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了,但是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因为魏倾樊而吐的,我是真的恶心,喝酒喝的太猛了。
不过所幸,我没有吐到魏倾樊的嘴巴里面,我及时地离开了他的嘴唇,吐在了一旁。
“呕……”
又一阵恶心上涌,魏倾樊赶紧搀扶着我去洗手间。
我冲进洗手间,不管不顾地扑进一个单间里面要吐,里面站着一个女人,可能是刚解决完准备出来,看见我下了一跳,赶紧起身走了出去。
我抱着马桶吐了起来,一阵汹涌过后,可算是缓了过来。
我从马桶里面抬起头来,忽然一愣。
马桶旁边的纸篓里面,竟然有一条血淋淋的棉条,看这血量,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看起来是要死的节奏啊。
我忽然想起我刚才冲进来的时候,一个女人正好出去,看着鲜血的新鲜度,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没错!
我没多想,伸手拎着那血淋淋的棉条就冲了出去。
魏倾樊正站在洗手间门口等我,看我出来,赶紧迎了过来。
我举着手里血淋淋的棉条给他看,着急忙慌地询问他。
“帮我找个女人,刚才出去的那个,她肯定受伤了,你看,流了这么多血,再不送医院,会死人的!”
魏倾樊看着我手里血淋淋的东西,愣住了,没有着急,只是一脸的错愕,嫌弃地退后了两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发现不光是他,进出洗手间路过的人,看见我手里拿着的东西,都没有恐惧惊诧的感觉,反而跟魏倾樊一样,都是嫌弃和厌恶。
“喂!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了,血啊,流血啊,有人流血了!”
“方白,你是真的喝多了吧?”
魏倾樊依旧跟我和我手里的血淋淋保持着距离,一脸错愕地问了我一句。
“我没喝多啊,这是血啊,你才是喝多了,在你的场子里面,有人受伤了,还是个女人,你不去……”
“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扔回去,快!”
魏倾樊没等我说话,嫌弃地招呼着我扔掉手里的血淋淋,我不满地看着他。
“行,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不去找是吧?我去,我不能让人白白等死!”
我甩着血淋淋就要冲到前厅去,魏倾樊赶紧上前一把拽住我,小心翼翼地从我手里夺过血淋淋,脸部嫌弃的已经扭曲了,扔进女洗手间,转身赶紧出来洗了手,擦了好几遍洗手液。
自己洗完手之后,还硬拉着我开始洗手,一边洗一边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魏倾樊你干嘛呀?”
我质问魏倾樊,觉得他现在怎么也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了起来,可是魏倾樊继续洗着手,简直就要把自己手上的皮都给洗掉了。
“方白,没有人受伤,你难道不知道你刚才拿着的东西是什么吗?”
“血啊,是血啊!”
我坚信地怒吼着,魏倾樊无奈地摇了摇头,擦干手后,摸了摸我的额头。
“不发烧啊,你都十八了,难道没来……没来过事儿?”
“什么意思啊?”
我完全听不懂魏倾樊在说什么。
“就是……就是女人每个月的那点儿事儿?”
我沉默,奇怪地看着魏倾樊小心翼翼的脸。
“有人受伤了!”
我再一次强调了一次,魏倾樊显得很无奈,正要继续跟我解释,我忽然看见刚才那个女人,现在正在前厅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我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个女人奔去。
“方白!”
魏倾樊想要叫住我,我已经到了女人的面前,伸手一把抓住她,上下查看了起来。
“大姐,你哪儿受伤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
“你谁呀?”
抱着女人的男人看我打扰了他,厌弃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跄后退,魏倾樊这个时候赶过来,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
“知道这事谁吗你就敢动你那脏手!”
男人一看魏倾樊,那嚣张的气势立马弱了下来。
“魏总啊,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是您的女人,抱歉,抱歉。”
男人说完,伸手就要拉着女人走,我哪儿行啊,还没搞清楚那血从哪儿来的,我肯定不会放手。
“等等!她都受伤流血了你知不知道,你还不送她去医院,会死人的!”
听我这么一说,男人惊恐地丢开女人的手,上下查看了起来,女人忽然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魏总,我没受伤了,您看,太太一直这么说,影响我做生意啊!”
女人娇嗔地跟魏倾樊说着,魏倾樊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你都来事儿了,还想着做生意呢,走走走!”
魏倾樊不耐烦地摆手让女人和男人离开,我还要上前阻拦,被魏倾樊一把拉住,强拖硬拽地把我带出了“大老总”。
“方白,你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发酒疯呢你?”
魏倾樊满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没发酒疯啊,不是,厕所里面有血,这正常吗?”
“不是,女厕里面有血,不正常吗?”
我看魏倾樊说的理所应当,更加不解了起来。
魏倾樊拉着我坐进了车里,给我循序渐进地讲了一遍女人的生理问题,见我没听懂,又用手机帮我查询了网页知识。
魏倾樊甚至还去超市里面给我买了一包卫生巾,给我看上面的使用说明,来配合着一起讲述我刚才面临的画面。
折腾了半天,我好像有点儿懂了,但是好像,又不太明白。
“每个月都流血?那还不流死啊?”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不是我们身体之中需要的血,是脏血,是女人排卵产生的垃圾,需要排出去,对身体没有伤害的,你明白了吗?”
我沉默,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要这样。
魏倾樊看着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方白,你不知道女人有这么一回事,难不成你们方小屯的女人都不来事儿?”
“我不知道啊,我没见过,我们屯子里面也没有这个。”
我伸手指了指魏倾樊手里的卫生巾,魏倾樊蹙眉不解地看着我。
“不应该啊,要是你们那里的女人都有这毛病,那是生不出孩子来的。”
我摇摇头。
“你今年十八了,也没有?那你师傅,方神婆子,也没有?”
我摇摇头,但是提到方神婆子,我忽然印象里响起有这么有点儿印象。
我小的时候,确实是看见过方神婆子洗过沾了血的布条,不过她也没说那是什么,后来就没见过了。
“唉……我觉得,你有必要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为什么?我又没病,什么都好好的。”
“这不来事儿就是病啊,方白,这个东西对女人很重要的,这决定了你有没有生孩子的能力,你将来嫁给我,可是要给我们魏家传递香火的,不过你放心,就算你不能生,我爱你的心依旧是不会改变的。”
魏倾樊说着,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嫌弃地甩开了他。
“莫名其妙,什么生孩子,哪儿跟哪儿啊,我不去医院,不流血当然是好事情了,你们城里人真奇怪……”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其实我心里面还是挺忐忑的。
“奇怪什么呀,按正常的来说,女孩子十四五岁就应该来初潮的,你都十八了,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刚才你知道你有多丢人啊!”
魏倾樊想起刚才我在卫生间门口的行为,捂住脸感慨了起来。
我在大概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想起刚才,也不由地燥红了脸。
“我怎么知道那么多,那……那要是不流血,除了不能生孩子意外,还会怎么样?”
“还会……”
魏倾樊想了想。
“还有变丑,有这么一回事啊,说明你还年轻,一般女人都是上了年纪,才会断经的,那就意味着,你老了,要开始变难看了。”
我忽地捂住自己的脸,水水嫩嫩的,怎么可能变老,我才十八而已啊!
“所以说啊,方白,听我的,去医院检查检查吧,有问题早发现,我们也好治疗啊。”
最后,我还是跟着魏倾樊去了医院。
妇科医生,竟然是个文绉绉的眼镜男。
“十八岁没来初潮啊?这个很不正常啊。”
废话,正常还来医院干什么?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说实话,因为这种事情来医院,我心里一百万个不爽。
“先去做个全面身体检查,什么验血啊,ct啊,能做的做一个遍,然后拿着单子来我这里给我看。”
魏倾樊领着我做了一圈的检查,照完ct的时候,医生拿出我的片子看了一眼,微微惊奇地抬眼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的心情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心想自己不会是真的得了什么绝症了吧?
拿着一叠厚厚的单子回到了妇科医生那里,眼镜男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表情都很自然,忽然,也是翻到ct片子的时候,忽然停下了,一脸的惊奇,扶了扶眼镜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最后好像确定了什么,蹙起眉头来,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不是,医生,到底怎么了这是,真有毛病吗?”
魏倾樊也看出了这个医生表情的不寻常,担心地问了一句。m.