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左手给我。”瑶识伸手道。
银燎一边忙一边快速转头，盯着瑶识的一举一动。
瑶识向他微笑，随之一把拉住莫赠左手，“你看你看，朱砂血囊，成华，把你的手伸出来。”
莫赠还未反应过来，成华伸出左手，同莫赠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朱砂血囊不大不小的放在那里。
“成华的侄女闹了妖市，全天下都在找你，谁知道你竟高于他们阶层，反正你那刑罚是跑不了了，毕竟你叔父是管这个的，不过，也不是没有什么办法免了这次刑罚。”瑶识道。
莫赠挑眉，收回手定了定神，“那你们想让我怎样？”
“回尘疾，回仙界，凡人之事不可参与，凡人之情不可动心，凡人之意不可去管。”瑶识拍手道。
“可以。”莫赠回答道。
瑶识没想到莫赠这个小狐狸一口答应，思来想去，莫赠不可能这般好说话，他眯起双眸，“说吧，把你想说的不敬话，今儿都说了，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
莫赠笑道：“不愧是管天界瑶支流域的瑶识上仙。”她挑起长袍跪了下来，
“请给莫赠一个月的时间，莫赠处理完所有事情，定会乖乖脱离凡界。而且，莫念必须跟着莫赠，莫念所到之处，必须有莫赠。”
“这……”瑶识挑起长袖，看着成华。
成华双眉叠起，听莫赠接着说，
“因此，若莫赠入尘疾，莫念也要入尘疾。”
站着的两位上仙，成华同瑶识看向兰灵魂笼中小小，白白的一团，正涌着灵气。
“好。”成华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同意了，瑶识惊讶的看着成华，谁知成华转身离去，瑶识拉着衣裳裙摆跟着继续惊讶：“堂堂云凝殿主，成华上仙不仅今日包庇逆天，还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你是不是自己酿的酒喝多了？冲昏了头脑？日后你清醒了可别怪罪某识，没有拉着你。”
成华一言不发，面容也是严谨。
瑶识闭了口，转身看了眼莫赠，道：“月后见，莫赠上仙。”
“回见。”莫赠回道。
“银燎，你觉得这买卖划算不？”莫赠惶然道。
银燎此刻已经将莫念同魂笼结合在一起，收回手站了起身，他脸色有些不对，许是挨了一道雷，又废了那么大力气，因是如此。
银燎道：“世人挤破头想当仙，许不知仙束缚之多压重于心，不过方才成华能答应你的条件，你应该庆幸。”
“庆幸什么？”莫赠问道。她不清楚成华的为人，但是刚刚同他讲话的时候，所谓的坦然气势，都是强装。
成华身上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深重。
银燎道：“他，从来不听别人的意见，只遵从自己。”
莫赠抚掌，“最起码他是我的亲叔父……”
银燎笑道：“叔父又怎样？当初尊河违背天道，还不是他亲生弟弟成华送去遭雷刑？”
莫赠沉默，银燎又道：“你可知尊河为何违背天道？”
“不知。”莫赠甚至不了解这个父亲，可是从小同他长大，父亲还是父亲，永远改变不了。
银燎紧盯着莫赠瞳孔，“因为你。”
“我？”
“当时尊河同厌兰是仙界一对璧人，可魔头一事，尊河落入凡间名为莫河，同你凡人母亲生了你。而仙同人生的孩子灵魂俱残，因此尊河，向厌兰讨了魂笼救……”
“救我……”
莫赠垂头，救她……
怪不得自己身上魂力深重，怪不得莫念能在她庇佑下，活到现在。
解释起来什么都明了了，只是前尘之事，后人知后尽是唏嘘。
银燎曾见莫赠时，说过怎么好像见过她，原来曾经还有这些渊源。
“之后，宫主将魂笼破开，从此再不入情一字。”银燎说道之时，面上一丝深重闪过，随即笑了起来，
“想来你父亲也不是什么痴心的主儿，倒是宫主痴心了万年。”
“对不起。”莫赠突然道，银燎愣了片刻，笑的凄惨，
“莫赠，不要轻易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你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做的很好，都是前尘罪孽，为何揽在自己身上？”
莫赠深深的看着银燎，周身空气沉默死寂。
良久，莫赠道：“烦请银燎看好莫念，这一个月我去游历一番，处理一些，应该抛弃的东西。”
“好。”
银燎突然感觉到莫赠对他的信任，那是曾经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一直是防备着，时刻紧盯着自己一举一动的小狐狸，现在，银燎心中释然，看着莫赠越走越远。
……
……
紫陵川上如往常一般严静，夜深巡逻人员更是加了一辈。
一黑衣人跌跌撞撞闯入聂家，所有巡逻人士飞涌而来。
那人残着手臂，强撑着用仅有完好的左手，将面巾摘了下来。
“七爷？”
“七爷！”
“快，将七爷送回去！”
聂继双用尽全力，从妖市逃脱出来，跟去百人，仅他一人幸存。
他才被安置好，聂远道便差人让聂继双去见他。
聂继双惨白着脸，看着崩开的伤口还没有处理，硬着头皮去了暗室。
暗室中聂远道高高在上，银制面具下便是质问，“本去妖市交易腐尸虫之事，你怎弄的这般狼狈？”
聂继双强撑着身体，跪在他面前，而聂远道根本没有扶他的意思。
“继双不才，本去妖市时碰到莫赠那厮，便……”
“哼！”聂远道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然后你就被她砍了只胳膊？真丢聂家的人！”
“大哥别气，别气！莫赠在妖市招惹了仙家，仙家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妖市之事不会被散播出去，妖市在仙界扶持之下，恢复九成原貌，而参与此事的所有百姓无辜人员，都被抹去了记忆。
聂继双趁机跑得快，没人抓到他，便带着这个秘密，逃回了这里。
他将妖市之事同聂远道一讲，聂远道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盛怒，
“你呀你，犯了那么大罪过，还想让聂家保住你？你还敢回来？妖主能放了你吗！”
聂继双一听瘫软在地，同他一起做孽的隐辛，被抽筋剥骨挂在妖市大门，已经传遍了整个六界。
虽众人不知此事为何，只知妖界隐辛，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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