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稳后门便自动开了,这里完全与情雨的表面不同,粉红色的灯罩罩着两面墙壁上紧连的每一个的灯,地上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百合。
其中以白百合居多,走廊里只有中间留着仅能有一人通过的路,其它地方都放着百合,这些花是鲜艳的。
我不知道七月怎么会有百合,但那确实是真花,有着百合独特的香味。我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移走,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像一个盗墓者防暗器一样
。好久我才走到门口,门是铜制的,上面没有把手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什么按钮,就是完全的一块铜门,连缝隙都没有,我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留,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另一边的电梯,也是没有任何按钮。
这样狭小的空间氧气本来就不足,呆久了性命难保,自己又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唯一的只有打开这道铜门。呆立了一会儿,双手搭在门上,用力一推,门就旋转了四十五度。对于这样轻易的打开我有些不相信,理论上来说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的。
我迈了进去,里面全是白色的装饰,很古典,就像是回到了古代,又像是进去了一个千年的坟墓,温馨又阴凉,我说不出这种感觉。
“阿凌阿影,你们带了洛洛来吗?”
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没有敢出声,我不知道女人所叫的洛洛是谁,这么封闭的空间,逃跑绝对不可能。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退出去,待在走廊里或许会安全些,虽然只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可我还是很害怕,就在我踏出地毯时,门自动合了,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任我怎么拍打,门依旧紧闭着。
我现在不单单是紧张和恐惧,本能的生出一种阴凉之感。
“你是谁?”
就在我手足无措拍打着门时,里面的女人已经站在了离我不远的卧室门口,听到声音我条件反射性地转过头,手却依然紧贴着铜门。看到发声体后我放心了不少,最起码确定这里不是什么古墓,和自己在一个空间的不是鬼,这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不过说也奇怪,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身白色装扮,而且是古装衣服,看衣服的样子像是秦朝时代的,长长的黑发自然地披着,露出我巴掌大的脸,确实精致美丽,眼睛像两汪清泉清澈明亮,鼻子挺而尖,嘴唇不厚也不薄很是红润,就是面色有些白,白得有些不像正常人。
“你是谁?”女人再次出声,没有了丝毫温柔,声音严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我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我……我走……走错了”
显然我是害怕了,因为这个女人现在看上去真的是有点恐怖,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垂着的双手骨节分明,指甲长得跟僵尸的一样而且是黑色的,此刻看上去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像积满了怨恨的女鬼找到了仇人要报仇雪恨。
说不害怕那是假话,虽然我知道我是个人,可突然不正常的人还是比较可怕的。我足足恶狠狠地盯着我瞪了有五分钟,我蹑手蹑脚地转过身正对着我,后背紧紧贴着门,手也奋力抓着没有一个把手的门。眼睛一动不动注意着离自己不远的人,生怕一不注意就会被鬼抓去吸血一样。
尽管我很是小心,眼睛死盯着眼前的女人,还是不放心地慢慢向远离像鬼一样的女人的地方移去,顺着门慢慢向左移动,只要离我远一些中间有东西隔着那就安全点儿,刚好这间屋子里中间摆放着一张圆木古桌,只要移到我对面就好。
就在我转头观察距离时这女人向我奔去,听到脚步声我回头时已经来不及了,白衣女人已经冲到了我跟前,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匕首,直接就朝着我的胸口刺过来,就在接触到肌肤时,我身子一斜,匕首就落在了我的胳膊上,感觉到一瞬间的冰冷,鲜红的液体马上就顺着我白皙细长的胳膊流了下来,本能地用右手贴上去捂住伤口,血液从我的指缝中溢出来,散开一朵朵鲜艳的血花。顾不得疼痛,拼了命的推开身边的鬼女人,跑到圆桌另一边,好与我隔开。由于疼痛我眉头紧缩,贝齿紧咬着下嘴唇,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胳膊,紧盯着女人的举动。
“都是你,是你害得洛洛死了,我要杀了你”
女人嘴里说着我完全不懂的话,什么我害死了谁,什么洛洛不洛洛的我全都不知道不认识,怎么什么倒霉事儿都要被我碰到,难不成今晚非得死在这个疯女人手里吗?
“我不知道,你这个疯子,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要杀我”
我大喊着,现在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与我周旋,可是我不知道越是这样越激怒疯女人。
“我要你死,要用你的血祭奠洛洛,用你的肉喂野狗,把你的骨头碾成粉末,哈哈哈哈”
听着疯女人肆无忌惮的话,我又气又怕,“疯子,疯女人,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我要你的尸体被苍蝇蚊子吃,让你发臭,让你暴尸在烈日下一点点腐烂”
我说这话的时候是流着眼泪的,没有人不怕死,生命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贵重的,我也不例外。
“啊,毒妇,我要你死”
女人大叫着拿着匕首向我冲去,我一手捂着手臂围着圆桌跑,不断转头向后看,女人紧追着我,一步也不肯放慢,我们就这样围着桌子跑,时间久了到底是谁在追赶谁都分不清了,一白一黑,一长一短倒是很协调。
“凌,现在怎么办”林影盯着屏幕上不停的两人焦急地对着手机说到。
“不知道,你先别进去”
辰凌死死盯着屏幕上奔跑的两个人不知所措地说着,他此刻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能做的只能是静观其变,我情绪恶化,谁也控制不了,人多了反而会让我更加疯狂,他不能让我的情绪近一步紧张,所以,哪怕我会受伤甚至可能会被我杀死,他辰凌都不会冒着伤害我的危险去救我,因为我——是他有记忆以来唯一爱着的人,他不允许我受伤。
“凌,这样下去……”林影有些担心地说着。
“你要是敢进去我保证让你陪葬,林影你给我听清楚,你永远只是我的下属,滚”
将手机摔在地上,目光阴冷地盯着屏幕上的黑色人影,杀意顿生。
林影无奈地盯着屏幕,他不想让我们两个任何一个受伤,一个是他爱的人,一个是像自己妹妹的人,哪一个受伤或者死亡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遗憾一个心里永远的伤疤。
“哥,哥,救命,我不想死”,我大哭着边跑边喊,这样无助的时候我想到的还是我的哥哥,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
突然我停下脚步,直接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这样跑不是事儿,况且我穿着高跟鞋。要杀就杀吧,死了干脆,不就是贱命一条吗,给了疯女人又怎样?
“哥哥,呜呜,哥,你在哪里啊?我想你了”
也不去管流着血的胳膊,就那样坐在地上哭,嘴里叫着哥哥,女人跑到我前面,蹲下身在我流着血的胳膊上又是狠狠一刀。
“啊……”一声惨叫,血染红了白色手表,我掉着眼泪用满是鲜血的右手擦着表盘,秒针旋转带着清脆的声音,“哥哥,我只是想找你,想你而已”
眼泪无声的在流,心不是迷茫不是绝望更不是害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疯女人慢慢蹲坐在地上,仔细看着自言自语哭泣的我,手里还握着滴着我血的匕首。
人在自己害怕的时候,都是在心里想着自己最想念的人的,或许这个人在现在根本就是保护不了自己的。
但是我的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哥哥在我的身边的话,是一定会好好的保护我的。
我在心里又回忆了一遍过去,这么些年过去了,一点儿哥哥的消息也是没有的,最后到底是怎么样了,谁都是不知道的,我更是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应该装着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只是在这样的时候,自己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事情的好了。
还有很多的事情,其实都是根本就说不清楚的,到那时就是这些根本就说不清的事情,在我的心里,然后每一天的折磨着我,这样的感觉真的是特别的不好的,但是我又是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的,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
我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完全不知道这个像鬼一样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是可以这样对我的。
我全然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应该怎么办的,但是我清楚,一些事情,是绝对不会就这样不存在的。
我深刻的清楚,自己是绝对不能在这里就失去自己的生命的,因为生命本身就是可贵的,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生命的话,对不起的是我自己,而不是别人。
沈玉还在外面等着我,我是绝对不可以就这样走了的。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