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不知道小易是你的儿子,那你跟简伊是怎么在一起的?”无数的疑问在唐秋晚的心里头,争先恐后,她恨不得一口气一股脑地全问出来。
但是,事情总得一件件才能说清楚。
一双深邃又深情专注的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简伊,许庭睿的大脑不停地运转,同时回答唐秋晚道,“一年多前,我去一家会所谈生意,遇到了那天正好去会所应聘琴师的简伊。”
许庭睿现在几乎敢肯定,也就是在他跟简伊在楼外楼那次发生争吵和他去欧洲的那几天之间的时间里,简伊突然知道了他和小易的父子关系,但到底,她是怎么忽然知道的呢?
大脑迅速地搜索,蓦地闪过那晚他带简伊回玲珑园别墅的情意景。
那晚,简伊在楼上的主卧时忽然看到了他和黎可悦的一张合照,然后,便情绪失控地冲出了别墅
小易是简伊代孕的孩子,莫非在他昏迷期间黎可悦用他的精子
黎可悦从欧洲回深南市后,第一时间就去找简伊的麻烦
电光石火间,一切都联了起来,前因后果,全部都解释得通了。
“这倒是和这丫头说的一样的。”这时,许首长看着许庭睿,平静地开口,又不解地问道,“既然你是一年多前才和这丫头认识的,那这丫头是怎么怀上小易的?”
一直看着简伊的许庭睿听着许首长的问话,这才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慢慢将视线朝许首长移了过去,低沉的嗓音略微带了一抹嘶哑地道,“小易是简伊代孕的。”
“代孕的?!”
唐秋晚惊呼,震惊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许庭睿昏迷不醒的时候,简伊却怀上了小易了。
“你当时昏迷不醒,那那简伊哪来你的精子,怎么就代孕你的孩子?”震惊之后,唐秋晚更加困惑了。
许庭睿淡淡掀眸,看向唐秋晚,虽然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其中的原委,但是,却并没有说话。
倒是许首长,紧抿薄唇沉默一瞬之后,沉声道,“应该是当时姐夫担心庭睿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不想他绝了后,所以取了他的精子找简伊代孕的。”
唐秋晚看着许首长,紧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才算是想明白,解释得通了,可是另外的疑惑又马上冒了出来,不解道,“既然是姐夫找简伊代孕了庭睿的孩子,那小易怎么就一直跟着简伊,姐夫和家里的人怎么从来就不闻不问呢,更没有人跟我们提起过这事呢?”
“这就得问简伊这丫头了。”许首长看向简伊,抿了抿唇,嘴角深刻的法令纹让他的神色更显威严,沉吸口气又道,“这丫头不是说了嘛,她第一次拿了小易和庭睿的样本去做dna鉴定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结果出了错,第二次找人帮她去做鉴定才有了正确的结果,可见,这件事情绝对不止是姐夫找简伊代孕这么简单,中间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许庭睿看着简伊,好看的眉宇再一次,渐渐紧拧了起来,一双浓烈的黑眸,如泼墨般,各种各样的情绪,弥漫开来。
原来,就连简伊拿了他和小易的dna样本去做鉴定的时候,都被人算计过。
这些年,简伊到底经历了多少的事,又吃过了多少的苦,受过了多少的难,又还有多少的东西,是他猜不到而简伊却一个人一直默默承受着的。
那深邃的黑眸里,不知不觉,更浓的心疼与自责,满满地溢了出来。
唐秋晚看着简伊,也是心疼的厉害,叹息道,“唉,这孩子,小小年纪的,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呀,又无依无靠的,真是可怜!”
许首长亦看着简伊,威严的眉头,亦是微微皱了起来,染了心疼。
他因为年轻时受伤,这辈子都没有了生育的能力,如若他有个女儿,像简伊这般遭受这么多的苦难,他这个做父亲的该多心疼,又该多自责。
“不要,我求你”忽然,原本陷入沉默的病房里,响起简伊带着哭腔的无比痛苦绝望的梦呓声。
许庭睿箭步过去,完全不顾在场的许首长和唐秋晚,将她抱了起来,搂进怀里,尔后,大掌轻抚上她的那半边明显红肿的小脸,无比心疼急切地唤道,“简伊,醒醒,快醒醒!”
“不要,明彥,求求你”简伊沉寂在昏睡前的梦魇里,一时根本无法清醒过来,但眼泪,却如小溪般,从眼角的位置,霎那汩汩地流了出来,继续不停地摇头哀求着,“不要,求你了,不要”
“简伊!”许庭睿眉头紧拧成一个川了,心疼的要命,低低嘶哑的嗓音沉沉用力地唤她,轻拍她的脸颊,“简伊,你醒醒!”
许首长和唐秋晚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亦是心疼的不行,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要,明彥,不要拿掉我的孩子,不要”
“简伊!”许庭睿听着简伊梦呓中绝望的哀求,一颗心都被狠狠揉碎了,为了将她尽快从噩梦中唤醒,他顾不得双掌紧握住她的双肩,开始用力摇晃她,“伊伊,醒醒!”
许庭睿的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在他的摇晃下,低低用力的呼唤中,简伊终于缓缓睁开了一双朦胧的泪眼,醒了过来。
看着终于醒了过来的简伊,忽然间,许庭睿眼眶,被热气氤氲,差点掉下泪来。
“简伊,是我,许庭睿,是我!”紧紧握着简伊那削圆的肩膀,许庭睿一双湿润又分明亮得惊人的黑眸,沉沉又灼灼地看着简伊,低低嘶哑的嗓音格外沉着有力地道,“我们没事了,没事了!”
简伊的意识,渐渐回笼,当透过模糊的泪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的时候,她更加控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泪水,瞬间如雨般落下,“许庭睿,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许庭睿看着哭得这么伤心绝望的简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汇聚成滴,砸了下来。
下一秒,他将简伊紧紧地抱进怀里,低下头重重地吻在她的发顶上,低哑的嗓音沉沉道,“孩子还在,我们的孩子还在,他(她)还在,没事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没事了!”
许首长和唐秋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幕,不禁异常的动容,唐秋晚亦是控制不住地掉下眼泪来,默默低下头去,抹了把眼角的泪,然后过去,轻轻抚了抚简伊的后背,无比慈爱地道,“简伊呀,别怕,没事了啊,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呢,小易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好的,没有事。”
简伊被许庭睿紧紧地楼在怀里,沉寂在悲痛和绝望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近在眼前的许首长和唐秋晚,如今听到唐秋晚的声音,才意识到什么,慢慢从许庭睿的眼里抬起头来,朝唐秋晚看了过去。
看到在场的人除了唐秋晚外,竟然还有许首长,简伊赶紧抬手去拭自己脸上的泪,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看着他们夫妇俩,扬起唇角,唤道,“许首长,许夫人。”
“嗳!”唐秋晚无比慈爱地答应一声,在床边坐下,双手牵起简伊的手,握进手心里,再关切慈爱不过地道,“别害怕,没事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呢,没事!”
许首长看着简伊,也点头慈爱地答应一声“嗯”,沉声道,“以后有庭睿在,有我们许家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简伊一双模糊的泪眼看看许庭睿,又看看眼前无比慈爱的唐秋晚和许首长,眼眶再次一涩,感激和感动的泪水,再次抑制不住,悄悄滑了下来。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