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画古 > 第五章 赤海鲛地往事录
    “啊?啊?”

    莫赠呆滞一瞬,

    无名域?偷东西?妖人?

    为什么会到赤海凶地?

    “啪!”

    她额头被老人一巴掌呼上了什么东西,莫赠眼珠聚焦成斗鸡眼,看着面上的黄纸,红字。

    他快速念着诀,随之大声喊道:

    “现!”

    莫赠无奈道:“……晚辈现在有点儿慌。”

    见莫赠没有一点儿异样,老人干咳了几声儿,出屋时腿脚也利索了些。

    等老人家旁屋有了关门声音,莫赠将额头贴的紧的符拿下,把玩在手中。

    她摩挲着长条黄纸上朱砂红纹,勾了勾嘴角。

    驱妖符?

    ……

    莫赠躺在床上,其实不安稳。

    好久没睡过了,突然有了床,也不知是心理还是身体,总觉得身上浑身瘙痒。

    她睡不着,索性将左手抬起举在眼前,仔细瞧了瞧。

    莫赠也不知瞧什么,就一长带绑着的左拳,却对它宝贝的不行。

    而屋纱窗前,一双眼珠子清亮圆大,一动不动的落在角落,被一片血月下的阴影笼罩,瞪着莫赠的一举一动。

    莫赠似乎没有发觉,她打了个哈欠背过身去,不久呼吸便均匀缓慢起来。

    而那双眼睛却未离开……

    ……

    ……

    一日有午,时光影绰,微风荡清波。

    那是初秋,芦花波动此起彼伏,如同海浪,却不同于此处湿地余滩。

    余滩清至无色,与晖同耀,形为天空之镜。

    白岩立着一白袍男子,宽窄瘦腰,背直挺立,飘逸身姿,泛泛华光。

    而身旁,钓鱼翁草帽覆面,手持鱼杆儿,躺在岩上浅睡。

    感闻一扯力,钓鱼翁迅速起身拉芦杆儿,银钩一甩,数晶亮冲至半空,晶亮中央,一肥沃海鱼转动身体如跳跃龙门,准确落入钓鱼翁,身旁芦苇杆儿编织的鱼篓之中。

    “秦老真厉害!”

    “唉吼,小贝学着点,待一日出此地,钓鱼本领可不能少了!”

    秦老将钓出的鱼留下最大的两条,又将剩下的重新放回余滩之后,莫赠接过鱼篓附和道:

    “是,是!”

    小贝小贝,小贝叫的莫赠心里自在。

    人在江湖飘,哪能没有个响亮的名号?

    在这儿几日,莫赠把整个地境摸了个通透,原来此处四面环山。

    老人姓秦,一生住在此地。

    有妻儿,会些玄术。

    此地,是赤海鲛地,去往赤海恶鲛地盘,必经之地。

    余滩没有恶鲛,而余滩有海尸,海尸见秦老就躲,秦老年纪大腿脚不利索,也就同它共处了那么些个数年。

    恶鲛所住之处,需经过东边岩石下方,从这里逆流到恶鲛地盘。

    除了海尸,焦林,恶鲛以外,此地如同世外桃源,饿饮无名域细流而下淡水清明,冷盖蒲被布织。

    他们每日大多数时辰,就是坐于院中蒲垫之上,抬头望赤海上空,碧蓝天域。

    这里,男人们吃酒杂谈;碧蓝天域下余滩之中,两,三孩子嬉闹;女人洗衣时说些悄悄话,不时羞涩捂脸……

    日子淡如水,心却热如初。

    一切变动,约二十年前一场魔尊沉六界之眼的闹剧,才将此地抬向风口浪尖。

    而此地,村中四户,二十余人,除了当年出海探外界情况的他,那些村民全部死于恶鲛手中。

    那焦林中的尸体,便是那场动乱之下,善恶之间随意抛弃的附属品。

    碍于当时天下动乱,无人管辖此地,便有人,妖等趁机进鲛地,入鲛海,妄想偷取恶鲛地盘旁边,赤海宫的宝物。

    宝物名曰兰灵藤笼,若是将死去人的灵,或者胎死腹中的婴灵放入,养上数天,灵便生魂。

    老是有心术不正的人,希望复活大奸大恶大乱之人,为自己所用。

    这倒是正撞了恶鲛大忌。

    恶鲛曾不恶,并且恶鲛曾为前赤海宫主收为左护法,为之取名银燎。

    可那几年趁乱偷兰灵的太多了,银燎被惹恼,破了杀戒,最后杀红了眼,竟冲进此地,将无辜活人生生撕裂而死。

    后来,魂笼便由银燎所有。

    莫赠听完不解问道:“那日焦林,莫赠见过的,可是全尸啊。”

    “死无全尸多难看啊。”

    秦老叹道。

    那些村民残体,是他用金线,一针针缝至而成。

    莫赠望着余滩浅域,想道,其实秦老也是个有故事的老爷子,全尸也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

    “那为何又成了焦尸,这人死时,究竟有多大的怨气,死了也无法安详?”莫赠想到那片焦林,无气味儿,无人味儿,无情味儿,心中便是寒意。

    秦老没了那顽皮模样,认真道:

    “小贝,你最怕谁背叛你?”

    背叛?

    莫赠垂下眸子,认真回道:

    “最亲,最爱,最在意的人。”

    “不,还有。”

    莫赠不解看着秦老,秦老却一副不再往下说的样子。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啊!”

    莫赠抱着鱼娄跟在秦老身后不停问着,这被他吊一半胃口,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回回卖关子,莫赠回回吃亏。

    等到莫赠将鱼篓中两条肥鱼拿出,剃鳞剖肚洗了个干净后,又把院子打扫干净,顺便收拾了下小菜地,翻了翻新土,秦老才有意无意的点拨道:

    “你忘了,人自己。”

    “自己怨气自己?!秦老你这回答怎如此不牢靠!亏我那么辛苦帮您做活!”莫赠气呼道。

    而秦老做好饭菜,舀出到破白碗中,唉声道,

    “人呐,一旦被利益遮了眼,就只能怪自己,谁让他们也犯了红眼病?你说是不是,小贝?”

    莫赠本不想接话,可是秦老将剁椒鱼递给莫赠之时,莫赠盯着鱼头上方的红椒垂涎道:

    “是!是!人总觉得眼前的利益最诱人嘛!俗人,真俗!”

    秦老却恨铁不成钢的直摇头。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