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在病房门外整整72小时的我,还是未等来盛子墨的苏醒。
这一切都源于我,源于我的无知盲目、自私狭隘,更源于我心中的怨念太深。
盛子墨,他对我的心未曾变过,未曾背叛、未曾伤害,却要无端承受我如此这般报复的恶果。
每每想到这里,我心痛如绞,自责痛悔,恨不能此刻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人是我。
最后,为消除自己的孽力,为躺在病床上的盛子墨能安然醒来,我作出了一个决定。
交代威特妥善安排好医院的一切,我只身去了b市最知名的寒隐寺。
在寒隐寺的三天时间内,我跪在宝殿的佛前虔诚地悔过,我毫无保留地说出心中痛悔。
祈求佛祖保佑盛子墨平安醒来,祈求所有的厄运由我承受。
甚至,为表达我的祈愿,对着庙宇内山顶上威严的大佛,从山脚下往上的台阶,我一步一步向上跪拜。
直至1088级台阶跪拜完成,我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所有的意识彻底失去。
“施主,一切善恶皆自由心,心外别求终无是处”,不知多久,耳旁传来一道平和低沉的声音,一个挣扎中,我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位慈眉善目着一身白色道袍的女僧人正神色安详地看着我。
后来从她的口中我才了解,救我的这位僧人法号净空,已在庙内修行25载。
“蓝施主,贫道虽早已看淡尘世一切,但仍有一事常系心中,无法割舍”,临别前,她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了一块月牙形的翠玉,上面印有一只凤凰。
带着净空法师的嘱托和那块月牙形的翠玉我回到了b市。
她告诉我,我祈愿的不日可以成真,回城之后,尽可能发善心行善事,一切孽力即可消除。
果然,返回途中我便接到了威特的电话。
“蓝董,盛先生已醒,只需观察几日便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那端,威特的声音透着莫大的兴奋激动,急不可耐地向我汇报着喜讯。
那一刻,我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五味杂陈,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拿着那块翠玉,我埋首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三天后,在威特的全心安排下,盛子墨转至了vip病房。
而我,已提前回到家中,换掉了男装,穿上了一套v领的白色裙子,化了个干净精致的妆容。
这是我再见盛子墨时,想要表达的由衷的诚意。
踏入盛子墨病房的每一步我都迈得极为缓慢慎重。
我怕,怕我好不容易祈来的短暂圆满再次变成幻影,怕盛子墨奇迹般的康复只是老天的一个玩笑。
“蓝小姐,久违了,您终于回来了”,病房门口,我见到了多日不见的江浩。
“江特助,从前多有得罪,跟你说一声抱歉”,对着他我歉意地颔首。
“好在一切为时未晚,盛董的苦心没有白费。快进去吧,他在等您”,丢下这句话,江浩转身离场。
心脏骤跳,行至门边的我刚刚推开病房的大门,我落在病床上的目光便与盛子墨灼灼的目光完好地相撞了。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盛子墨正一脸宠溺地凝视着我站立的方向,目光深邃,满是深情。
“柔柔,你今天真美……过来”,他的长臂悬在空中,向我发出邀请。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