了,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娃娃,你方才说王上如何了?”
“王上老头死了,让姑妈给掐死了!”
“什么?掐死了!?”
这惊天噩耗霎时如晴天霹雳,惊得赵献忠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
随即仰天长啸,“天亡吾天翊啊!!可怜我赵家一脉,忠心为国,竟落得如此下场!”
言必,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宇文策在殿前见宇文少瑞不仅没跟赵献忠厮打,还漫不经心的跟他唠起磕来,不禁气的火冒三丈。
“这个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去干啥知道不?还不速速与吾宰了那赵献忠!”
就在这时,宇文博手持利刃呲嘴瞪眼的追了上来。
“赵老儿哪里跑!”
声落剑下!
可怜那赵献忠连声都没哼,霎时便身首异处,一腔鲜血瞬间尽洒宫墙!
……
才目睹了父王惨死,又见赵献忠如此下场,刚趁乱逃出养心殿的李轩,站在琉璃瓦上悲痛万分的冲着房下的死者深鞠一躬。
“赵叔父,您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朕记下了,待本王重登大宝时,必为赵家沉冤昭雪日!”
正心中默念,宇文策在殿外大喝一声——宇文博兄弟何在!?
“父相有何吩咐!”
刚刚取了赵献忠首级的宇文博得意洋洋的窜到近前。
宇文少瑞在旁看着哗众取宠的宇文博不禁暗嗤,
“看把你嘚瑟的,不就杀了一个身负重伤的赵献忠吗,他要是不受伤,还容你近前?·······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命你二人速去赵献忠、肃清余党,以儆效尤!!”
宇文博兄弟随即领命,带队星夜前往赵家老宅。
一干文武听此噩耗,除了心痛惋惜,就剩心惊胆颤了。
那一言不发的南宫瑾就更是五味俱全了,
“老兄啊!那皇亲是那么好攀的吗?放着好好的土皇上你不做,非得回大都找什么死啊!好几百口人命啊,造孽呀!”
南宫瑾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看着被宫人抬下去的身首异处的赵献忠,
“可不是贤弟我没良心啊,我出来的时候兄台已经身首异处了,还好你儿子跟我家昊宇出去玩去了,要不今晚他也得劫数难逃,这做人呐,唉,学问大着呢。”
那恶后宇文娴至始至终躲在殿里就没敢出来。
大臣们都出去看热闹去了,殿内此刻就剩随身宫女和她主仆二人。
老王上的遗体就在眼前,余温尚在,看着这个从来没爱过自己半分的男人,宇文娴不禁恨得牙根直痒。
“老死头子!哀家这大好年华尽毁你手!临死你还想着那个贱人生的儿子,那个贱人有什么好,成年到辈的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看了就生厌,哀家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剁成肉泥!”
就在这时,宫灯突然晃悠起来,一股阴风猛然袭来!
“啊——啊——”
随即殿内骤然传来几声噩梦般的惊诧声。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