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赠打了个冷颤,从床上滚了下来。
她脑子还有些浑浑僵僵,打量着周围,脚下一边是水,一边是实地,一张床,一个……
没了。
这么简约的房间啊,还有些冷。
莫赠坐上那铺好兽皮的床,坐在上边抬起一条腿,正想坐的舒服,却看到一片蓝色衣角。
再看身子,深蓝对襟,轻蓝薄纱。莫赠颤着双手揉着额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穿了女装的事实。
从小到大她对女装都是嫌弃,一点都不方便练功。
莫赠嫌弃自己到趴在水面,看自己现在的状况。
长发被洗的整齐香软,面上曾经落下的淡淡疤痕也被粉饰遮的严实。
略施粉黛的她几乎认不出来自己,她盘坐在水边打量,其实还挺好看的哈。
就是有点别扭,身边自己的东西全被收拾的干净,怀里揣的雷震子也不见了,皮鞭也不见了,这让她如何是好。
总不能干等着吧。
莫赠坐了许久,还真是干等着了。
她又不傻,只有接近银燎,才有可能得到兰灵魂笼。
可是这银燎怎还不来?
莫赠等来等去,等到了床上,刚刚那老头不知道施了什么邪术,看他的眼睛就晕了过去,连自身有意避开都不行。
莫赠睡意渐弄,意识将无之际,水里有了动静。
莫赠起身裹紧兽皮,下意识往后挪了下。
那水中之人渐渐探头,起身之际银丝将整个身子裹了半边。
鲛人长期不出洞,自打她来见了三个人,都是白的出奇。
那人五官之中带着一丝厉气,硬朗之中带着一丝对莫赠的鄙视。
莫赠白眼都要翻过去了,可是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也没说话。
那人走到莫赠身边,颦了下银眉,瞪着圆眼看那一抹蓝。
银燎看起来这么凶吗?
传闻可是说银燎是仙界数得上的美男子,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他未过多言语,将莫赠身上裹着的兽皮狠狠拽了过来,
“下去!”
“好,下去就下去,大丈夫能屈能伸!能软能硬!”
莫赠赤脚下床,乖乖的站在他的床头边。
那人仍瞪着莫赠,夹着一丝打量。
也不知道是这容貌没有太过丑陋,也不知道是这身材没有太过不堪,他扬手将床铺好,从喉咙中蹦发出一个浑浊,压抑的字,
“滚!”
“好嘞。”
莫赠灰溜溜的看着面前的水,这要真的滚,得滚到水里才行吧。
她躲在清澈见底的水面,犹豫着要不要跳,这一跳,也不知道跳到哪里去。
“大人既然选择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您看,您有什么吩咐?烧柴做饭扫地铺被褥样样精通,总不能放一个闲人吧。”莫赠起身,站到了他的床头。
他已经躺下闭目养神,听不得莫赠的括躁,面色冷意渐深。
“要不我给您锤个背,你要是觉得好了,就哼两下,我绝对让您睡的舒坦。”莫赠就要上手,那人双眸突睁,手中隐隐有些强有力的波动。
莫赠往后退了几步,嘿嘿笑道:“别太感激我,这都是作为一个婢女,应该做的。”
哐!
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声音,刚刚被那人扔的莫赠,起身揉了揉不太疼的屁股,身下还有一丝微弱的哼唧声音。
莫赠一把将小也拉起,这孩子怎么来的悄无声息的。
小也哎呦道:“茂深大哥……小也好疼啊!”
“好好的屋子放人不选你们的,非要放我这里?”茂深皱眉厌恶道。
“你知道的,嘿嘿,我和爷爷住不方便,银燎大人那里……又不能随便进人,昨日那么晚了肯定在沉睡,我们不能去打扰大人不是?”小也撅嘴道。
茂深恹恹道:“行了,老子要休息了,赶紧滚。”
他昨日为了这个女的占了自己的地盘,烦躁了一个晚上,今日定要好好补觉。
莫赠被小也带走了。
合着刚刚说那么多好话,他还不是银燎,这认错人了是有点尴尬,怪不得茂深不怎么理自己,甚至还有些厌烦她。
自己抢了他睡的地儿呀!
小也将莫赠从暗道带往别处。
莫赠看着那严肃的小娃娃,转了转眼珠子,
“这里面,不会就你们四个人吧?”
“闭嘴。”小也看都不看莫赠,就算莫赠是个女人,那身型仍旧略像男人,脸蛋儿还能看,不过除了是个女的以外,小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令人喜欢的优点。
而且,哪里有他的稚儿姐姐温柔了?
平日蹲在暗处看阿生和余芳打闹,就她安安静静的笑眯眯看着她们。
他很是不喜莫赠,刚刚还压自己一下,重的跟个猪似的,整一个彪形大汉。
“真的就四个人啊。”莫赠小声儿问道,有些委屈。
小也抬头看了眼莫赠,不自然的半晌儿回道:“是。”
莫赠嘴角浅浅笑容。原来银燎不肯出来,是这个原因呀。
身边只有三人,那传说中的上千人呢?都去了哪里?
不管了,就四个人也就没空闲的去抓稚儿进来。
那么之前稚儿考虑到没有解药吃的问题,也不复存在。
只不过川漓主那个人,会不会动歪心思呢?现在稚儿躲的就是她。许不知川漓主怎么去害稚儿呢。
而且又不能将稚儿贸然接进来,她还不清楚他们打得什么算盘。
莫赠被送到一个封闭的石门面前,那鲛人老头已经恭恭敬敬的等着了。
老头低眉不看莫赠,转动下旁边石门开关,顿时一股无形之力将莫赠拉扯进去,等她停下来,冲进脑子里的满是非礼勿视……
“好,好,好一幅……”莫赠看着那水中背影,银色透明长发铺在水面,漏出近乎透明的脖颈,隐隐约约,莫赠能看到他体内血流。这常年呆在阴暗的地方就是好啊,皮肤也嫩的出奇。
先不说这人长得怎么样,就这一背影,莫赠都久久难忘。
银燎长尾足两个莫赠长,安静的荡在水面之上。
莫赠稳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邪念,“银燎大人,小的……呸,小女名贾叫贝,锦州人,仰慕您多时,今,今得空一见,惊,惊为天人!”
银燎半晌儿不说话,莫赠向前挪了几步,突如其来一声儿问话,令人头皮揪揪的疼,
“是吗?青山莫赠?”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